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你不是清潔工！
敲門聲里夾雜著來福的聲音。
吳四海當場起身。
顧不得穿上衣，提拉上鞋子便朝門口走。
此刻。
吳四海心中便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來福這個時候敲門，聲音還如此急切，肯定沒好事。
吳四海斷定，事情十有八九跟醫院那邊有關。
可他還是抱著一絲希望詢問，「怎麼回事？」
「老爺，計劃有變，今天晚上可能不行了。」
門外。
來福彎的腰。
對準門縫回答問題。
「砰！」
門猛地被拉開。
來福一個趔趄，差一點摔倒在地。
吳四海瞬間怒火衝天，對著來福咆哮。
「什麼叫計劃有變，哪兒出了問題，說清楚！」
來福身體抖了一下，又迅速站直。
「老爺，本來一切都在進行當中，可過了晚上十二點，姓杜的那個女人就像瘋了一樣，她竟然跑回家了！」
「醫院有規定，晚上當值，至少兩個護士，所以，又臨時抽調了一個過去替補。」
「那不是咱們的人，所以……所以……」
剩下的話，來福不敢說下去。
不管是因為什麼，總之當前的事情搞砸了。
吳四海精心布置的一切，因為一個姓杜的女人只得往後推遲。
來福不敢抬頭，一顆心卻提到嗓子眼上。
吳四海身上散發出來的壓迫力，讓他整個人都站不穩。
「醫院那邊，公安局的人有什麼動靜？」
「老爺，他們那邊倒是很平常，好像沒有察覺出什麼來。」
吳四海腦袋嗡嗡作響，聽到來福的這一句話，情緒總算穩定了些。
使勁握握拳頭，吳四海終於說出一句。
「那個姓杜的，回頭給她個記得住的教訓！這兩天再找個時機，那邊的事情不能耽擱了。」
「知道了，老爺，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您先休息。」
「走吧！」
得到吳四海的允許，來福急忙退出去。
可剛行至走廊。
房間裡邊傳出嘩啦啦的聲音。
一聲接著一聲。
瓷器碎裂的聲音不斷傳入耳朵。
來福眉頭皺了好幾下，再也不敢做片刻停留，一路小跑著離開。
「杜玉華，你打亂了我的計劃，我要讓你悔恨終身！」
吳四海咬牙切齒，一腳踢開面前的花瓶。
「嘩啦——」
又是一聲脆響。
偌大的花瓶瞬間四分五裂。
此刻。
乾淨的地面上已經沒有下腳的地方。
可吳四海心中的火氣依舊沒有消散。
砸！
狠狠地砸！
仿佛只有這樣，他的心裡才能舒坦一些。
……
同一時間。
中西醫結合醫院住院部，護士區變得沸沸揚揚。
周敏臉上全是鬱悶之色。
提到杜玉華，她已經連著嘆了好幾口氣。
張鑫更是沒好氣，如果不是有人看著，她真想罵上杜玉華兩句。
這個胸大無腦的女人，竟然如此看不清時勢，這個關鍵的時刻，竟然跑回家去了！
簡直愚蠢至極！
破壞了吳先生的計劃，這後面會有什麼好果子吃？
不僅如此。
張鑫認為，杜玉華把自己也給連累了。
本來一切都好好的，過了今晚，所有的事情都會結束，偏偏在杜玉華這裡出了差錯。
叫她怎麼能不恨？
「張姐，杜玉華到底是怎麼回事？咱們醫院的規定，她又不是不知道，來好幾年了，他也不算是新人了吧，怎麼說走就走？」
周敏的聲音當中夾雜著埋怨。
張鑫直接冷哼。
「誰知道她在抽什麼風，一開始還好好的，說他們兩口子要給她婆婆辦壽宴，可到了後來，刷了會兒手機，事情就全變了。」
「刷手機？」
「可不是，我早就知道，她的那個男人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一看就不是什麼好鳥，偏偏她像寶貝一樣供著，現在好了吧，活該！」
想起當時的情形，張鑫再一次翻白眼。
雖然同在一個科室，但是張鑫是看不起杜玉華的。
整天她婆婆她老公的掛在嘴邊，有事沒事的就跟同事們講她老公有多好，多能耐。
現在打臉了吧！
這就叫自作自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張鑫記得，一開始，杜玉華還像往常一樣，一個勁兒地誇她老公。
還說她老公對她有多好。
可刷了會兒視頻，也不知道杜玉華看到了什麼，突然就不說話了。
當時，張鑫還覺得奇怪，想讓杜玉華那張破鑼嘴閉上，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還沒有弄明白是怎麼回事，杜玉華突然雙眼發直。
張鑫繪聲繪色地講著，周敏聽得目瞪口呆。
看到李小茂也在旁邊聽著，張鑫挑挑眉毛。
「你還別不信，李警官也在這兒，不信你問他，看我說的那些有沒有誇張？」
周敏笑笑。
「張姐，你說就行了，這事兒在咱們這鬧得沸沸揚揚了，大夥又不是不知道，我還求證什麼呀？」
「不是求證，咱是實事求是，你說杜玉華圖什麼，真不知道腦子裡在想什麼！」
說起當時的情況，張鑫承認，她是帶有情緒的。
但事實本就如此，如果沒有杜玉華鬧的這一出，說不定他們的計劃早就完成了。
李小茂見狀，也跟著點頭。
「張姐說得沒錯，事兒就是這麼個事兒，那會兒杜女士鬧得挺凶的，還說什麼不讓回家就跳樓，真把大夥給嚇壞了。」
「啊？這還以死相逼啊，她老公到底怎麼了？」
此話一出。
周敏突然明白了什麼。
嘴唇翕動了兩下，硬生生地從喉嚨里擠出一句。
「該不會是……」
「行了，別猜了，就是那麼回事兒，杜玉華被綠了，而且還被綠得不輕，聽說那小三的肚子都大了。」
把話說完，張鑫像是要泄憤一樣，噼里啪啦地又說了一大堆。
「那個小三，要跟老太太去祝壽，那不是明目張胆的挑釁嗎？杜玉華哪能受得了？」
「所以，昨天晚上就像瘋了一樣，說什麼也要回去，還威脅我們說，如果不讓她走，就跳樓。」
「遇到這樣的事情誰敢阻攔，實在沒有辦法，就把你給找過來了。」
周敏聽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沒有緩過神。
李小茂沒有說什麼。
畢竟當時他在場。
那會兒的熱烈場面，李小茂看得清清楚楚。
不過。
李小茂在意的並不是杜玉華的尋死覓活，他跟幾個同事一直注意著李清水病房那邊的動靜。
「真是的，這麼說來杜玉華的命也挺苦的，估計再來上班，都抬不起來了。」
周敏說完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對於杜玉華的張揚，大夥都清楚。
平日裡把她老公捧得有多高，現在就摔得有多慘。
「行了，別提那倒霉事兒了，說著就來氣，你說這半夜三更的，折騰什麼呀！」
張鑫依舊沒好氣。
目光瞥到李清水的病房時，心中的火氣更是不打一處來。
「行了，我也不跟你們聊了，趁著這會兒沒什麼事情，你們也休息一會兒吧。」
李小茂一邊說一邊轉身。
來到長椅這邊，這才拿出手機。
剛才的情況，李小茂已經跟張軍匯報清楚。
張軍只是發了個靜觀其變，便再沒有其他消息。
這會兒，手機屏幕上依舊安安靜靜的。
李小茂看看周圍又收回目光。
鬧了今天晚上這一出，估計後半夜能安靜過下去了吧？
……
接到來福的電話。
吳庸便從床上跳下來。
從晚上開始，他的心就一直突突地跳。
本以為是神經緊張所致，沒想到，真有事發生！
想起計劃有變，吳庸的太陽穴就像針扎一樣。
來回在房間裡轉了好幾圈，心情依舊無法平復。
「該死的，該死啊！」
「怎麼會是這樣，那個瘋女人，她到底想要幹什麼！」
「別讓我看到她，否則我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樣的話，吳庸已經記不清楚說了多少遍。
唯一能夠記清的是，今天晚上，李清水死不了了！
只要李清水多活一天，他就多一天的危險。
所以。
李清水不是在跟死神搶命，而是在給自己爭奪生死權！
再次意識到這一點，吳庸眼睛重新眯成一道縫。
「求人不如求己，誰也不如自己可靠！」
狠狠地擠出一句話，吳庸重新抬頭。
今天晚上，李清水那邊必須要有一個結果！
腦海當中閃過這個念頭。
接著，吳庸想到一個大膽的計劃。
……
凌晨兩點半。
張鑫打了個瞌睡，又疲憊地搖了搖脖子。
「不行，今天晚上老是打盹，小周，你在這裡盯一會兒，我轉轉去。」
周敏抬眼看了一下牆上的鐘表，接著嗯了一聲。
「行，反正這邊也沒什麼事，我盯著就行。」
「那好，我清涼一下，一會就回來。」
張鑫把記錄表交給周敏，接著拿起旁邊的外套。
剛要起身。
李小茂的聲音突然傳來。
「張姐，出去啊？」
「嗯，這邊憋得慌，去樓下透透氣，你們要帶些什麼吃的嗎？」
李小茂聽完急忙擺手。
「不了不了，你們這是工作時間，下去透透氣可以，要讓你給我們帶東西，那可就違反醫院的規定了，這點，我是明白的。」
李小茂一邊說，一邊嘿嘿地樂。
張鑫也跟著笑了笑。
「那行，我透透氣去，一會兒就回來。」
「要不要跟你一塊去？」
「不用，工作好幾年的地方了，哪兒不熟悉？」
說著。
張鑫已經離開服務台。
李小茂也收回目光。
坐上電梯，張鑫長長地吁了一口氣。
今天晚上……不順利。
醫院這邊臨時調換了人，吳先生那邊的計劃也取消，可不知道為什麼，張鑫心情還是一陣忐忑。
因為現在已經過了預定的時間，但她的心就是靜不下來。
整個人，完全被不安所籠罩。
電梯一層層往下降。
到達一樓時，電梯門打開。
突然。
一個男人擠進電梯。
沒等張鑫反應過來，那人直接把手按在電梯按鈕上。
張鑫一驚，聲音當中滿是謹慎。
「你要幹什麼，你是誰！」
面前的人穿著保潔的工作服，可張鑫卻清楚，這人絕對不是清潔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