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若有機會,與他和離了吧


  為著沈明月的親事,秦氏好好琢磨了幾戶京城外面的人家。

  她到底不夠心狠絕情,將沈明月嫁給十惡不赦的人家,能挑出來的,都是些家中簡單的。

  秦氏留了一絲情面。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5️⃣ 5️⃣.🅲🅾🅼

  若沈明月肯好好過日子,也不會差。

  這兩日,沈家倒是安靜了下來,沈明月被關進了祠堂,就連周家老夫人也老實了不少。

  就在秦氏尋了沈明棠商量,要給沈明月選中哪一戶時,聽說外面來了客。

  秋月面露難色,「夫人,是肅郡王府的蘇側妃,帶了好些禮……」

  她遲疑了下,「那蘇側妃身邊跟了個媒婆,瞧著像是來咱們家下聘的。」

  沈明棠眸光暗閃,看向秦氏。

  秦氏冷笑,「你去回絕了蘇側妃,就說我們沈家無意攀附郡王府,是沒管教好府中庶女,我們已經給女兒尋了去處,不打算跟郡王府牽扯。」

  秋月應聲離開。

  沈明棠瞧著她遠去的背影,故意跟秦氏開玩笑,「如今娘真是不畏權貴。」

  「真將她送到郡王府,等於沈家認可了這門親,少不得讓人編排。」秦氏輕聲道,「日後你跟你大哥……」

  她的話沒有說完,沈明棠也明白了。

  秦氏對兒女的疼愛沒有太多的彎彎繞繞,認定了就要護著。

  到了下午,沈遠山外出回了府後,秦氏便讓人將肅郡王府提親之事跟他說了,也說了自己拒絕的事情。

  沈遠山聽得後怕,「對對對,就該拒絕。」

  他告訴秦氏,「聽說今日肅郡王去上朝,皇上對著他大發雷霆,可見皇上已經不喜他了。」

  皇上的眉眼高低就是朝中的風向。

  皇上罵的人,大家自然都要離遠點,若此時湊上去,前途丟了都是小事,惹怒皇上,小命不保都正常。

  沈遠山這段時間被要求閉門思過,本就嚇得不輕。

  只是,有些時候,越怕什麼就越來什麼。

  在肅郡王府的蘇側妃上門的第二日,周淵帝突然就下了一道聖旨。

  聖旨被送到沈家時,沈遠山很忐忑。

  不知道這聖旨是為了什麼。

  「皇上有旨,沈氏明月……特封為肅郡王側妃,待年滿十六,即可入門。」太監念的抑揚頓挫。

  沈遠山自動忽略了中間的虛美之詞,提煉了中心句。

  他跪在地上,渾身冰涼。

  皇上要將明月賜婚給肅郡王當側妃!

  「沈大人,恭喜啊。」太監先問候過沈遠山,然後將聖旨交在了旁邊跪著的沈明月手裡,「恭喜郡王側妃,這聖旨可是肅郡王跪在皇上面前,親自求來的,可見郡王對您上心。」

  沈明月盯著落在手上沉甸甸的聖旨,一時沒有反應。

  太監朝著沈明月瞧了眼,露了幾分鄙夷。

  好在秦氏反應過來,不動聲色地讓秋月上前給公公塞了銀子,「公公可要進屋喝口茶?」

  太監這才笑了,「沈夫人有心了,奴才還要回宮復命。」

  說罷,帶著人離開。

  沈遠山的臉色白了又青,心裡慌了又慌,他上前一把將沈明月手裡的聖旨奪了過來,仔細看了好幾遍。

  「你……」沈遠山下意識地想罵人。

  可沈明月抬了臉看她,木然蒼白的臉上滑下兩行清淚,她嘴角僵硬地扯了扯,艱難扯出了一絲笑。

  「我是郡王側妃,我是側妃……」沈明月呢喃著。

  她突然猛地起身上前,將沈遠山手裡的聖旨直接奪了過來。

  沈明月將聖旨抱在懷裡,眼淚橫流。

  秦氏想說什麼,沈明棠搶在了她的前面。

  沈明棠看著沈明月笑道,「恭喜二妹妹得償所願。」

  這話讓沈明月恍惚了下,她跟沈明棠的身份被剝開後,兩人的排序也換了過來。

  但這一切不重要。

  她現在是郡王側妃。

  沈明月抱著聖旨緩緩站了起來,著意挺了挺胸脯,看向沈明棠的目光裡帶著些許複雜,「多謝。」

  平白無故地跪在肅郡王府的門口哭喊,她做不出來。

  可沈明棠逼著她出醜。

  她不得不做。

  竟是成了!

  沈明月突然很想問一句,你會後悔吧?

  她張了張嘴,還沒等問出來,就見沈明棠摟著秦氏的胳膊離開了,再回頭,就見沈遠山也跟著她們走了。

  她想起了很多事。

  之前秦氏最喜歡將她摟抱在懷裡,叫她心肝寶兒,她也受爹爹疼愛,爹爹會將她舉的高高的,哥哥經常在外面給她帶些小吃食,背著秦氏給她吃,她總是吃的臉蛋鼓鼓的……

  那時候,他們才是一家人。

  什麼時候變了呢?

  好像是從沈明棠為睿王擋刀回府後……不對,是周姨娘總偷偷帶著她欺負沈明棠,又縱著她罵秦氏嚴苛時。

  打人,是一件很上癮的事情。

  秦氏對身邊的下人極好,最不喜讓她打罵下人。

  ……

  沈遠山一路跟著秦氏回到了她的住處。

  到了屋中,沈遠山就獨自斟茶,一口氣倒進了嘴裡,然後將杯子重重摔在了桌子上。

  他怒道,「她之前養在你身邊的,你怎麼……」

  這話還沒有說完,他瞧見秦氏冰涼的目光,到底將後面的話咽下去。

  沈遠山深深吸了口氣,又將氣嘆出。

  「我怎麼生了這麼個逆女!」

  他想了想,問秦氏,「現在讓她絞了頭髮做姑子去,或者直接給她一條白綾,就說她得了急症沒了……你覺得如何?」

  「老爺心狠手辣,我自愧不如。」秦氏看著他。

  她想過沈遠山會怒,會生氣,或者是會打罵沈明月,確實沒想過他想直接要了她的命。

  真狠啊。

  沈明棠上前道,「爹爹若此時要了明月的命,萬一肅郡王有東山再起的時候呢?」

  沈遠山果然變了臉色,他捏了拳砸在桌子上,「我這是擔心如此!」

  他沉吟半晌,又問道,「明棠,你說爹爹該如何辦?」

  「爹爹不如靜觀其變。」沈明棠輕聲道,「那肅郡王府上門提過一次親,娘已經拒絕了,如今是聖旨賜婚,咱們就聽皇上的,這沒有錯。」

  沈遠山聽得連連點頭,「沒錯沒錯,是皇上的意思。」

  他看向沈明棠的眼神裡帶著讚賞。

  沒多會兒,沈遠山喝完一盞茶,起身離開。

  秦氏沒有送。

  秦氏沉默地坐在凳子上,不知道想些什麼。

  沈明棠走到秦氏身邊,輕聲道,「娘是覺得他心狠?」

  「若娘或者你們日後成了他的絆腳石,他也會如此狠心。」秦氏抓了沈明棠的手,她的手心出了薄汗,「娘竟然……有些害怕他了。」

  沈明棠沒有反駁。

  她知道,前世秦氏的死定然有沈遠山的手筆。

  這個男人太狠太毒,誰對他有利才作數,一旦擋了他的路,他定然毫不猶豫地將人除掉。

  沈明棠突然抬頭看向秦氏,「娘,若有機會的話,與他和離了吧。」

  秦氏的手抖了抖。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