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什麼？你說他沒罪？
「姐夫，原來，今天早晨你跟那個女的去買這個了呀！」
房間一片寂靜。
蘇晴的聲音極其不合時宜。
同時。
又極為清晰。
瞬間。
唐若涵的眉頭不自覺地皺起來。
那個女的？
哪個女的？
雖然沒有開口問話，可唐若涵的目光死死盯著蘇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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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晴也意識到了話說的有些不對勁，小心翼翼地吐了吐舌頭，整個人像鬥敗了的鵪鶉一樣，頭都不敢抬起來了。
誰知道。
這個時候，林澤竟然大方的說了一句，「對。」
唐若涵眼眸地震。
一顆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住一般。
林澤承認了？
還如此坦蕩？
「這一對梅瓶，實屬孤品，無法湊成一對，始終是我心中的一個遺憾。」
「今日，林澤可是幫了我的大忙！」
「林澤，你真讓我刮目相看！」
唐老爺子完全沉浸在喜悅當中，絲毫沒有意識到氣氛的微妙。
此刻。
他嘴裡所說出來的，全是誇獎林澤的話。
唐若涵臉上雖然帶著笑意，可不知道在什麼時候開始多了一絲勉強。
先是跟蘇晴在一塊的合照。
接著又是跟其他女人一塊買東西。
林澤。
看來，你時間安排得挺緊。
生活，也比我想像當中豐富的……多得多！
唐老爺子感慨完畢，轉身對著林澤招了招手。
「林澤，你來！」
「你看，市面上有不少磁州窯作品，可是，跟傳統書法結合在一塊的相當罕見。」
「你看著筆體剛勁有力，瓷器線條製作流暢，詩文與畫意並重。」
「絕品，這真是絕品！」
唐老爺子伸手，小心翼翼地觸摸梅瓶，眼神當中滿是喜愛。
看到此狀。
林澤心中終於升起一絲欣慰。
在這三年當中，老爺子對他不錯，能夠在其生日之際送上一份老人家喜歡的禮物，他也心滿意足了。
「您喜歡就好。」
林澤話音未落，唐老爺子手指輕顫。
一想到林澤對自己如此客氣，心中頓時不是滋味。
之前。
林澤跟他交談時雖然也客氣恭敬，可跟現在相比，唐老爺子總覺得少了些什麼。
幾日前。
他剛剛明白，唐若涵跟林澤之間的合約婚姻。
就算那時他們兩個人都是在演戲，可到底還存在著表面上的親情。
現在。
這份演出來的溫情也沒有了。
唐老爺子輕嘆，眼神當中充滿惋惜。
「爺爺，您怎麼了？」
「沒什麼，年紀大了，反倒看不開了，」唐老爺子笑得勉強，「本到了釋然的年紀，卻變得貪心起來，你跟林澤若是沒有離婚，該有多好？」
林澤和唐若涵同時一愣。
好好的。
怎麼說起離婚的事了？
唐若涵的心更是緊得喘不過氣。
爺爺嘴裡所說的貪心，還有眉宇間的那一絲落寞，竟然是因為他和林澤的事。
「對不起，爺爺，讓你擔憂了。」
唐若涵輕咬嘴唇，一臉愧疚。
對面。
林澤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蘇晴更是癟癟嘴。
一會兒看向林澤，一會兒看向唐若涵。
「其實，我倒是覺得，大家沒有必要這麼傷感，那些離了婚，再復婚的夫妻不也有的是嗎？」
「爺爺，說不定，我表姐跟姐夫還能復婚呢。」
「不對不對！我說錯了，他們的離婚證不是還沒有下來嗎，現在直接撤銷不就行了？」
蘇晴越說越起勁。
等把最後一句說出來的時候，就連她自己也不清楚到底說了些什麼。
離婚，復婚。
是好事，是緣分未盡。
可等蘇晴靜下心來一想，突然覺得不是那麼回事兒。
如果唐若涵跟林澤復婚了。
那她喜歡林澤這件事情豈不就泡湯了？
他們兩個人的圓滿，意味著自己的落單。
而且。
在這世上。
哪裡還有像林澤這樣好的人？
瞬間。
蘇晴後悔了。
慶幸的是。
她這一番嘰嘰喳喳，並沒有起到什麼作用。
因為。
所有人都沒有朝她這邊看。
看到這幅情形，蘇晴這才悄悄地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
沒人注意自己。
蘇晴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唐若涵的一顆心又開始七上八下。
復婚嗎？
在此之前，這個問題，她從來沒有認真想過。
不過，現在她倒覺得蘇晴說的這一種可能，倒也不是不能考慮。
可若是林澤不同意，自己丟人豈不是丟大了？
唐若涵低下頭，悄悄掩蓋住眼眸當中的那絲複雜。
「爺爺，恭喜你，願望得以實現。」
重新抬眸，唐若涵恢復往日的神情。
唐老爺子瞬間接上話茬。
「對，今天可真是個大喜的日子，林澤，我要好好感謝你！」
「你說，你想要什麼？只要我能辦到的，今天我必定讓你如願！」
唐老爺子聲音高挑，臉上滿是興奮。
林澤嘴角揚起笑意。
「我什麼都不要，您喜歡就行，剛才就說過了，這是給您的生日禮物……」
話未說完。
唐老爺子立刻嚴肅起來，快走兩步來到林澤的跟前。
就連說話的語氣都多了一絲鄭重。
「不行，你能記著我的生日，我就已經非常高興了，這梅瓶如此貴重，怎麼能當成生日禮物？」
「我那隻風花雪月梅瓶，是幾年前在拍賣會上花了幾百萬還將其拍下來，這隻酒色財氣，價值只能更高。」
「這樣，你不要拒絕，我按照當時拍賣的價格給你轉帳。」
林澤張張嘴，話還沒有說出來，唐老爺子又開始擺手。
「聽我把話說完，幾年了，這隻梅瓶都不知道又增長了多少，我按照當時的價格已經是得了實惠，所以你不能拒絕。」
老爺子的話說得鏗鏘有力。
林澤只好不停地搖頭。
「這使不得，說實話，能夠得到這隻梅瓶，也算是機緣巧合，能夠到您的手裡，證明您跟這瓶子有緣分。」
「如果無緣，就算我跑多少趟，也不見得能夠找到。」
「這錢，我不能收！」
林澤說的是實話，沒有半絲誇張的意思。
可是。
對面的唐老爺子比他更堅決。
「就算我跟這瓶子有緣分，那也是你牽的線，如果沒有你，瓶子也到不了我手裡。」
「歸根到底，是這隻瓶子與你有緣！」
「能夠給我已經是奪愛，錢必須收下！」
見兩個人爭執不下。
唐若涵乾脆開口說道：「林澤，你就不要推辭了，唐家不差這些錢，再說，本來就是你應該得的。」
「唐總……」
「就這樣吧！」說到這裡，唐若涵對著門口喊了一聲，「周叔。」
很快。
周叔便爽朗利索地走進來。
「小姐，有何吩咐？」
唐若涵看看唐老爺子，「有件事要麻煩您。」
「小姐，您請說。」周叔客氣恭敬。
……
有生之年，能夠找到另外一隻梅瓶，唐老爺子喜悅萬分。
知道林澤不願意收下錢，可他還是硬生生地塞到了他的口袋裡。
看到林澤還想要說什麼，唐老爺子乾脆說出一句，「當初，我可是要把整個唐家給你的，你忘了？」
這一份偏愛，在唐老爺子的話語當中展現得淋漓盡致。
「行了，你們先在這裡待會兒，我帶著蘇丫頭去把另外一隻瓶子拿過來，好事成雙嘛，這兩隻瓶子這麼多年沒見了，也讓它們好好說說話。」
唐老爺子話裡有話。
說完，便對著蘇晴使眼色。
「爺爺，您是要去您的寶庫，我就不過去了吧，在這裡陪表姐。」
唐老爺子一愣，恨不得抬手拉著蘇晴往外走。
「這孩子，你不早就對我那寶庫感興趣嗎，今天讓你一塊過去，你倒不樂意了，我可告訴你，過了這個村沒有這個店，快點的！」
「可是……」
「快走吧，萬一你看上什麼寶貝，我還能送給你。」
蘇晴一聽，一對眼睛瞬間發亮。
噌的一下子從椅子上站起來，腳底抹油一般往外走。
再看唐老爺子，嘴巴笑得都合不攏了。
小涵，爺爺好不容易製造的機會，你可不能浪費。
趁著離婚證還沒有下來，該把握的你可要好好把握！
心中暗自囑咐一番。
來到走廊。
唐老爺子悄悄地鬆了一口氣。
書房內。
林澤和唐若涵都有些尷尬。
兩個人都沒有想到，會在唐老爺子的書房見面。
尤其是唐若涵，看到爺爺對林澤的欣賞，心中震驚的程度，幾乎無法描述。
唐若涵指了一下旁邊的椅子，「站著幹什麼？坐下吧。」
「謝唐總。」
雖然在椅子上坐下來，林澤卻沒有跟唐若涵對視。
唐若涵微微皺眉，突然想到一個話題。
「林澤，你現在一直給公安局幫忙嗎？那天在子公司，看到你確實覺得挺意外的。」
聽唐若涵這樣講。
林澤瞬間想到絢燦溢彩有限公司的業務經理李清水。
「我有個同學叫馬小陽，他開了一家物流公司，幾天以前，他被人殺害了。」
「在這期間，唐氏集團子公司的業務部，曾經在他那裡寄過東西，是一筆丟失的訂單。」
「我跟張軍去唐氏子公司，是為了查一些東西。」
解釋完畢後。
林澤又補充了一句。
「去那幾趟是為了馬小陽，不是給公安局幫忙。」
唐若涵一邊聽一邊點頭，臉上終於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這時。
林澤抬頭，「唐總，那個李清水，是不是把什麼事情都交代了？」
「對，因為這件事情，李經理專門找過我，他說得也非常詳細，」說到此，唐若涵特意頓了頓，「李經理是無辜的。」
林澤震驚，聲音陡然拔高！
「什麼？你說李清水沒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