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這錢……燙手。
「林澤，聽小張說，老人家正在這裡住院，剛好我們今天有空，過來看看。」
說著，沒等林澤邀請，周局長已經向前走了一步。
伸手在林澤的肩膀上拍了拍，語重心長地又補充了一句。
「林澤啊，你可真是一個孝順的孩子。」
身後。
張軍一臉尷尬，恨不得把頭埋到果籃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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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面的兩個小警察倒是自然，兩個人都笑得熱情洋溢，並且還對著林澤點頭。
沒等林澤緩過神。
周局長已經把手裡的禮盒放下，徑直來到林振山的病床前。
「老人家，您可是咱們東海的大功臣，為人民培養出如此優秀的人才，有功！」
說話間。
周局長當場伸出大拇指。
林振山一怔，整個人云里霧裡。
好在剛才睡了一覺，狀態還算可以。
可看著面前幾個穿著警服的人，心中還是不免有些猜測。
看看林澤，林振山強打著精神開口。
「小澤，快讓客人坐下。」
林澤拿起旁邊的凳子放到周局長面前。
「周局長，您請坐，」說著林澤給林振山介紹，「爺爺，這位是東海公安局的周局長。」
「周局長，你好。」
林振山打完招呼，勉強地想坐起來。
可剛動了一下，臉上已經泛出不正常的潮紅。
周局長見狀，急忙阻止。
「別動，別動，老人家您好好養病，您就在這兒躺著就行。」
林振山喘了兩口粗氣，一臉歉意，「對不住了，這身子骨，想客氣都難了。」
「老人家可不能灰心，我看您這精神狀態挺好的嘛，有林澤這麼優秀的孫子，你還有什麼顧忌的，好好養病，其他的什麼都不要想。」
林振山點點頭，臉上的笑容越發的欣慰。
趁著他們說話的功夫，林澤朝張軍這邊走了兩步。
沒等林澤詢問。
張軍已經開始小聲的嘟囔。
「沒辦法，非要來呀，攔都攔不住。」
看張軍一臉無奈的表情，林澤也清楚，他肯定把能用的阻攔方式都用了一遍了。
「老人家，您可不知道林澤到底有多優秀，咱們東海，有好幾起大案都是靠林澤破獲的。」
「林澤心思縝密，觀察細緻入微，比我們這些專業的人員都厲害得多。」
「所以我說，您為東海立了大功，咱們人民都要感謝您！」
周局長說得起勁，誇獎人的話，一套接一套。
林澤臉上的情緒卻沒有多少變化。
說得好，不如做得好。
他們真要這樣想，又怎麼會有之前的種種？
現在這麼做，不過是想更好地完成上面交代給的任務罷了。
僅憑這幾句好話，他還不至於被誇獎糊塗。
張軍更是沒給周局長留面子。
在周局長說話的時候，張軍的嘴早已經撇得跟八萬一樣了。
「謝謝你們……能認可小澤，還過來跑這一趟，真是麻煩了。」
身為土生土長的農村人，林振山說出來的話要樸實得多。
周局長聽完立刻擺手。
「不麻煩，這次過來也是湊巧，我想著在醫院裡拿點藥，你看我這著急上火的……」
話只說到一半，周局長已經開始倒吸涼氣。
並且，伸手指了指嘴上的燎泡。
張軍強忍著，一個白眼沒有甩過去。
什麼湊巧你來拿藥，分明是來看老人家，你順路拿藥而已。
再說，你的藥拿不拿還不一定呢！
簡單聊了一會兒，周局長便想起身。
「老人家要好好養病，這些東西，您先留著，回頭我們再來看您。」
看了看一大堆的補品禮盒，林振山拒絕。
林澤也跟著起身。
「周局長，這些東西我們就不留了。」
桌子上大大小小的禮盒擺了一大堆。
高級西洋參，黑枸杞禮盒，滋補品禮盒，阿膠，鮮燉燕窩，還有什麼人參黃芪元氣粉，蛋白粉之類的。
光是這些東西，也得小几千了。
一聽林澤拒絕，周局長立刻急眼，「怎麼能不收，這是來看望老人家的，我們專門挑選的。」
「周局長，多謝您的好意，我爺爺的身體現在還不適合吃這些補品。」
「現在不適合吃，那就留著，等能吃的時候吃，那不也一樣嗎？」周局長一邊說，一邊看向張軍他們，「你們說對不對？」
張軍沒說話。
跟過來的兩個小警察頭點的跟搗蒜一樣。
「沒錯，這東西一時半會放不壞的。」
「是呀，這是咱們局的一些心意，局長過來的時候，可是挑選了老半天。」
兩個人把話說完，還相互看了看。
確定對方及自己說的都沒有毛病，這才接著又笑起來。
張軍見狀，眉頭微皺道：「那就留下，再怎麼著也是局長的一番心意，老林留下吧！」
剩下的那句話，張軍沒有說出來。
不留白不留。
林澤見推辭不過，只好收下。
周局長臉上這才有了笑意。
幾分鐘後。
林澤跟周局長等人一起走出病房。
剛來到走廊，周局長便開始緩和氣氛。
「林澤啊，關於你的事情，咱們局裡認真討論過了，對於你的付出及奉獻，咱們是絕對認可的。」
「並且，我們也意識到，像你這種優秀的人才，我們要保護，要拿出咱們自己的態度。」
「你放心，以後像這樣的事情再也不會發生，我敢保證，肯定不會讓你受委屈。」
還沒有開始說正事，周局長已經表明態度。
看到周圍沒人，周局長直接拿出一個牛皮紙的文件袋。
「林澤，這是咱們局裡的一點心意，這個你收著。」
「不行！」
林澤當場拒絕，並且，直接往後退了一步。
文件袋鼓鼓囊囊的。
看裡面物品的形狀，十有八九是錢。
「你聽我說，這是對你以前付出的認可，這跟以後的事沒關係，之前局裡工作忙，是我疏忽了，你不要介意，這個你一定得拿著。」
林澤神情鄭重，語氣當中滿是嚴肅。
「周局長，之前我願意跟大夥一塊分析案情，是看在張軍的面子上，這是我自願的。」
「就憑著你自願的這一份精神，這錢你得收著！你無私奉獻，咱們更得拿出誠意。」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話茬，周局長急忙接過去。
林澤無語。
周局長是不是破案高手，林澤不清楚。
可要說起辯論來，絕對一等一的強者。
正在僵持之際。
張軍走過來，碰了碰林澤的胳膊。
「老林，周局已經說了，是對以前事情的一個了結，以後的事你願意怎麼辦就怎麼辦，沒人強迫你。」
「錢，你收著。」
林澤看看張軍，不明所以。
這錢，有些燙手。
真要是收下了，以後的事情就不好辦了。
可若是不收，看這架勢，估計周局長不會善罷甘休。
「收著吧，收著吧，這是你應得的，上頭批下來的，不是周局的錢。」
張軍一邊說，一邊提高聲音。
「局裡有規定，對於提供案情線索者，是可以給予一定的獎勵的，你幫著破了那麼多案子，掙點錢不多。」
話，不輕不重。
像是說給林澤聽的，也像是說給周局長他們聽的。
看到林澤神情有所鬆懈，周局長又開始剛才的長篇大論。
最終。
林澤接過牛皮紙文件袋，周局長這才笑起來。
「這就對了嘛，咱們是非分明，對錯分明！」
長出一口氣，周局長像是卸下了一個包袱，臨走之際，他還專門囑咐張軍。
「小張，今天你就別回局裡了，看看林澤這邊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你看著辦就行，我們先走了。」
把話說完。
周局長迅速轉身離開，仿佛已經忘了嘴上燎泡的事情。
兩個小警察匆忙跟上。
很快。
幾個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轉彎處。
張軍看向林澤。
「咱也走吧，念會兒去。」
沒有了外人，林澤的話問得也直接。
「為什麼一直讓我收下這錢？」
「就知道你得這麼問，放心吧，這錢你拿得心安理得，我還覺得少了呢！」
說到這裡。
張軍突然嘿嘿地笑起來。
「不過你還別說，從老周這個鐵公雞身上拔點毛，還真不容易，這次，估計是他辦事效率最快的一次了！」
習慣性地將手伸進口袋，煙還沒掏出來，張軍便看到「No smoking」的提示。
林澤眉頭微皺。
看了看手裡的袋子，若有所思。
……
另外一邊。
閃創影視傳媒。
總裁辦公室。
唐若涵的眉頭，同樣皺成一團。
王靜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唐若涵的臉色。
幫吳庸的那些話，不能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