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番外籠中雀---一起沉淪
呂寧的聲音清脆懵懂,帶著幾分好奇與詫異響起。他站在門口,睜著一雙澄澈乾淨的眼眸,直直看著相擁的兩人,滿臉不解。
魏妤窘迫得無地自容,慌忙抬手撐著姜桓的胸膛,想要起身避讓,心底莫名生出幾分被捉姦的慌亂與赧然。
反觀姜桓,神色未亂,手臂穩穩扣住她的腰肢,牢牢將人鎖在自己懷中,不讓她掙脫。
他抬眼看向門口的呂寧,語氣淡淡:「寧兒,這般沒規矩,進門不知敲門?」
呂寧被他的語氣唬得一怔,當即垂下眼眸,滿臉委屈,軟軟嘟囔道:「哥好兇……我著急找妤兒姐姐,一時忘了規矩。」
「出去,把門帶上。」姜桓語氣不容置喙。
呂寧不敢反駁,乖乖點頭,小聲應了句「哦」,轉身退出書房,細心地反手將房門輕輕關好。
書房內重歸寂靜。
姜桓喉結微微滾動,壓下心底翻湧的情愫,還想俯身,繼續方才未曾完成的溫存。
魏妤卻連忙偏過頭,避開他的觸碰,呼吸微促,輕聲道:「殿下,我先回去了,改日我帶尺子過來,再替您量尺寸。」
她眼底滿是羞怯與緊張,顯然心緒紛亂,已然無法再維持平靜。
姜桓瞧著她窘迫的模樣,不願她心生不適,只得壓下心頭悸動,溫和頷首:「也好。」
魏妤連忙撐著他的身子起身,可腰間佩戴的禁步流蘇,不知何時與姜桓腰間懸掛的玉佩纏絞在了一起。她起身力道稍急,只聽清脆一聲裂響,禁步繩線直接被扯斷。
簌簌聲響落下,禁步上串聯的圓潤珍珠盡數散落,滾得滿地都是,零零碎碎,一片狼藉。
「呀……」
魏妤驚呼一聲,下意識低頭看向滿地珍珠,手足無措。
門外一直守著的呂寧,聽見她的驚呼聲,心頭一緊,當即再次推門而入,澄澈的眼眸快速掃過兩人,又落在慌亂的魏妤身上,怯生生開口:「妤兒姐姐,你怎麼了?是不是受傷了?」
他生怕她出事,滿臉擔憂。
魏妤見狀,連忙壓下心底的窘迫,出聲替他解圍,對著姜桓柔聲道:「殿下,莫要怪罪郡王,他如今心性純粹如孩童,只是太過擔心我,並非有意魯莽失禮。」
姜桓看著眼前天真懵懂的弟弟,無奈輕嘆一聲,對著呂寧溫聲叮囑:「下次不可再這般魯莽衝撞。記住,有我在,她不會受半點傷,無需這般慌張。」
呂寧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轉瞬兩月光陰匆匆而過,女官大考如期放榜,魏妤考上了,只待內務府分派職司,便可正式成為一名女官。
得知消息,魏妤滿心歡喜。她按捺不住雀躍,腳步輕快地一路奔向東宮書房,迫不及待想將這喜訊告知姜桓。
書房裡,姜桓正端坐案前批閱文書,聽見輕快的腳步聲抬眸,恰好撞進少女滿眼明媚的笑意里。
「殿下!」魏妤眉眼彎彎,語氣藏不住的欣喜,「我考上了!我順利通過女官考核了!多謝殿下這段時日悉心教導,若無您,我定然無法如願。」
姜桓望著她鮮活笑顏,心頭柔軟一片,處理政務的疲憊盡數消融。
他唇角揚起溫柔笑意,輕聲道:「恭喜你,得償所願。」
話音落,他打開抽屜取出一支精緻玉簪,素雅大方,最是貼合魏妤的氣質。
「小小賀禮,算作我送你的登科之喜。」
魏妤連忙擺手,臉頰微紅,推辭道:「我能考過,全靠殿下悉心提點,怎好再收殿下的貴重禮物。」
姜桓語氣卻不容拒絕:「過來。」
他溫柔又強勢,語氣平緩,卻讓人無從推拒。
魏妤只好乖乖緩步上前,微微垂首,任由他靠近。
微涼的玉簪輕輕拂過耳畔髮絲,姜桓的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耳廓,惹得魏妤心弦輕顫。
他動作輕柔細緻,穩穩將玉簪綰入她的發間,細細端詳片刻,眼底盛滿讚許。
「好看。」他輕聲讚嘆,「與你相配。」
魏妤耳尖泛紅,羞澀道謝,輕聲道:「多謝殿下。先前許諾為殿下縫製的衣裳,我還未完工,等做好了,我第一時間送來。」
姜桓垂眸望著近在咫尺的少女,眸色漸深,嗓音微微發啞:「不急。衣裳慢慢來,你若真想謝我,不如……先用別的方式謝。」
魏妤一時懵懂,尚未領會他話中深意,怔怔抬眸望向他。
下一瞬,腰肢驟然被溫熱的掌心扣住,輕輕一扯,她便毫無防備地跌入他溫暖堅實的懷中。
姜桓俯身,低頭覆上她柔軟的唇瓣。
這一吻溫柔繾綣,他細細描摹著她的唇,耐心廝磨。待她軟下來,他微微用力,輕巧撬開她的唇瓣,溫柔深入,與她交融。
魏妤本就心悅姜桓,這段時日的朝夕相伴,更被他的溫柔、寬容打動。她的羞澀與拘謹漸漸消散,抬手輕輕環住他的脖頸,微微仰頭,溫順回應著他的吻。
兩人交織的呼吸,繾綣纏綿,不覺間竟這麼親了兩刻鐘。
姜桓懷抱著懷中柔軟的人兒,心底是滿滿·的悸動,腦海里反覆縈繞著一個念頭:她怎麼這樣軟,這樣乖,這樣讓人不捨得放手。
正當情濃時,熟悉的嗓音驟然從門口響起:「兄長……」
伴隨著聲音落下,書房木門被輕輕推開。
呂寧立在門口,澄澈的眼眸直直望向屋內,將兩人相擁相吻的畫面,盡收眼底。
魏妤驟然回神,慌忙鬆開環著姜桓脖頸的手,狼狽地從他懷中退開,飛快轉過身背對著門口。
滾燙的熱意瞬間爬滿她臉頰、浸染耳尖,連脖頸都泛著緋紅,她不敢讓呂寧看見自己這般失態的模樣。
姜桓眉心微蹙,心底瞬間湧上幾分煩躁與不耐。
他抬眸看向門口的少年,語氣帶著慍怒:「寧兒,你怎麼又這般無禮?!」
呂寧微微垂眸,捏著手中的書卷,一副無辜、委屈的模樣,喃喃道:「我拿著課業來請教兄長,不知妤兒也在房中,不是故意的。」
這數月以來,呂寧進步神速。他本就是天資卓絕之人,縱然沒了南疆靈力,可刻在骨子裡的聰慧與悟性從未消退。讀書過目即通,課業一點就明,經常來書房請教姜桓課業。
姜桓看著他溫順認錯的模樣,心底的煩躁壓了下去,只得無奈鬆口:「過來吧。下次切記先敲門,不可再這般魯莽。」
趁著兄弟二人俯身研討課業的空檔,魏妤躡手躡腳地悄悄退出書房,快步返回了自己的住所。
魏妤回去沒多久,呂寧緊跟著走了進來,反手輕輕帶上房門。
他緩步走到魏妤面前,從懷中取出一支溫潤的玉鐲。
「妤兒,恭喜你考上女官。」
魏妤壓下心底殘留的尷尬,輕聲道謝:「多謝郡王。」
話音剛落,呂寧卻忽然微微俯身,湊近她耳畔,嗓音壓得極低、極輕:「妤兒,你方才和兄長在書房裡……在做什麼?」
魏妤臉頰瞬間再度燒紅,尷尬得手足無措,張口欲言,卻不知該如何解釋。
她心慌意亂、窘迫無措之際,耳畔又傳來他低低的一聲呢喃,帶著藏不住的執念與滾燙欲望:
「我也想試試。」
不等魏妤反應過來,不等她開口推脫,呂寧伸手便輕輕抱住了她的腰身,牢牢將她困在懷中。
下一瞬,他低頭覆上她的唇。
沒有姜桓的溫柔克制,他的吻依舊是從前那般模樣,綿密、滾燙,帶著強烈的占有欲,密密麻麻落下來。
魏妤渾身震顫,下意識想要掙扎推開,可他抱得很緊,吻得很密,讓人無從掙脫。
唇齒廝磨間,她聽見他氣息不穩、斷斷續續地低語,貼著她的耳畔,蠱惑又隱忍:
「別出聲……妤兒,別鬧……會被兄長知道的……」
溫熱的氣息纏繞耳畔,熟悉的觸感席捲全身,過往大半年的溫存記憶翻湧而上,瞬間擊潰了她所有的理智。
魏妤的掙扎漸漸微弱,渾身發軟,頭腦愈發昏沉,徹底陷入迷醉恍惚之中。
她心底隱隱發問,自己為何不再抗拒?
是真的怕被姜桓撞見,驚擾了此刻荒唐的僭越?
還是……在心底深處,她從來就沒有真正放下過呂寧?
他們是割捨不下的兄弟,他們同時愛著她。她無論選誰,對另一個人都是傷害。
她原以為情之一字,非此即彼;如今才知,有人是藥,有人是毒,她卻都戒不掉。
這道難題似乎沒有正確答案,她也只能一顆心劈作兩半,一半眷戀溫柔暖意,一半沉淪霸道深情,既然沒有結果,那就一起沉淪吧。
……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