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秦氏的清醒


  沈明棠跟楚迎雲處得來。

  兩人幾乎是天南海北地聊的起勁,一不小心就到了深夜。

  後果就是第二天都起不來床。

  尤其沈明棠,還帶了眼下的青黑。

  玉嬤嬤氣的點她們兩個的額頭,「若兩位姑娘再睡得如此晚,今日起就分開睡,白日再說話。」

  沈明棠趕緊求饒。

  她知道玉嬤嬤是告誡自己要護著身體。

  玉嬤嬤常在她耳邊嘮叨的一句話就是,身子好,才是做任何事情的本錢。

  沈明棠也深以為然。

  楚迎雲也舉著手做了保證,「嬤嬤放心,今晚跟沈妹妹早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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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宮裡住的這些日子,她只覺得自己哪哪都憋屈著難受,連笑出聲來都要被宮人提醒。

  這兩日在沈家,她過得舒心極了。

  剛用完早膳,花絨就進了門,「姑娘,老爺今日休沐,去尋了夫人。」

  沈明棠挑眉。

  自從及笄那日『毀』了沈遠山的面子,他跟秦氏和自己起衝突後,她以為得有一陣子不見這個爹。

  沒想到這才幾日,他還又來了?

  「姑娘,咱們去瞧瞧嗎?」花穗問了一嘴。

  沈明棠搖頭,「不必。」

  如今的秦氏壓根不會再懼怕沈遠山,沈遠山再怒再急,也只能像無能的狗一樣不停地吠叫。

  沈明棠冷了眼神,早在她知道沈遠山默認她跟沈明月互換母親,且默認自己在周姨娘的身邊受盡委屈時,她已經完全不將這個爹當爹了。

  她不恨,但也不會原諒。

  沈明棠嘴上說不去,不過還是多吩咐了一嘴,「去瞧著,看看他又是為了什麼。」

  花絨應聲離開。

  沈明棠有一件惦記了許久的事情,她來到案桌前,鋪開紙在上面寫寫畫畫。

  不知道比劃了多久,她心裡計劃漸漸成形。

  她寫了一封信,讓紙鳶送去給柳家三姑娘柳書娘,「如今柳家老夫人定然將我當做眼中釘,這封信你幫我偷偷送到書娘手裡。」

  紙鳶這幾日在錦繡院待著,時不時搗鼓自己的藥瓶,也是閒的沒事。

  她接了信就走。

  上午,沈明棠拉著楚迎雲教自己幾招武功。

  她自認身子敏捷,之前做不少粗活,力氣也不小,可若是真碰上厲害的,她沒有半分還手之力。

  楚迎雲拿了匕首要教她。

  「我不要花拳繡腿,我要一招致命的那種。」沈明棠告訴她。

  楚迎雲難掩驚訝,不過轉念想到她在睿王身邊行走,遇到危險時,也就只有一招致命的招數才有生機。

  她想了幾招教給沈明棠。

  不過,她還是囑咐道,「這幾招輕易不要對著人練,但你私下裡也要多加練習。」

  沈明棠鄭重點頭,對著虛空開始比劃。

  她悟性極高,不過寥寥數次,便尋到了感覺,出手也越來越迅猛。

  楚迎雲看的直惋惜,「若你從幼時開始習武,如今在武藝上的成就定然不在我之下。」

  可惜現在骨頭已經硬朗,即便再勤加努力,也就那樣。

  沈明棠輕笑,「我乃文官家的姑娘出身,註定不會讓我學武。」

  即便她出生不曾被換,大概率秦氏也不會讓她學武,她最多在琴棋書畫上有些造詣。

  沈明棠如今心情平靜,她不怨不恨。

  她是此刻的她,若她不曾經歷被換的折磨,就沒有站在這裡的她,說不定她會跟沈明月一般張狂。

  也或許敏感,或許自卑,或許不知好歹。

  應當不會有重生後步步為營,心智成長的平和,以及珍惜當下的感激。

  花絨回來的很晚。

  她確實帶了消息回來,「老爺這次倒是沒摔沒砸,似乎要留在夫人的屋裡用午膳,還說要叫姑娘過去。」

  「他有事?」沈明棠疑惑。

  沈遠山在外面的模樣謙卑恭敬,可他在家中,卻是沒有半分感情,只會衝著家人暴躁狂怒的人,偏偏這種人,還要自恃孝順,善良等等美好品德匯集於一身。

  實際上內心陰暗的厲害。

  他要是能好好坐下來說話,定是對娘有所求。

  「秋月姐姐說,似乎是為著官位的事。」花絨輕聲道,「還牽扯到了什麼銀子。」

  沈明棠點頭,「那就是了。」

  在那及笄宴上,肅郡王當著眾人的面,親口說刑部左侍郎的位子給了沈遠山,還說會立刻下旨。

  然而到現在再沒有動靜了。

  她判斷沈遠山大概會想著從秦氏這裡入手,既是談到銀子,那便是沈遠山從公中取不出銀子來為自己鋪路,只能耐著性子來尋秦氏伸手。

  之前秦氏的嫁妝都是充了公的,如今卻不是了。

  在官途的路上,一來是家中有勢,二來是自己有能力,三來是家中有財力,三者至少要占兩者才可。

  沈遠山就是占了後兩者,他確實會鑽營上進,可若沒有秦氏的嫁妝頂著,他用什麼鑽?

  「姑娘去用午膳嗎?」花絨又問。

  沈明棠看向楚迎雲,「楚姐姐,一同去吧,讓人去外面酒樓叫一桌好飯。」

  楚迎雲應了聲好。

  她在沈家吃的也極好,宮中的飯菜精緻,可沒什麼滋味,量也極少,她平日裡習武出力,飯都吃不飽。

  兩人又繼續練了起來。

  直到聽說酒樓將飯菜送到了秦氏的院子,沈明棠才帶著楚迎雲磨磨蹭蹭地過去。

  沈遠山擺足了一個好父親的譜,一頓飯吃下來,給沈明棠夾了不少菜。

  沈明棠不拒絕,就淡淡應著。

  她瞧見沈遠山好幾次想開口,可有時候撇了楚迎雲一眼,又不得不咽下去。

  當著外姓姑娘的面,他定不好意思說。

  楚迎雲半點不扭捏,她大大方方地吃完了秦氏給自己夾的飯菜,除了剛進門時的招呼,她也不必跟沈遠山說什麼話。

  待吃完了飯,秦氏提出要歇息。

  沈遠山已經許久不曾跟秦氏同床共枕,他思索半晌,剛要開口,偏偏被沈明棠截了胡。

  「娘,我跟楚姐姐說好,我們都想在您這裡小憩。」沈明棠笑著道。

  沈遠山果然不好再開口。

  他閒聊了兩句,轉身離開。

  待他走後,秦氏冷笑一聲,「他張口就想跟我要五萬兩銀子,說是要送去給肅郡王,簡直做夢!」

  她這些年扶沈遠山青雲路,沈遠山還給她什麼了?

  不僅什麼都沒有,還想著榨乾她的血肉。

  秦氏的腦袋清醒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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