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番外第一世---守身如玉
姜玄抬眼，看到她這副模樣，瞬間明白了什麼，眉頭緊鎖，眼中滿是不耐與厭惡，擺擺手，語氣冰冷：「滾出去！」
宮女臉上的羞澀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羞憤與難堪，她強忍著淚水，躬身行了一禮，轉身便奔出殿外，一路哭著回去，將此事告知了沁芳。
沁芳聽聞，暗自思忖陛下或許不喜歡豐滿類型的女子，她便又挑選了一名容貌清秀、身形纖細的宮女，次日晚上，依舊讓她沐浴乾淨，送去長宜宮伺候。
可誰知，這第二名宮女，也和前一名一樣，沒過多久，便哭著跑了出來。
消息傳到長樂宮，太后臉色變得有些陰沉，燕瘦環肥兩種類型的宮女，姜玄都一概拒絕，不肯接納，這是要給那個薛氏守身如玉嗎？
沁芳站在一旁，看著太后陰沉的臉色，猶豫了片刻，還是小聲嘀咕了一句：「娘娘，陛下這般……難道是身體有恙？所以才不願接納宮女？」
太后眉頭一蹙，沁芳的話，倒是也有些道理。
姜玄今年才十六歲，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若是身體無礙，即便心中有心悅之人，也不可能對投懷送抱的宮女這般避如蛇蠍。
她吩咐道：「也罷，回頭宣個太醫去給陛下診平安脈，順便問一問，到底是怎麼回事，若是真有恙，也好及時調理。」
沁芳連忙應是，下去安排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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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過了兩日，便到了每月十五例行診平安脈的日子，按照規矩，太醫院派了四位太醫入宮，分兩隊前往，兩位去長宜宮給姜玄診脈，兩位去長樂宮給太后診脈。
前往長樂宮的，是太醫院的老太醫上官本，身後還跟著一名身著太醫官服的年輕男子——正是不久前入職太醫院的章芮。
太后正端坐在鳳椅上，見上官本帶著一名年輕太醫走進來，目光落在了章芮身上，不由怔愣了一瞬——章芮的眉眼清秀，身形挺拔，竟與姜玄有五分相似。
上官本上前，躬身行禮：「老臣上官本，參見太后娘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章芮也連忙跟著躬身行禮。
「平身吧。」
沁芳拿著絲帕蓋住太后的手腕，上官本上前給太后診脈。
片刻後，上官本站起來，說太后鳳體康健。
太后嗯了一聲，看著章芮問道：「這是太醫院新來的醫士？」
上官本恭敬地說道：「回娘娘，這是新來的醫士章芮，他跟著老臣學習宮中診脈的規矩，熟悉娘娘的體質。章太醫年紀雖輕，卻天資聰穎，醫術也相當精湛，尤其擅長千金科，日後定能為娘娘分憂。」
太后聽罷，緩緩點了點頭，語氣平和地說道：「既然如此，那章太醫便過來，給哀家把把脈，讓哀家也看看，你的醫術到底如何。」
「臣遵旨。」
章芮躬身應下，緩步上前，拿起一旁的絲帕，輕輕蓋在太后的手腕上，隨後指尖輕搭在絲帕之上，斂神靜氣，仔細為太后診脈。
半晌，章芮緩緩收回手，躬身對著太后，語氣恭敬而嚴謹：「回娘娘，正如上官大人所言，娘娘身體康健，氣血通暢，並無大礙。只是近來天氣炎熱，暑氣侵擾，娘娘或許會有些睡眠不安、心緒浮躁，臣覺得，娘娘可以在飲食上稍作調整，多食用一些清熱解暑、安神助眠的食材。」
太后聞言，點了點頭：「的確如此，近來天熱，哀家確實有些睡不安穩。章太醫等會兒跟盧司正交代一下，詳細說說該如何調整哀家的飲食。」
章芮連忙躬身應道：「臣遵旨。」
夜色漸濃，沁芳端著一盞溫熱的茶走進殿內，身後跟著太醫院派來的內侍，手中捧著一份脈案。
「娘娘，長宜宮那邊傳來消息，陛下的平安脈診完了，太醫們說陛下身體康健，氣血充盈，並無任何不適。」
太后放下手中的奏摺，抬了抬眼，語氣平淡地吩咐：「呈上來。」
內侍連忙躬身上前，將脈案遞到太后手中。
太后仔細翻看脈案，見上面明明白白寫著「龍體康健，氣血調和，無疾無憂」，她眉頭微微蹙起，指尖在脈案上輕輕摩挲。
「太醫們還有別的說法嗎？」
沁芳連忙回話：「回娘娘，太醫私下裡跟婢子提了一句，說陛下正值年少，血氣方剛，適當臨幸女子，疏解心緒，對龍體康健更為有益。」
日子一晃又過了幾日，早朝結束後，朝臣們陸續退去，紫宸殿內只剩下太后與姜玄二人。
二人還在商議朝堂政務，從地方災情談到官員任免，一直到夕陽西下才結束。
待內侍宮女去安排晚膳，太后忽然話鋒一轉，問道：「陛下，你也已經到了知人事的年紀，哀家特意為你挑選了教習宮女，教你人事，紓解心緒，你為何屢屢拒絕，不肯接納？」
姜玄聞言，周身的氣息瞬間沉了下來，原本平靜的臉上掠過一絲難堪，他垂眸，沉默不語，既不辯解，也不回應。
見姜玄沉默不語，太后心頭的怒火被點燃，她嘲諷道：「怎麼，陛下這是要給那個薛氏守身？」
姜玄緩緩抬眸，目光直視著太后，語氣不咸不淡：「沒辦法，看著旁人，硬不起來。」
「你！」
姜玄的話，如同驚雷般炸在太后耳邊，讓她瞬間勃然大怒。
她胸口劇烈起伏，臉色鐵青，眼底迸射出駭人的怒火與難堪。
她想起此前深夜前往長宜宮，主動試探，卻被姜玄厲聲呵斥「娘娘自重」，兩次求愛被拒的屈辱與不甘，此刻盡數湧上心頭，與眼前的怒火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她淹沒。
姜玄拒絕的何止是教習宮女，同樣還有她。
太后死死攥著拳頭，指節泛白，看著姜玄，半晌才擠出一句冰冷的話語：「好，好得很！陛下真是好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