第898章 得罪兩邊
「自從富糧集團換了領導班子後，這個數據，有沒有變化？」李承問。
「損耗減少了一些，卻也有限，您可能不了解我們這個行業，每年淘汰和損耗不少，這個是無法控制的。」許萬生道。
聞言，李承的眉頭微微皺起。
從許萬生的言論來看，他不太老實！
「萬生同志，你呀，跟以前不一樣了，當了總經理，就沒有當初舉報張波和錢自如時的膽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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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聽點，你圓滑了，說不好聽點，你就是在對抗組織調查！」
李承將喝光的茶杯，往桌子上用力一放，發出一道悶響。
嚇得許萬生不自覺打了個哆嗦。
「李書記，您...您這是什麼意思？我不太明白。」許萬生小心翼翼地問。
「我的意思是，你和張波沒什麼區別。」李承冷冷地說。
頓時間，許萬生額頭滲出冷汗。
張波是貪腐分子，李承這話的意思是....
「李書記，我膽子小，您別開我的玩笑了。」許萬生道。
「你看我像在跟你開玩笑嗎？」
李承冷哼一聲，掏出一支香菸點燃：「許萬生，我是看在你當初舉報有功，才願意在這裡，以約談的方式跟你講話，明白嗎？
好好想一想，你們富糧集團在損耗糧和淘汰糧上，有多少的水分！」
李承說的如此明白，就算許萬生再傻，也知道李承在查什麼。
「額...」
許萬生遲疑了，他停頓兩秒，說：「李書記，我雖然是富糧集團的總經理，但是，關於這些損耗問題，都是下面人在負責，這樣，我把相關負責人喊過來，您....」
『砰！』
許萬生的話還未說完，李承一拍桌子，怒視著他。
那種威嚴的氣場，仿佛一座大山，直接壓在了許萬生的頭上，讓他的呼吸都停頓了片刻。
「許萬生，你少給我耍花樣！」
李承看得出來，許萬生什麼都知道，但他不想涉及到此事。
兩邊都是許萬生得罪不起的人物，他想推到下屬身上，出了事，也讓下屬來負責。
「我問你，富糧集團跟睿華飼料廠什麼關係？」李承冷聲質問。
「就是普通的合作關係....」許萬生冷汗直流。
「普通的合作關係？你是不是覺得，我和市紀委這次過來，是在過家家呀！
如果我們沒有掌握什麼線索，會過來查嗎？」
李承冷冷質問，他哼了一聲：「好啊，看來你是知情不報，選擇隱瞞，這裡面也有你的利益吧？拿他們的錢了吧？」
「我...我沒有呀，李書記，我對天發誓，我一分錢都沒有拿過！」許萬生緊張地發誓道。
「拿沒拿過，你說的不算！」
這時，劉亞妹非常配合的開了口，她先呵斥了許萬生，隨即向李承建議道：「李書記，以我們目前掌握的證據，我建議先將許萬生進行留置審查。」
這是劉亞妹跟李承打的配合，目的，就是嚇唬許萬生。
紀委沒有任何關於許萬生的證據，可許萬生並不知情。
李承沉默著，目光直視許萬生，沒有回答。
「李書記，我真沒有拿過他們的錢...張波拿過，我沒有。」慌亂之下，許萬生供出了張波。
張波已經是通緝人物，生死未卜，把張波交代出去，對他造成不了任何影響。
他覺得，這是他推脫責任的方式，可他完全沒意識到，這句話還代表著什麼。
「呵呵呵....」
李承沒有說話，笑而不語。
那份笑容，讓許萬生頭皮發麻。
「李書記，我說的是實話。」許萬生仍沒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還在辯解。
可李承依舊沒有回答，不緊不慢的抽著煙。
大概半分鐘後，許萬生突然緩過味來....
他說張波收了錢，這句話就意味著，他知道富糧集團和睿華飼料廠的關係。
「李書記，我...」許萬生語無倫次，想要說些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具體說說，富糧集團跟睿華飼料廠的關係，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李承彈了彈菸灰，道。
「好。」
在這種形勢的壓迫下，許萬生不再隱瞞，如實說：「富糧集團每年會給睿華飼料廠提供保底五百噸的低價糧食，這些糧食.....」
接下來，許萬生將兩個公司的交易內幕，如實說了出來。
「張波不在了，富糧集團與睿華飼料廠的合作為何還在持續，是誰在維持這層合作關係？」李承問。
「是...是徐秘書。」許萬生道。
「哪個徐秘書？」
「常書記的秘書，我們富糧集團的新班子上台後，飼料廠的老闆崔睿請我們吃了一頓飯，徐秘書在場。
他特意強調，讓我們將這層合作關係繼續下去。」許萬生道。
「這個崔睿，你對他了解嗎？」李承問。
「不了解，這個人背景不簡單，聽說是市里某位大領導的親戚。」許萬生如實說。
他只是一個小角色。
如果一些內幕情況，連他這種小角色都知道的話，那位大領導早就下台了。
「把你們這些年跟睿華飼料廠的交易資料，全部給我複印一份，能做明白嗎？」李承問。
「能。」許萬生點頭如搗蒜。
「能什麼？」
「能做明白，全部！」
許萬生知道，李承強調的點是『全部』二字。
「去吧。」
李承揮了揮手，給劉亞妹使了一個眼色，讓她跟過去看著。
足足一個小時，所有資料才複印出來。
在許萬生的相送下，李承上了車，離開了富糧集團。
看著市紀委的公車遠去，許萬生卻傻在了原地。
雖說，這次紀委沒有查到什麼，他也知道，紀委不是在針對他。
可是...今天他的表現實在太差了。
不該說的，都說了，徐秘書和睿華飼料廠那邊他也得罪了。
可問題是，李承這邊他也沒討好，他的不坦誠，必然也得罪了李承。
他本想是互不得罪，可到最後，兩邊人都得罪了。
這一刻，許萬生覺得自己生無可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