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死了一個人
她撥的是一店的電話，現在的電話沒有來電顯示，並不知道剛剛顧淮川是在哪個店給她打的電話。
一店正常接電話，很安靜，沒有嘈雜聲音。
她便掛斷電話，又往二店打。
結果就是漫長的等待，一直沒人接電話。
就在黎樾準備掛了電話的時候，電話被接了起來。
「喂，小樾，現在你聽我說，二店裡確實出了一些事情，我剛才是想跟你說別來店裡，有一個顧客可能吃出了問題，剛剛家屬鬧，我陪他們去醫院，檢查一下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別擔心，沒有大問題，我能處理、」
電話里，顧淮川的聲音有些發顫，一聽就是在極力的隱忍著什麼。
「淮川，你說實話，你知道我，要是得不到結果我會過去。」
電話里沉默了，黎樾聽到她哥小聲地跟顧淮川說話的聲音。
像是在商議。
良久，顧淮川才開口：「小樾，死了一個人。」
聞言，黎樾心裡咯噔一下，不過很快她就調整好了心態。
「淮川，先報警，讓警察來處理，咱們配合調查，你等著我現在就過去。」
「別過來，你別，很亂。」
「我不是說報警嗎？先報警，一切按法律程序走，不要跟他們正面硬槓。」
黎樾儘量安撫，好在對面顧淮川隨著她的安撫，情緒也平靜了很多。
掛斷電話後，她就準備出門。
又被邢百合攔住了。
「樾樾，你幹嘛去，你肚子都這樣了，還出去？」
對上她媽不解的目光，黎樾想了想，還是沒說出剛剛的事情。
「我出去一趟，馬上就回來。」
「不是，你先吃早飯，我給你做好了，快點，吃一口再出去。」
邢百合看出女兒的著急，以為是去店裡，可那也不差這一會。
恰巧黎樾也真感覺到很餓，就順了她媽的意，去了廚房。
其實她最近一個月，睡眠都很不好，要不是在空間裡休息，能多休息一會，估計現在整個人的狀態都很差。
因為一會就要上廁所，明明沒有多少尿，卻憋不住。
她也知道這應該是肚子壓迫膀膀胱的原因，可有時候還是忍不住的自己在心裡抱怨。
而且還吃不下去多少東西，餓得很快。
只能少食多餐。
吃完早飯，她去了個衛生間。
再出來時，就看到她媽也打扮立正。
沒辦法只能帶上她。
母女二人打車去了二店。
此時的二店裡，原本該是後廚卸貨的時間，前門卻四門晾敞的。
「樾樾，這也是你的店？」
邢百合昨晚還沒感覺有啥，今天坐車就有些暈車，感覺脖子都發硬。
但在看到這家同樣的店面時，還是忍不住發出疑惑。
黎樾面色沉靜，點了下頭，緩慢地往店裡走。
「嗯，媽，我店裡出了些事情，待會你只管護著我，什麼都別管。」
邢百合沒明白：「我不護著你護著誰？我能管啥，啥也不懂。」
只是進到店裡後，她便明白了閨女話的意思。
看到大廳里被砸得亂七八糟的畫面，她頓時心下一驚，這是出事了？
「到底咋了？有人砸場子？」
邢百合小聲嘟噥道，手上還不忘扶著閨女，撿好地走，省得踩到東西，再摔倒。
大廳沒人，甚至外頭都沒有人看熱鬧，剛剛電話里的嘈雜聲，絕對不會是這樣一幅冷清場面的。
連一個工作人員都沒有。
黎樾抬頭，看向樓上，隱約能聽到樓上有聲響。
這家店很大，一樓是接待，二樓才是吃飯，二樓比一樓大一百多平。
「樾樾，是不是遇到壞人了，這怎麼成這樣了。」邢百合拉著閨女不讓她上樓。
「上去看看。」
「別去，你自己身子什麼樣不知道啊，上去碰到你可怎麼辦？」
黎樾無奈道：「我哥和淮川現在都在上頭，有時候男人處理事情處理不了那麼細緻，我去看看，他們不會讓我傷到的。」
她自己都不會讓人傷到自己，黎樾心裡默默補充道。
大不了她就表演個原地消失。
邢百合無奈，只得落後閨女一步，虛虛托舉著，就怕閨女不小心往後仰倒，這樣她能接住。
剛上樓，就聽到了，左側生鮮區傳來哭聲和怒罵聲。
黎樾緩了口氣，抹了把額角的汗，才在她媽攙扶的攙扶下往生鮮那邊走去。
現在的她，一動彈就出汗，這裡還是東北呢，還沿海呢，那也不好使，肚子太大了怕熱。
越往那邊走，聲音越大。
邢百合把閨女拉住：「樾樾不對勁，我們別過去。」
「沒事，淮川和我哥都在那邊。」
她話音未落，就看到了江辰滿臉戾氣地扶著黎平安從通道里走出來。
那邊的人都沒注意這邊，沒看到她們倆。
邢百合看到兒子，頓時急了，也徹底引起了那邊的注意：
「平安——樾樾你在這等著媽去看看。」
沒等黎樾開口的，那邊通道里就湧出很多人。
有工作人員，有陌生人，有男有女。
顧淮川被一個男人死死抓著。
「我們家老爺子就是吃了你家的飯菜，才死的，走，跟我去警局。」
男人話音落下，立馬又有一個女人鬼哭狼嚎起來。
「嗚嗚～我的老父親啊——你死得咋就這麼慘吶——嗚嗚嗚——沒天理了。」
黎樾發現顧淮川沒有聽她的話，報警。
顧淮川似是感受到了黎樾視線，往這邊看了過來，兩人隔空對望。
黎樾卻是擰起了眉心，那雙眼睛空洞，無神，很難形容。
她朝著那邊走去。
桌椅板凳鍋碗瓢盆都被扔了一地，比樓下還要狼藉。
顧淮川很不對勁，像是失去了靈魂的軀體，任由旁人拉扯。
黎樾不知道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即便是真死了人，也不至於是這樣。
她走上前，看著那個男人：「你鬆手，有事說事，拉拉扯扯地幹什麼？」
黎平安見到妹妹走過來，忙上前攔著。
黎樾示意他沒事。
「你誰？」
那男人上下打量黎樾一番，最後目光落在她那尤為凸出的肚子上，煩躁地朝著地上吐了口痰。
黎樾正面迎上那中年男人充滿惡意的目光，神色平靜道：「我是老闆，有事跟我說。」
「你一個小娘們，跟你說不著，跟他說就可以，去派出所，我家老爺子不可能白死，一條活生生的命啊，現在我們要讓公安做主。」
男人大手一揮，根本不想搭理黎樾。
當然也是因為她凸起的肚子，如果給孕婦碰到了，他也是怕惹上官司的。
「好，去派出所，但是你鬆開他，有話好好說，有事情咱就解決，沒必要動手，本來你還有理，動手的話就沒理了不是？」
顧淮川似是才回過神，煞白的臉色稍微有了點血色，掙脫開那男人的手，從人群中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