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過了那晚，他就不行了。
「我早就改了這個毛病了，剛才是鼻子真的癢。」
唐英豪一邊說一邊揉鼻子。
眉頭也跟著皺起來。
一緊張就打噴嚏，那是多少年以前的事情了。
現在，他一緊張就渾身不得勁兒，還打哪門子的噴嚏？
龐光明端起面前的咖啡，輕抿一口，沒有再繼續剛才的話題。
不過。
他看唐英豪的眼神依舊充滿不善。
唐英豪也清楚，這一次過來，十有八九會不歡而散，所以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只是。
唐英豪還是有些不甘心。
就算真的跟龐光明再一次鬧僵，他也得讓對方弄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事情的起因是因為林澤，是因為姓林的，而不是因為他姓唐的。
在林澤是他們唐家的女婿的時候，他就不會為林澤背黑鍋，現在，林澤馬上就會成為外人，他卻衝鋒向前，憑什麼？
再次想到這些。
唐英豪臉上露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行了，咱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心裡怎麼想的，你明說。」
「啪！」
一道咖啡杯碰碟子的聲音傳出。
下一秒便是龐光明凌厲的聲音。
「唐英豪，辦了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你還有理了？誰給你的底氣？」
「我兒子現在還躺在醫院裡，重傷未愈，你們施暴者反倒理直氣壯來了，你憑什麼？」
「我今天之所以過來，就是想把話說清楚，不管看在誰的份上，打人者就要付出代價！」
龐光明一臉陰沉，死死地盯著唐英豪。
「現在醫療技術發達，但是治療鼻骨粉碎性骨折方面，依舊沒有什麼新的突破，專家說了，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會留下後遺症。」
「我只有這麼一個兒子，被你唐家的女婿打成這樣，唐英豪，這事兒沒完！」
一想到兒子現在正在受罪，龐光明的心就像被什麼東西戳了一下子。
緊接著。
他腦海當中又閃過林澤的面孔！
都是因為林澤，兒子才走到今天這一步。
如果唐英豪不把林澤交出來，那麼……
龐光明嘴角露出一絲狠辣。
唐英豪的眉頭卻皺了起來。
「光明兄，你了解事情的真相了嗎？我看其中有誤會，要不要我把真實發生的事情告訴你一下？」
「少說那些沒用的，我不看過程，我只看結果，你的女兒女婿歡蹦亂跳，我的兒子身體多處骨折，這就是事實！」
龐光明盡力壓低聲音，可語氣當中的怒火卻無法遮掩。
甚至。
他能感覺到腦門上的青筋正一蹦一蹦地跳。
「不不不，光明兄，既然我敢來見你，就說明我不是一無是處的，首先，我鄭重地跟你講，對於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我一概不知。」
唐英豪語速加快，生怕龐光明會站起身來甩門而去。
好在對面的龐光明，除了臉上惱火以外，並沒有要走的意思。
這讓唐英豪的心逐漸放下來。
為了能夠保持冷靜，唐英豪將面前的咖啡一飲而盡。
此刻。
唐英豪也顧不得眼前是什麼樣的咖啡，他只想在龐光明沒有發火以前把事情說清楚。
「咳咳咳！」
重新清了清嗓子後。
唐英豪再次開口。
「在說這件事情以前，我先向你賠個不是，現在唐若涵跟林澤的離婚證還沒有下來，不管怎麼說，我也是林澤的岳丈。」
「接下來，我在說是怎麼回事。」
「龐林為了對付林澤，抓住了我的外甥女兒，而且他們還準備了攝像機，龐林想讓他的手下非禮我外甥女兒，還要拍照，錄像。」
「林澤他們趕到的時候，確實跟龐林有了肢體衝突，這個我也承認，但是，這事情是有原因的……」
「啪！」
一聲響亮的拍桌子聲傳出。
龐光明眼睛瞬間瞪圓。
「唐英豪，你幾個意思？今天約我出來，你是想告訴我，我兒子有多麼渾蛋是嗎？」
「還是說，我兒子活該被你家女婿打成這個樣子？」
「又或者你是給你的外甥女討公道來了？」
龐光明的三次質問完畢。
唐英豪瞬間愣在當場。
他說的這三個，都不是自己心中所想。
龐林混不渾蛋，跟他有什麼關係？他又不是龐林他爹！
至於龐林被打，是不是活該，跟自己的關係也不大。
如果不是龐光明把電話打到他的手機上，他還真想著看熱鬧。
至於。
見龐光明是給蘇晴討公道這一說，唐英豪自認為大可不必。
身為蘇晴的親姨，周美珊還沒有說什麼呢，他這個姨夫更不可能先衝出去蹦噠。
所以。
不成立。
想清楚這些以後。
唐英豪突然揚起嘴角。
「笑什麼？你還有臉笑！」
「我沒有要笑的意思，只是覺得，歲月不饒人啊，咱們都老了，你這分析能力也不比以前了。」
唐英豪想緩解一下尷尬，可惜，對面的龐光明根本不領情。
「你少胡扯，我的分析能力再不強，也比你清醒得多，你別嬉皮笑臉，也別繞彎子，說吧，這件事情怎麼解決！」
龐光明一臉嚴肅，語氣當中也是前所未有的鄭重。
看到這幅情形。
唐英豪的眉頭再次皺成一團。
龐林被打成重傷，龐光明肯定急眼，這一點唐英豪早就想得到。
只是，讓唐英豪感覺意外的是，龐光明竟然護犢子護到這種地步。
他已經把事情的真相說了一遍。
龐光明竟然充耳不聞。
好像……龐林這麼做完全是應該的一樣。
要知道。
龐林的所作所為，是明顯的犯法！
龐光明，這就是在縱子行兇！
至於怎麼辦？
唐英豪也想不出完美的解決之道。
時間一點點過去。
龐光明也越發的不耐煩。
「光明兄，這件事情我本可以置身事外，可考慮到我們以前的交情，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告訴你是怎麼回事。」
「林澤，你隨便怎麼處置，跟我沒有任何關係，我絕對不會阻攔，也不會多說一個字。」
「至於其他的，我覺得還是沒必要講了，如果真要劃分一下範圍，我應該是屬於圈外人。」
唐英豪的一番話說得非常緩慢。
這也給了龐光明足夠的思考時間。
可越是如此，龐光明越發的生氣！
「唐英豪，你少在這裡擺脫責任，如果沒有你們唐家在背後撐腰，林澤有這麼大的膽子嗎？」
「你分明就是因為當年的事情，你懷恨在心，現在利用林澤借刀殺人！」
「唐英豪，事情都過去這麼多年了，沒有想到，你這會兒過來找補了，你可真卑鄙！」
龐光明眼睛眯成一道縫，不屑地望著唐英豪。
眼前這個男人。
雖然依舊身姿挺拔，可到底歲月不饒人，他的鬢邊已經有了白髮，當年的風流倜儻，也消失不在。
但是。
老天爺是公平的。
當年，唐英豪流連於各個女人之間，這個號稱「牡丹小王子」的男人，終究還是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了代價。
唐英豪被廢了。
與其說，他是在玩那些女人，還不如說是那些女人們在玩他。
最終。
唐英豪被玩廢了。
事情已經過去這麼多年，可對於那件事情，龐光明依舊記憶猶新。
那段時間。
龐光明和唐英豪並駕齊驅。
整個東海的上流圈子誰不知道他們兩個人？
流連牡丹花下，縱情聲色，一擲千金……
如果沒有那天晚上的賭約。
估計唐英豪也成不了現在這個樣子。
打賭輸了。
唐英豪就要履行承諾。
於是。
那天晚上唐英豪找了十個女人。
一晚過去。
唐英豪除了疲憊一些以外，好像也沒有什麼其他的症狀。
可接下來。
他又去找了他的老相好。
從那以後。
唐英豪就不行了。
事後。
唐英豪專門找到龐光明說起這件事，兩個人也從此鬧掰。
龐光明認為，願賭服輸，唐英豪去跟十個女人過夜，是他之前履行的承諾。
一夜過後承諾實現。
此事也就告一段落。
可接著，他又去找了他的老相好的，這並不是龐光明指使的。
所以，唐英豪身體出了毛病，他不應該把責任都怪在自己身上。
當時。
龐光明年輕氣盛，話說得也不好聽。
甚至說出，如果唐英豪的身體底子再好一些，也不至於硬不起來。
再後來。
龐家和唐家都成為了東海的四大家族之一，可唐伯卿卻放出話去，永遠不許唐英豪和龐光明再有任何往來。
現在唐伯卿不在了。
唐英豪認為，也沒有必要一直守著當初的勸解。
可沒有想到。
今天自己跟龐光明見面，他竟然又把當年的事情提了出來。
而且。
還沒有絲毫愧疚！
「事情成了定局以後，我的確恨過你，但後來我也想明白了，只是我沒有想到，你格局竟然這么小，龐光明，你能不能開闊些，坦蕩些？」
被人冤枉。
唐英豪心裡不是滋味。
他今天過來，只是想告訴龐光明，他跟林澤不是一夥的。
可龐光明卻一口咬定，他是在對當年的事情做找補。
那怎麼能讓人不氣？
「要我坦蕩，開闊？唐英豪你瘋了吧，你斷子絕孫了，也見不得別人好是不是，你也想，害了我兒子！」
「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裡，不管林澤是不是你指使的，龐家跟龐家的梁子，結下了！」
話音剛落。
唐英豪瞬間抬起頭。
「怎麼著？說了半天，你一句話也聽不進去是不是？結就結，誰怕誰！」
二人四目相對。
目光當中滿是怒火。
包間裡播放著舒緩的音樂。
濃郁的咖啡香也時時傳出。
可是。
龐光明和唐英豪二人，眼中卻只有仇恨！
龐光明心疼兒子，一腔怒火無處發泄。
唐英豪卻不同。
在恨龐光明的同時，他腦海當中又閃過了林澤的面孔。
這個該死的林澤！
簡直是一個躲不開的瘟神。
最近這段時間，他跟周美珊已經很消停了，沒想到，竟然還會發生這檔子事！
深吸一口氣。
唐英豪努力讓自己平靜。
抬眸之際，看到牆上的那一幅畫，瞬間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