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長公主駕到
「沈都尉怕啥?游騎營那麼多女兵,誰不願意伺候沈都尉?而且,沈都尉身邊還有何屯長和李屯長……」
沈四九,「——」
你要只有這點情商,本都尉可就得重新考對你的任命了。
要不,本都尉也把你擼成親兵,讓你跟本都尉好好學學做人?
「李四。」
王二趕緊叫住李四,正色說道,「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沈都尉這麼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
李四,「——」
不就是換個親兵端茶倒水嗎?咋還上升到軍令的高度了?
「李四,你不是愛吹你千杯不醉嗎?本曲長也是天生海量,今晚咱兩碰碰,誰先倒下誰給對方洗半月臭襪子,你可敢?」
王二抓著李四的手臂,不容分說地將拖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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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兄,你幹啥……」
「白痴,沒看出沈都尉的意思嗎?」
王二壓低音量,無語說道,「沈都尉擺明想睡朱屯長,你們把朱屯長灌醉,想讓沈都尉做趁人之危的小人嗎?」
李四,「——」
我咋沒看出沈都尉有這個意思呢?
男女同房不得先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否則,就是未婚先睡,傷風敗俗嗎?
「白痴,你這是啥眼神?沈都尉心力消耗過甚,想放鬆一下不行嗎?」
王二正色說道,「你去問問定北軍全軍將士,誰會反對沈都尉放鬆身心,想出更好的神機妙策?」
李四,「——」
你確定,干那種事情能有助于思考?
本曲長雖然沒有大婚,但青樓還是去過很多次的。
一晚折騰到天亮,不僅會腰子脹痛,腿酸腳軟,大腦更是暈暈沉沉,思緒混亂。
前日的沈都尉,明顯就是通宵折騰所致的腰子脹痛。
只不過,本曲長身強力壯,不像沈都尉,體型消瘦,身體羸弱。
「怎麼?你還想去給沈都尉提建議,讓朱小花代為飲酒呀?你是不是也想去給沈都尉當親兵了?」
王二更加無語問道。
沈都尉這人啥都好,就是報復心太強。
正四品安北將軍,項余如何?
就因為嘲笑沈都尉腰子不好,都被沈都尉欺負成啥樣了?
你一個小小曲長去試試?
「謝謝王兄提醒。」
李四打了個激靈,連忙給王二倒滿美酒,心有餘悸道,「我敬王兄,若非王兄提醒,我今兒個鐵定是栽了。」
「你知道就好,以後多長點眼水,千萬別自找沒趣。」
王二正色提醒道。
「那是必須的,王兄,你說沈都尉那小身板,降服得了能征善戰的朱屯長……」
「噓!」
王二趕緊叫停李四,用看白痴的眼神看著李四,「李兄想替項將軍去盪北河邊當潑婦嗎?」
「謝謝王兄提醒,小弟先干為敬。」
李四趕緊端起酒杯,一干到底。
「項將軍,末將敬你……」
「項將軍今晚也不能飲酒。」
沈四九正色說道。
「是。」
項余雖是滿臉不舍,但還是毫不猶豫放下酒杯。
雖然他不知道沈四九要讓他去幹啥,但能讓沈四九用這種語氣說話,今晚顯然還有大事發生。
「沈都尉,杜將軍將他的安豐巷三號院讓給了你,我已經讓雜役打掃好庭院,你可以隨時入住了,這是庭院鑰匙。」
晚餐開始沒多久,霍垣嘉就急匆匆趕到飯堂,將一串鑰匙交給沈四九。
「安豐巷住的全是定北軍都尉以上的武將,一號是葉帥的住處,二號住的是項余將軍,沈都尉可以安心思考,無需擔心安危……」
「杜將軍將庭院讓給我,他的家眷住哪裡?」
沈四九關切問道。
「杜將軍搬去定豐巷三號院暫住,那裡住的都是定北軍曲屯級武將,同樣安全無憂,過段時間,杜將軍應該會搬回到定豐巷五號院,沈都尉不必擔心。」
霍垣嘉寬慰道。
「五號院住是霆威將軍的住處吧?」
沈四九問道。
「是的。」
霍垣嘉黯然點了點頭。
「按定北軍安置規制,戰死的武將遺孀都是如何安置的?」
沈四九正色問道。
「伍什級武將和普通軍士犧牲,按朝廷規定發放死傷撫恤,屯級以上武將遺孀有兩種安置辦法,一是遷往更完全的望北城,由望北城後勤署按規制安置。」
「但那些權貴子弟只想著如何貪腐軍功,對英烈毫無敬畏心,我們只能在高老莊專門建設一個英雄鎮,用於安置英烈家屬。」
霍垣嘉無奈說道,「因為朝廷撫恤遲遲無法發放到位,我們只能從定北軍屯田中劃撥出部分屯田,給那些英烈家屬補貼家用。」
「英雄鎮現在總計安排了多少軍烈家屬?老弱病殘多少?適齡勞動力有多少?」
沈四九正色問道。
「英雄鎮合計安排軍烈遺屬四千三百七十三人,老齡一千三百零三人,孩童一千零六十人,傷殘武將三百一十二人,適齡勞動人口一千六百九十人。」
杜雷寺如數家珍道。
「我知道了,那些軍烈遺屬我會想辦法安排,讓他們生活得更加體面。」
沈四九說道。
雖然沈四九對大乾朝廷毫無歸屬感,但無論什麼原因,那些傷殘將士和軍烈遺屬都該得到善待。
「沈都尉智謀如海,學究天人,我替死難將士和軍烈遺屬謝謝……」
「葉帥急令,長公主即將抵達盪縣,所有屯級以上的武將立刻趕往南門,帶領儀仗隊,迎接長公主。」
「葉帥急令……」
突然,傳令兵氣喘吁吁的聲音傳遍大營,打斷了沈四九。
「霍司馬。」
「到。」
「給本都尉派發一套全新重騎兵戰甲,本都尉要用最高禮儀迎接長公主。」
沈四九飛快下達命令。
「是。」
霍垣嘉迅速領命而去,但心底卻忍不住暗暗嘆了口氣。
大乾軍規有定:著甲將帥覲見皇族可免跪拜,僅以鞠禮覲見即可。
沈四九訓練大軍時都沒著重甲,現在卻要急吼吼換上重甲,他擺明是不願意跪拜代天巡狩的長公主。
他為何如此?
答案顯而易見。
他全族餓死,自己又被貪官污吏發配死囚營,他對腐朽的大乾皇室心有怨恨。
但願長公主體恤民情,胸襟寬廣,不要因為沈都尉的特立獨行為難於他,讓雙方心生嫌隙。
「霍司馬且慢。」
「沈都尉有何指示?」
霍垣嘉止住腳步,問道。
「給撼鐵軍武將也換上全新步兵重甲,游騎營和張三騎兵隊武將換上騎兵重甲,騎兵武將騎馬去南面匯合……」
「沈都尉,這不妥……」
「有啥不妥的?武將著甲,彰顯軍威,以威武姿態接受長公主檢閱才是對長公主的最高敬意,大家說,對不對?」
沈四九扭頭看著身後眾將,大聲問道。
「對。」
眾武將整齊劃一,齊聲答應。
什麼長公主,什麼大乾皇族,他們同樣無感。
莽狗橫行,屠戮他們的親人家屬,殘殺他們的鄰里朋友的時候,大乾皇室在幹什麼?
他們在前線拼死拼活卻被剋扣軍餉的時候,大乾皇族在哪裡?
他們的將士戰死疆場,撫恤金卻遲遲不能發放到位的時候,大乾皇族在哪裡?
定北軍奸佞掌權,貪墨軍功的時候,他們又在哪裡?
若非他們跟莽狗仇深似海,他們的親人需要自己守護,誰會拿命去跟莽狗拼殺,誰會拿命護衛這昏聵腐朽的無能皇家?
霍垣嘉,「——」
「怎麼?霍司馬想違背軍令嗎?」
沈四九眉頭微皺,滿臉不悅地盯著霍垣嘉。
老子是從現代社會穿越過來的現代人,老子只跪亡故的親人長輩。
去他娘的皇親國戚,去他娘的君君臣臣……老子連蒼天都不跪,還會跪你一個素未謀面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