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0章 徐秘書的交代
「徐大山，說說吧，睿華的老闆崔睿，跟你和常遠什麼關係？」方正看著昏昏欲睡的徐大山，冷聲問。
「崔睿是馮市...」
徐大山在紀委這幾天，飽受煎熬，精神接近崩潰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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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長時間的疲憊上，反應能力也會下降。
在被質問下，他下意識的便要脫口而出。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察覺出不對勁，連忙閉口。
「說下去！」方正厲聲催促。
「我沒什麼好說的，該說的都說了。」徐大山晃了晃沉重的腦袋。
「你剛才要說馮市長對吧？崔睿是馮市長的小舅子，常遠礙於這層壓力，吩咐你去跟富糧集團搭橋續約，對不對！」
方正質問道。
這些消息，紀委已經從程美麗那裡掌握。
「嗯？」
聞言，徐大山眉頭皺起，迷茫地目光看著方正。
他沒想到，紀委已經查到了這裡。
「實話告訴你，常遠的前妻已經全部交代了，找你過來，是覺得你被人蒙蔽，身為秘書有難言之隱，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我勸你珍惜住！」
方正瞪著對方，道。
徐大山呆滯了。
他沒想到，程美麗已經全部交代，那麼，常書記會不會出事....
「常書記沒有吩咐過我什麼，都是我的個人行為。」徐大山咬著牙，堅持自己最初的選擇。
「算上實物，你在睿華飼料廠的受賄金額已經達到了五十餘萬。
這還只是我們目前查到了，應該還有我們沒查到的。
都是你的個人行為，那你知不知道，你這個金額能判幾年呀？」
方正冷冷的問。
「我沒有索賄，認罪認罰，坦白，也沒有給國家造成什麼損失，再結合我的自首行為，不到五年吧。」
徐大山不假思索，道。
「呵...沒有給國家造成損失？睿華這些年低價從富糧集團拿糧，直接給國有企業造成的損失，高達上千萬。
而且，你坦白了嗎？你現在的行為，就是在隱瞞。
就包括你的自首，也是有待商議的，我們紀委上了門，你才選擇自首，能不能算你自首，還要看你的表現！
如果你繼續這個態度，沒有十年，你出不去監獄的門！」方正道。
徐大山能不能算自首，全看紀委怎麼定。
這一點，徐大山也很清楚。
但即便如此，他聽到十年刑期，也被嚇住了，連忙反駁：「我怎麼沒坦白，該說的，我都說了呀。」
「不該說的，你也一句沒說，不是嗎？
你只是一個秘書，沒有領導的示意，你的手就能插那麼遠？
這是你最後的機會，如果你現在檢舉有功，我們給你算上自首，還能爭取到五年以下，明白嗎？」
方正道。
可儘管如此，徐大山還是不準備開口。
「徐大山，你到底怎麼想的呀？你是覺得你自己扛下來，出獄後，常遠能幫到你呀？
這是在做夢！實話告訴你，程美麗的舉報很全面，這些年常遠違規提拔了誰，幫誰辦了事，我們已經掌握了證據。
用不了多久，他也會被請到這裡！」
方正的話，讓徐大山內心發慌。
他剛被帶到市紀委那天，見到了應急局的副局長。
那位副局長，當初幫睿華飼料廠辦了事，才被常遠提拔上來的....
監控室內。
李承看到徐大山已經動搖了，他知道，實際到了。
他拿起對講機，說：「亞妹，該你出場了。」
「收到，李書記。」
劉亞妹回復一聲後，推門走進了留置室。
她沒有看徐大山，對主審的方正說：「方副主任，毛強已經交代了，李書記說，這邊不用審了。」
「好，知道了。」
方正應了一聲，抬起屁股，準備離開。
在即將邁步出門時，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徐大山一眼：「機會給過你了，但有人比你更懂得掌握機會。」
說完，方正不在看徐大山，邁步朝著門外走去。
見狀，徐大山頓時驚慌失措。
毛強是應急局的副局長，他或許也知道一些內幕，如果他交代了，就意味著自己錯過了坦白的機會...
在風林縣時，他跟李承沒少作對，如今他落到李承手裡，又錯過了機會，李承一定會往死整他。
十年....
徐大山胡思亂想著，冷汗從他的額頭和背脊滲出。
他的身體很虛弱，汗也留得格外多。
短短兩秒，汗水已經從額頭流淌到了眼睛裡。
他看著方正即將走出留置室的身影，張開了嘴巴：「方主任，我現在說，還來得及嗎？」
「那要看你的信息價值！」
方正忍著心中的笑意，板著臉，從新坐回到椅子上：「說吧！」
李承坐在監控室內，通過耳機，觀察著留置室的情況，嘴角泛起淡淡的笑。
在方正的訊問下，徐大山坦白交代。
雖說，常遠對徐大山這位秘書也有堤防，但很多事情，作為縣委書記的常遠不能親自做，就需要秘書這個白手套。
所以，徐大山還是知道不少的內幕消息。
據他所言。
給常遠打招呼的人，並非馮坤，而是馮坤的兒子馮熙陽。
馮熙陽是市公安濱西分局的副局長，正科。
徐大山交代的很詳細，當初，馮熙陽能提拔到正科，就是常遠的幫助。
南吳鎮爛水果事情發酵後，市委成了專案組，馮熙陽在父親的安排下，也進了專案組。
吳小冰夫婦跑到市委門口鬧事，虛假宣揚，成為案件的關鍵人物。
後續，吳小冰夫婦躲藏起來，就是常遠將吳小冰的藏身之地告訴給了馮熙陽。
馮熙陽抓到了吳小冰，加速了破案進度，立了功，這才提拔到了分局的副局長位置。
成為整個濱西市，最年輕的副局長。
徐大山提供了很多有價值的信息，結合程美麗，程雨嘉母子的舉報，市紀委完全可以對常遠採取留置措施。
詢問徐大山後，時間是晚上九點。
李承召集專案組開了一個會，準備對常遠直接採取留置措施！
「李書記，常遠畢竟是風林縣的縣委書記，我們要不要先跟胡書記匯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