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番外第一世---情感變質
想通這一層,戚少亭鬆開了握著薛嘉言手腕的手,語氣緩和了些:「好,我暫且信你一次,不碰你。但你也別想逃,我會一直關著你,每日給你吃喝,等過陣子,看看新帝是不是真的會來找你。若是你敢騙我,我定不會饒了你!」
薛嘉言揉了揉被捏得發紅的手腕,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氣——她暫時安全了,只要能拖延時間,等到姜玄來找她,一切就還有希望。
從那以後,戚少亭便真的沒有再逼迫薛嘉言,只是依舊把她關在房間裡,派人看守著,每日按時給她送吃食,確保她不會逃跑,卻也不再提圓房之事。
沒過幾日,戚少亭收到了朝廷的任命文書——他被分到順天府,擔任文書一職。
雖然只是個小小的文書,算不上什麼高官,卻也是正經的朝廷命官,對於一直鬱郁不得志的戚少亭來說,已是天大的喜事。
他喜出望外,當即認為,這一定是薛千良暗中幫他運作的結果,心中愈發覺得,這門親事結得太值了,不僅娶到了薛嘉言,還得到了官職,往後,他一定能憑藉這門親事,步步高升,徹底改變戚家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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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行皇帝的葬禮,遵循古制,繁瑣而莊重,從入殮、停靈,到出殯、下葬,再到後續的祭祀、守孝,前前後後足足折騰了三個月,才算是徹底落下帷幕。
這三個月里,整個紫禁城都被一片肅穆的氣氛籠罩,鐘鼓齊鳴,哀樂不絕,王公大臣、宗室貴族日日前來弔唁,各項禮儀流程繁瑣而嚴苛,容不得半點差錯。
姜玄作為新帝,更是身負重責,從早到晚,幾乎沒有片刻喘息之機。
每日天不亮便要起身,主持各項祭祀儀式,接待前來弔唁的賓客,還要跟著太后和朝臣學習處理各項政務,常常忙到深夜,連合眼的時間都寥寥無幾。
冗長繁瑣的葬禮之後,朝堂之上,太后並未放權給姜玄,藉口姜玄年輕,一直垂簾聽政。
白日裡,姜玄要陪著太后批閱奏摺、召見大臣、商議國事;夜晚,還要挑燈夜讀,熟悉朝中官員的履歷、各地的民情,以及前朝的各項典章制度,力求儘快熟悉政務,早日獨當一面。
日子過得忙碌而緊湊,姜玄的身心都被政務填滿,可心底深處,那份對薛嘉言的牽掛,卻從未消減過半分。
他身不由己,太后對他看管甚嚴,朝堂事務繁雜,他無法親自出宮,便時常讓陸懷去薛家送些東西過去,每一樣都承載著他的思念。
陸懷每次都會恭敬地向他稟報,說薛姑娘一切安好,每日讀書賞花,過得十分安穩,還會帶來薛嘉言的回禮——有時是一盞親手扎的燈籠,有時是一方繡著素雅花紋的絲帕,有時是一小罐親手醃製的果子,酸甜可口。
姜玄每次收到這些回禮,心中都會湧起一陣暖意,連日的疲憊仿佛都消散了大半。
他會小心翼翼地將這些回禮收好,放在自己的寢殿裡,閒暇之時,便拿出來看一看,仿佛這樣,就能感受到薛嘉言的氣息,緩解心中的思念。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陸懷每次帶來的消息,全都是假的——薛嘉言早已被戚少亭囚禁,他收到的那些回禮,也並非薛嘉言親手所做,而是太后特意命人準備的,目的就是穩住他的心,讓他安心處理政務。
太后與姜玄一同執政的日子裡,兩人朝夕相處,形影不離。
姜玄心中,始終將太后當作長輩敬重,感激她在自己弒君之後,將他推上皇位,感激她耐心指點自己處理政務,護他周全。
他對太后,只有敬重與感恩。
可太后的心境,卻在日復一日的相處中,悄悄發生了變化。
她自入宮以來,先帝已然年邁,身形枯槁,性情多疑殘暴,這些年,她守著冰冷的宮殿,承受著無盡的孤獨與寂寞,見得最多的,便是先帝那副行將就木、令人厭惡的模樣。
而姜玄,年輕、英俊、聰慧,身姿挺拔,氣度不凡,既有少年人的意氣風發,又有超越年齡的沉穩與堅韌。
每日看著姜玄認真批閱奏摺的模樣,看著他從容應對大臣質詢的姿態,看著他偶爾露出的少年意氣,太后的心,便一點點被觸動。
起初,她只是覺得這個孩子難得,值得培養,可漸漸地,那份欣賞與栽培之心,悄然變質,化作了一種隱秘而熾熱的情愫。
她看姜玄的目光,一日比一日熾熱,一日比一日深沉,那份目光里,藏著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愛慕與占有欲,只是礙於身份,礙於兩人名義上的關係,她只能將這份情愫,死死藏在心底。
這日清晨,太后起身時,便覺得小腹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冷汗瞬間浸濕了裡衣。
她知曉,自己的月事來了,這般劇烈的疼痛,是她常年的舊疾,每到此時,便疼得難以忍受。
無奈之下,她只能命人傳旨,今日不去前朝,留在後宮休息,朝中事務,暫由姜玄獨自處理。
太后躺在軟榻上,臉色蒼白如紙,眉頭緊緊擰成一團,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冷汗,小腹的疼痛一陣比一陣劇烈,讓她渾身無力,漸漸陷入了半夢半醒的狀態。
迷迷糊糊間,她聽到殿外傳來沁芳壓低的聲音,正小聲詢問前來診脈的太醫:「李太醫,太后娘娘的痛經愈發嚴重了,有沒有什麼好辦法,能緩解一下娘娘的疼痛?」
李太醫沉吟了片刻,重重地嘆息了一聲,無奈道:「老臣也無能為力啊。太后娘娘的痛經,是舊疾,多年來一直未能根治,市面上的方子,老臣都試過了,只能暫時緩解,卻無法根除。其實,很多婦人的痛經,都是生了孩子之後,氣血調和,才能得到徹底緩解,可……」
太醫的話沒有說完,便停了下來,殿內瞬間陷入了沉默。
李太醫心中暗暗思忖——先帝已然駕崩,太后身為寡居的太后,這輩子,怕是再也沒有機會生兒育女了,這份痛經,恐怕要伴隨她好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