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你那是什麼態度給我好好說話
黎樾快步上前。
一邊走一邊問道:「媽,我大哥怎麼了?」
眾人看到黎樾,都紛紛露出驚艷的目光。
「你……你是樾樾?」其中一個中年男人驚呼出聲。
實在是黎樾變化有點大,以前很瘦,人一旦瘦就會黑,雖然也是雙眼爆皮的長得很俊。
但遠沒有現在好看,肌膚比地上的雪都要白,嫩的感覺一掐能出水。
那雙水汪汪的黑眸,波光瀲灩,裡頭像是塞滿了星星。
黎樾從記憶中找出此人的身份,禮貌點了下頭:「三叔。」她喊道。
「哎哎,真好,這丫頭越來越俊了。」
黎大河,也就是黎樾喊的三叔,是黎大山本家的一個沒出五服堂兄弟。
前往ѕᴛo𝟝𝟝.ᴄoм閱讀本書完整內容
黎樾來到母親身邊,目光落在她哥右側小腿上,不由皺起了眉頭。
黎平安看到妹妹回來,心裡也有些激動,不過他一向情緒內斂,從不表現出來。
「樾樾,你昨個回來的?」
黎平安臉上強行擠出一抹笑,看著有點牽強。
黎樾蹲下查看大哥的腿:「怎麼不去醫院?」
她看著略顯粗糙的固定手法,暗暗心驚,這樣能長好嗎?感覺骨頭都沒對上頭吧。
「已經去了衛生所。」黎平安有些不在意的說道,但眼底卻藏著一抹擔憂。
他擔心的不是腿,是這段時間,不能賺錢,那家裡的日子就緊吧。
大家也從看到黎樾後的震驚中回過了神。
都猜測著是在婆家過上了好日子,故而恭維了幾句,便提議將黎平安給抬進屋裡。
「那就麻煩你們了。」黎樾禮貌道。
「客氣啥。」
「孩子住城裡就是不一樣了,說話也好聽,比咱這老土話好聽多了。」
幾人說著笑著,將黎平安給抬進了屋裡。
等把人都送走後,已經是半個小時後了。
西屋臥室。
「你說你咋那麼不小心,要是以後腿跟你爸似的,那可咋弄?」
邢百合坐在炕頭上,盯著兒子的那條腿,默默掉眼淚。
這本來就沒有媳婦,以後還能找到嗎?
黎平安懊惱道:「我要是往前挪那兩步,也就不會掉下去。」
掉不下去,就不會耽誤掙錢,他心裡暗戳戳地想。
「媽,別哭了。」黎樾覺得她媽從她回來到現在,一直都在哭。
邢百合用襖袖子擦擦眼淚:「你餓沒?媽去給你做荷包蛋,正好跟你哥一起吃。」
閨女拿回來的有好幾十個雞蛋,想著大兒肯定沒吃飯,正好給他吃個雞蛋補補。
「行,我吃兩個就夠。」黎樾確實有些餓,不過胃口不大。
「媽,我隨便吃點就行,你給我妹臥個荷包蛋,我不吃。」
黎和平疼得鼻尖冒出細小汗珠,但為了不讓家人擔心,依舊牙關緊咬。
「樾樾拿回來不少好東西,夠吃,別擔心。」
邢百合柔聲安撫道,她其實想讓兒子去醫院,覺得那骨頭肯定沒接好,薄薄紗布下,依稀能看清錯位的骨頭。
黎樾心底嘆息,都八十年代中旬了,竟然還有吃不飽飯的地方。
黎家確實窮,不怪黎平安沒有對象。
人家跟他同齡的小伙,估計兩個孩子是有了。
屋內只剩下兄妹倆,一時誰也沒說話。
黎樾覺得跟人家不熟,黎平安則覺得妹妹身上的變化,讓他們兄妹之間有了距離。
「哥,要不還是去醫院吧。」黎樾糾結片刻還是覺得這樣不靠譜。
那個腿明顯的沒接上。
黎平安無奈一笑:「咱家哪有那條件去醫院。」
「我給你拿錢,咱們得去,你這腿,八成是沒接好。」黎樾的目光始終在他右腿上。
黎平安聞言很是欣慰,但同時也很自卑,下意識的就拒絕:「不用,我哪裡能讓你拿錢。」
「去吧,去幫媽做飯,我想休息一會。」
黎樾這才聽出他語氣的不對勁。
當她去看她哥的時候,發現他已經把腦袋扭向里側,閉上了眼睛。
她默默走出了房間。
來到灶台旁,黎樾將準備好的一萬塊錢,拿了出來。
只是還沒給交給她媽的,她爸就回來了,她又默默地揣兜里。
黎大山拖著沉重的步子,掀開門帘進來。
頓時就開口質問:「樾樾,你說實話,陸家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為什麼我打陸家的電話,提示電話被收回,辦公室里,你公公的電話人家說沒這號人。」
黎樾面無表情地眨了眨眼:「沒有就沒有唄,你吼什麼?」
她語氣平靜,眼底深處卻盪著一抹實質的冷意。
黎大山被她的態度氣了個倒仰。
「你那是什麼態度,給我好好說,到底發生了什麼?」
黎樾半夜時只說了陸家對原主,對她做的那些事情,甚至都還沒說到陸瀟李少華給她下藥,企圖強姦她,就吵了起來。
後面陸家的問題也因為生氣沒告訴他。
而現在,他越是想問,她越不想說。
邢百合生氣道:「你知不知道家裡出事了?還管那些事,人家的事情關你啥事,趕緊想辦法湊錢給平安送去醫院,難道你想讓他跟你一樣成了跛子?」
她的這句話,直接刺破了黎大山的自尊心,因為他腿受過傷,導致不能幹重活,以前集體掙工分的時候,他在大隊裡弄了個記分員的活計。
加上媳婦賺點工分,勉強度日。
後來分產到戶後,要體力勞動,要勤奮,才能種好地,可家裡農活卻只指著邢百合和兒子,他就成了別人口中的『窩囊廢』『廢物』。
再到最後,各家老爺們都會出去打工,家家戶戶的生活條件,立馬就被拉開了距離。
黎家就成了墊底的存在。
加之黎大山身體還有點毛病,常年吃藥,就導致經常借錢。
「怎麼?現在嫌棄我是跛子了,早幹什麼了?晚了。」
他怒氣沖沖,一張臉也漲紅成豬肝色。
邢百合揭開鍋蓋,熱氣烏泱冒了出來,遮住了她那眼底飄著的淚花。
「誰又嫌棄你了,我說的是平安,平安腿斷成那樣,你都不去看看,在這發什麼無明火。」
雖然她極力掩飾,黎樾還是看到了她眼底藏著的委屈。
黎大山聞言,臉色這才緩和了不少。
得知兒子受傷,他也沒有繼續針鋒相對下去,而是抬腳去了西臥室。
黎樾也趁機問了她媽,大哥的事情,才原來大哥去了隔壁村當小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