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黑夜驚魂


  南肆的欲言又止,這就給黎樾一個錯覺,就是有可能這一萬塊錢要黃。

  自動腦補為,如果不儘快交易的話,人家不伺候了。

  「你等下,我這就把家裡的那些帶香味的東西都給你拿過來。」

  黎樾動作極為麻利,把放在門口的幾個大袋子,拎到屋裡後,立馬去了衛生間,她把她的洗髮水,香皂,還有友誼護手霜,再就是客廳窗台的幾盆蘭花,和掛在衣櫃裡的樟腦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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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統統給送到了對面。

  「這些,一萬塊,說好的,不要反悔。」

  白給的錢,不要白不要,雖然反感他們的說話方式,但跟錢沒仇。

  反正男主有的是錢,富可敵國都不為過,一萬塊在他的眼裡,那就跟平民手裡的十塊錢差不多。

  江斂雙手插兜,不動聲色嗅著空氣中若有如無的那股味道,眸色深沉。

  「錢不著急,黎小姐,咱們不如坐下喝一杯。」

  其實他是想再進一步確認一些東西。

  黎樾現在已經能正常面對男主了,所以她看向他們家餐桌上,確實擺了滿滿一桌的食物。

  只是她現在沒胃口,剛剛吐的胃裡到現在都在反酸,感覺再吃下去,還得吐。

  「喝酒就算了,還是結帳吧。」她目光落在她腳下的一堆東西上。

  南肆看著地上那寥寥數樣東西,眼底神色一言難盡。

  「黎小姐,你這也太少了吧。」

  「我本來就剛搬進來不久東西自然不多,再說當時我不都問過了嗎?你們說不限數量,還能交易嗎?不能就算了。」

  黎樾本就沒進門,見人家不樂意,她也不樂意,又後退一步,作勢就要彎腰撿東西。

  「給她。」

  江斂淡漠開口,嗓音冷得像是外頭凍住的冰凌。

  南肆只得轉身去書房裡,拿了一沓簇新的現金出來。

  這個錢給出去,他有些不情願,主要東西太少。

  黎樾如願拿到了錢,挑了挑眉:「那就祝兩位老闆新的一年,繼續財源滾滾來。」

  說罷她只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就回了家。

  「爺。這也太少了,這香皂都還是用過的,人家連敷衍咱都懶得敷衍。」

  南肆依舊憤憤不平。

  黎樾是把女主用過的東西全部一股腦都打包給送了過來。

  所以香皂是沈愛琳用的,搓澡巾也是,浴巾更是,唯獨那罐護手霜,裡面有一坨指印是她摳的。

  黎樾回到家,就把門反鎖,又把拿走的東西都一一補上,香皂是白色舒膚佳,浴巾這次拿了個粉色短毛款。

  洗髮水拿了瓶蜂花,反正她又不用。

  一直都是在家裡的衛生間洗澡。

  護膚品這次直接沒擺,也懶得去買了,太香了,擦了手一整天無論拿啥都是那個香味。

  窗台上的蘭花,是海底撈里的,所以她拿走後,裡頭自動補充上了,這次又拿出來,還會補充上的。

  家裡沒有綠植,感覺就跟沒有生氣一樣。

  她不知道今晚陸家發生的事情,而是洗漱一番就睡下了。

  本以為她在空間裡睡這一覺會很順暢,只是後半夜的敲門聲,再次打破了這寧靜的夜晚。

  黎樾夢中驚醒,下意識地看向臥室門,發現是在空間裡,才反應過來。

  原來是外頭的門響。

  胡亂地捋了捋頭髮,她煩躁地出了空間,晚上是從客廳進的空間。

  出來時自然也是在客廳。

  砰砰砰——

  「黎小姐,開門,黎小姐——」

  外頭是南肆急切的呼喚聲,伴隨著他用拳頭砸門的聲音。

  黎樾低吼一聲,看了眼鐘錶,已經是後半夜三點多,依稀還能聽到遠處傳來的鞭炮聲。

  她拉開門,沒看清人的,一個人影就被塞了進來。

  「黎小姐,我家少爺先拜託你,無論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要開門,不要出來,把窗戶都反鎖。」

  砰——

  門被南肆從外頭關上了。

  黎樾這才發現,被推進來的人,竟然沒有意識了。

  「餵~江先生?」她費力把人連拖帶拽地弄到沙發上。

  外邊傳來陣陣嘈雜聲,像是很多人上樓又像是很多人下樓,感覺都是腳步聲。

  黎樾看了眼沙發上的人,悄悄來到門口,拔掉她堵住的貓眼往外看。

  見樓道上全是人,人影重疊,都站在一起。

  對面的門大開,門口也都是黑色身影在晃來晃去。

  南肆已經不知所蹤。

  黎樾的心比外頭那些人的腳步聲都要沉。

  後背也陡然冒出一層冷汗。

  這扇門能擋住外邊那些訓練有素的彪形大漢嗎?如果沒猜錯,外邊的人應該是男主哥哥江辰派來的。

  如果不是,那她也想不出來。

  這應該是來了個突然襲擊,打了男主和南肆一個措手不及,又是後半夜,又是過年的,導致就遭了難。

  她的猜測是對的。

  江斂喝了幾杯紅酒有些微醺便去臥室睡下了,沒鎖的窗戶就被人從外頭打開了,這是二樓,但順著管道和一樓的防盜窗,很容易就能爬到二樓。

  除非二樓也有防盜窗。

  而黎樾這屋就有,但是那邊的二樓好像沒按防盜窗,三樓也少有人按。

  四樓五樓就更不用合計了。

  她收起思緒把貓眼再次堵上。

  悄悄回到沙發上,想要觀察江斂,看看他到底是怎麼了。

  但是顯然他已經失去了意識,並不是因為喝醉。

  砰——

  砰砰砰——

  誰知,她家的門再次被敲響,而且第一次明顯是被人踹的,在門的下方響的。

  黎樾被敲門聲,驚得頭髮絲都炸了起來。

  瞬間頭皮發麻,驚恐地看向門口。

  而不光是她的門響,就連樓下,樓上,她都聽到了罵罵咧咧的聲音,和砸門聲。

  今晚註定是個不眠夜。

  伴隨著敲門聲越來越急促,黎樾心一橫,把暈倒的江斂迅速用沙發上的毯子給包了包腦袋,至少他醒來的時候,能遮擋一下他的視線。

  然後就把人收進了空間,給他鎖在了客房裡,她用鑰匙鎖的,沒有鑰匙打不開門。

  這樣能讓她稍稍安心一些。

  然後她故作鎮定地拉開了還在響的門。

  果然是那群穿著清一色黑的人。

  兩個黑衣男看到她時,明顯地愣了一下。

  不過其中一個人還是跑進了屋。

  「你們想幹什麼?誰讓你們進去的,給我站住。」

  黎樾看到人跑進去後,表情很是驚恐,聲音都喊岔劈了。

  因為太過用力。

  「喊什麼?我們就是進去找一下人,沒有我們要找的人就會出來。」

  門口的黑衣人,標準的普通話,並不是港城那邊的。

  而他的語氣也很沖,很兇。

  並沒有因為她是個柔弱女人,而憐香惜玉,一臉兇相像極了街頭惡霸。

  黎樾能從對方身上感受到肅殺之氣,感覺他們不是普通的保鏢,搞不好是殺手。

  這個想法一出,她立即緊張地噤了聲,縮在門的另一方。

  至於南肆說的不讓開門,這陣仗不開門能行嗎?黎樾心裡罵罵咧咧,將南肆和江斂罵了無數遍,跟他們做鄰居真倒霉。

  進屋的那個人很快就出來了,她的這屋是兩室一廳,還有一個小雜物間,每個房間沒有藏人的地方。

  衣櫃裡沒有,那就是沒有。

  而無論是廚房裡的後窗,還是前邊客廳里的大窗都是有防盜窗的。

  從這裡下樓也很不現實。

  「好了,沒有就趕緊去看下一家。」

  「是。」

  那兩人甚至連個眼神都沒給黎樾,就往樓上走去。

  黎樾快速關上門,小鎖擰上一圈,思忖著明天一定要換鎖,按門。

  要兩道防盜門,要從空間裡找甲級防盜門。

  樓道里聽著安靜了,黎樾來到臥室里,將還在昏迷的江斂給放到了客房的床上。

  猶豫著要不要給他檢查一下,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就看到他的腹部,隱有血跡滲出,絲質銀灰色的睡衣,上頭已經布滿了斑斑點點的血跡。

  黎樾動作快于思想,給掀開了睡衣,發現腹部的紗布已經快要濕透了。

  紗布包紮得很是粗糙,顯然是在極度緊急的情況下,好歹的纏了纏傷口,甚至連藥都沒有用。

  剛剛一定是她被人弄到客廳里時,扯動了傷口,這才加速了血液的滲出。

  「唉。」黎樾嘆了口氣,沒有敢在這裡給他打開傷口,怕有血腥味,讓那群人聞到。

  雖然但是……

  她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反正就是把江斂給再次弄到了空間裡的客房。

  然後她去藥店,拿了止血藥,止血紗布,還有縫合傷口的簡易手術包。

  別問為什麼會縫合,問就是她曾經選修過護理科。

  但也就只上過幾節課而已,她發現自己不是那塊料就放棄了。

  連個皮毛都不算會,最多就是會扎個針,縫個針,看病是不會的。

  黎樾認真給紗布剪開,看了一下傷口,傷口在左下腹,其實在扒掉人家褲子的時候,她腦海中全是那晚的場景。

  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將腦海中那些亂七八糟的黃色廢料給強行甩了出去。

  這才靜下心,給檢查傷口。

  傷口不大,看著像是匕首刺傷,就是不知道傷沒傷到裡面,她放棄了給縫針,而是給用碘伏消毒,消毒面要廣,所以褲子還要往下拉,連大腿根都抹上了碘伏。

  最後上了止血藥,給他結結實實地包了起來。

  又給打了針屁股針,抗生素。

  布洛芬拆了兩粒,口服抗生素拆了兩粒,然後用紙巾包了起來。

  黎樾沒顧上收拾爛攤子,就帶著人出了空間。

  她站在床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端詳著這個紙片人男主,這個跟她發生過一夜荒唐的男主。

  閉著眼睛,睫毛像是小刷子一樣平鋪在下眼瞼處。

  因為是昏迷的,所以眉眼間不似醒著的時候鋒利。

  饒是她在現代看慣了網上各種化妝p圖的美男,也忍不住感嘆一句,好一張清冷俊朗的臉,輪廓清晰,也太好看了。

  江斂雙眼皮清晰,眼型偏長,眼尾微揚,鼻樑高挺,不用醫美就很完美的M型嘴唇,唇珠小巧,線條利落。

  冷白皮,細膩得幾乎看不到毛孔。

  她一個女人都有些嫉妒了,而且他的右側唇上方還有一顆針眼大小的小痣,給他整張臉增加了不少柔和氣息。

  黎樾到底是沒忍住撇了撇嘴,一個男人長成這樣,也真是沒誰了。

  就在這時,床上的人動了動,發出一聲輕嗯聲:

  「嗯~」

  黎樾頓時心虛地收回視線,假裝自己很忙碌地開始收拾床頭柜上的檯燈。

  給檯燈帽子摘掉,發現沒得放,又給戴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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