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番外第一世---釋然與失落


  苗菁深吸一口氣,躬身說道:「陛下,您越是表現得在乎薛主子,太后娘娘只怕就越不喜薛主子,往後只會越發為難她。臣斗膽勸陛下一句,如今太后娘娘權傾朝野,陛下根基未穩,不如暫且忍一忍,且待來日陛下掌控大權,再護薛主子周全,也不遲。」

  苗菁並不清楚太后的全部心思,只當太后是不滿薛嘉言身份尷尬,又擔心陛下因她分心,才會這般為難於她。

  姜玄聞言,心中一動,多看了苗菁兩眼。

  他緩緩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幾分:「苗卿說得有理,朕記下了。」

  見姜玄並未怪罪自己,反而接納了勸諫,苗菁心中鬆了一口氣,又躬身問道:「陛下,還有一事,那位戚大人,是否要派人暗中盯著他?」

  姜玄眉頭一蹙,想起戚少亭,眼底泛起一絲寒意。

  他沉吟片刻,沉聲道:「也好,你派一個可靠的人手,暗中盯著他,不許他再驚擾薛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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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遵旨!」苗菁再次躬身領旨。

  殿內再次陷入沉寂,姜玄坐在龍椅上,思緒翻湧。

  他本打算明日出宮去見薛嘉言,可苗菁的勸諫,讓他不得不重新思慮。

  一夜無眠,姜玄思慮再三,終究還是壓下了出宮的念頭。

  與此同時,薛家氣氛一片凝重。

  太后派來的內侍,面色傲慢,手持太后的懿旨,先是居高臨下地宣讀了一番嚴苛的女訓女誡,字字句句都在指責薛嘉言「不遵禮教、不守婦道」。

  宣讀完女訓女誡,內侍高聲宣讀太后的懿旨:「太后懿旨,薛氏不遵禮教,有失婦德,念其初犯,令其前往玉貞觀修行,靜心反省,不得有誤,兩日後啟程!接旨吧!」

  一句話,如同驚雷,狠狠砸在薛家三人的心上,前廳內瞬間陷入死寂,只剩下三人沉重的呼吸聲,滿心都是惶恐與無奈。

  呂氏如遭雷擊,眼底滿是心疼與惶恐——玉貞觀的清苦嚴苛,她早有耳聞,自家女兒自小嬌生慣養,從未吃過半點苦,怎麼能去那種地方修行?

  一旁的薛嘉言,靜靜佇立在原地,垂眸聽著懿旨,臉上沒有半分慌亂,反而在聽到「前往玉貞觀修行」的那一刻,心中悄悄鬆了一口氣。

  於她而言,去玉貞觀,或許不是懲罰,反而是一種解脫——至少,她可以徹底避開戚少亭的無恥糾纏,避開他在薛家門前的潑皮表演,避開那些街頭巷尾的流言蜚語,不用再整日被這些糟心事煩擾。

  戚少亭再大膽,也絕不敢跑到皇家道觀前,哭哭啼啼地討妻。

  呂氏緩過神來,看著女兒平靜無波的模樣,心中竟生出幾分對姜玄的怨懟。

  內侍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呂氏便再也忍不住,眼眶一紅,聲音哽咽:「嘉嘉,那玉貞觀是什麼地方,陛下怎麼能任憑太后安排你去那種地方受苦啊?他……他怎麼能讓你受這種委屈!」

  薛嘉言語氣平靜地說道:「娘,您別怪陛下,他才多大啊,今年才十六歲,剛剛登基三個月,根基未穩,朝堂上的大小事務、軍中的兵權,全在太后和宋家手裡,他手裡沒有實權,連自己都要處處受制於太后。您想想,太后若真的想賜死我,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易如反掌。我能去玉貞觀修行,能保住性命,避開那些是非,恐怕已經是陛下盡力為我爭取到的最好結果了。」

  呂氏聞言,心中的怨懟稍稍平息了幾分,其實她心裡也清楚,先帝的六位皇子,各有勢力,誰也想不到最後會是毫無根基的六皇子姜玄登基。

  宋家之所以選他,無非是看中他年幼好控制,想借著他的手,掌控朝堂大權,姜玄如今,不過是太后和宋家手中的傀儡罷了。

  可明白歸明白,她更心疼自己的女兒。

  呂氏紅著眼睛,伸手撫摸著薛嘉言的臉頰:「娘都知道,可娘心疼你啊。娘聽說,玉貞觀里生活清苦,每日要誦經勞作,規矩嚴苛得很,你自小在錦衣玉食,沒吃過什麼苦,到了那裡,可怎麼熬啊?」

  薛嘉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語氣從容:「娘別擔心,吃點苦怕什麼。或許,正是因為我前面的日子過得太順,沒經歷過什麼波折,這才要去玉貞觀吃點苦,歷練歷練心性。」

  呂氏看著女兒故作堅強的模樣,心中萬般不舍,卻也無可奈何,只能緊緊握著她的手,不停抹著眼淚,一遍遍叮囑她到了玉貞觀,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莫要委屈了自己。

  就在母女二人相對垂淚、萬般不舍之際,婆子匆匆走進來,躬身稟報導:「夫人,姑娘,門外有兩位姑娘求見,說是丹陽呂家來的人,說是來伺候小姐的。」

  呂氏聞言,臉上露出幾分詫異,她沉吟片刻,吩咐道:「讓她們進來吧。」

  不多時,兩個身著尋常青布衣裙的姑娘,跟著門房走了進來。

  二人身姿挺拔,眉眼間透著幾分利落,雖穿著樸素,卻難掩身上的幹練之氣。

  她們走進前廳,對著薛嘉言和呂氏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奴婢藍鷹,奴婢紅鸞,見過夫人,見過小姐。」

  呂氏上下打量著二人,疑惑地問道:「你們說你們是丹陽呂家來的人,可我怎麼從未見過你們?呂家那邊,也未曾派人來告知我一聲。」

  藍鷹抬眸,語氣依舊恭敬:「夫人恕罪,奴婢二人是陛下派來護姑娘周全的。」

  呂氏想到姜玄受制於太后,卻依舊沒有忘記嘉言,還特意安排了人手來保護她,心中對姜玄的怨懟,又消散了大半。

  她又仔細打量了二人一番,見她們身姿挺拔,眼神銳利,一看便知武藝不凡,心中又鬆了一口氣——有這樣兩個人在嘉言身邊伺候,就算到了玉貞觀,也能護嘉言周全,不至於讓她受太多委屈。

  薛嘉言想到自己明日就要啟程前往玉貞觀,那道觀在城外,偏僻幽靜,往後怕是不方便與姜玄相見。

  前途渺茫,不知二人何時才能一訴衷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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