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定是覺得自己配不上
聽了丫鬟的話，秦氏忍不住就站起來了。
「莫不是他們已經進京了？」秦氏問道。
丫鬟不知道秦氏口中的他們是誰，她想了想，「似乎不是，是公子聽說睿王府中有人中了毒，才跑去的。」
中毒？
秦氏跟沈明棠對視一眼，兩人眼底都有疑惑。
沈明棠主動道，「娘別擔心，我去一趟睿王府瞧瞧。」
她莫名多了幾分心慌，怕不是蕭北礪身上的餘毒又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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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擔心她，「要不要娘跟你一起去？」
話雖如此說，秦氏的心裡也有些嘀咕，到底是誰中了毒，才能讓兒子這般著急。
秦氏直覺不是睿王。
「不用。」沈明棠搖搖頭，「娘在家中等著，若有事，我會讓人來告知您。」
說罷，她轉身帶著丫鬟離開。
沈明棠乘著馬車到了睿王府門口。
門口的侍衛早已認得她，見她過來，忙將她請進去。
侍衛跟在她的身後，「王爺這會兒還在宮裡，王妃要不去裡面坐著，等等王爺？」
沈明棠在來的路上已經冷靜下來。
但她心裡有了別的不安。
她依舊怕自家大哥喜歡的女子，是楚姐姐。
沈明棠問道，「我聽說我大哥來了王府，他在哪裡？」
還沒等侍衛回答，就聽身後有道熟悉的聲音，「你大哥來王府做什麼？」
沈明棠回頭，正見一身朝服的蕭北礪。
蕭北礪沖她挑眉，「幾日不見王妃，本王甚是想念。」
實際上，他半夜跑過沈家的錦繡院屋頂幾次，不曾驚動旁人的那種。
白日他太忙。
沈明棠用嫌棄的眼神瞥了他一眼，這人似乎比之前還要更加不正經。
她耳根微紅。
沈明棠問道，「聽說府中有人中毒，驚得我大哥過來，所以……」
蕭北礪看了侍衛一眼。
那侍衛趕緊道，「沈公子確實來了，他是來尋紙鳶姑娘的，紙鳶姑娘在蕭神醫的院子裡，直接讓人帶他過去了。」
正常來說，沈家公子是不能亂闖睿王府的，但人家是未來王妃的親大哥。
衝著這層關係，睿王府的大門防不住他。
「紙鳶中毒了？」沈明棠嚇了一跳。
她思來想去，以為是蕭北礪，也以為是楚姐姐，卻不曾往紙鳶的身上想。
紙鳶的醫術和毒術很厲害，她還會中毒？
蕭北礪也皺了眉頭，露出幾分不解，他長腿一邁，朝著沈明棠過來。
「去看看。」
他不分由說，又像是極其自然的姿態，順勢拉了沈明棠的手。
兩手交握的瞬間，沈明棠頓覺大手沉穩有力，且比自己的手要更加滾燙，她帶了幾分羞澀地掙了下，半點沒有掙脫開。
反而讓蕭北礪握的更緊。
沈明棠只能跟著他走，好在他的步子刻意放慢，她跟得上。
蕭北礪的身子在前，嘴角不自覺微微勾了起來。
他白日的煩躁果然被手中的軟意一瞬間撫平，不僅平和了心境，還帶著些許暗戳戳的歡呼雀躍。
蕭北礪有些後悔這幾日不曾見面。
去往蕭神醫院子的路上，他尋著話題，「我讓人去問了沈家附近的宅院，已經談好了價錢，買下三座宅子修繕一番，日後咱們成婚，就在那邊居住。」
他一口氣說完，沈明棠差點沒反應過來。
半晌，她才回過神來，說了聲好。
沈明棠抿了嘴，誇他，「王爺懂事。」
蕭北礪失笑。
兩人很快到了蕭神醫的院子，剛一進門，斜刺里就衝出了個人。
正是蕭神醫。
蕭神醫的目光在他們兩人身上遊走一圈，盯了下兩人交握的手，口中嘖嘖有聲。
「還未成婚，便要拉人家姑娘的小手。」
「若不想在王府住著，本王即刻送你進宮。」蕭北礪直接打斷他的話。
之前，入京是蕭老的阻礙，如今好不容易進了京，又見了故人，進宮便成了新的阻礙。
若沒有迫不得已的事情，蕭老寧願在睿王府中縮著。
他白了蕭北礪一眼。
「我大哥在神醫這裡嗎？」沈明棠問道。
蕭老指了指裡面那屋，「你們兩個悄聲些，去瞧瞧。」
沈明棠反拉著蕭北礪往那邊走。
待兩人到了屋邊，就聽到裡面似乎傳來低低的哭泣聲，再仔細一聽，不是沈明舟的動靜還能是誰？
屋門關著，蕭北礪給她戳了個洞供她觀看。
沈明棠探了頭過去。
許是因著閉門關窗的緣故，屋裡有些昏昏暗暗，但能瞧見沈明舟是在床邊坐著的，床上躺著個人，看不真切。
不過，也猜的出是紙鳶。
沈明棠心裡剛起疑惑，突然想起前些日子沈明舟的不對勁……
似乎，是不對勁！
且不提沈明舟閒來無事要開始拿著長劍比劃，跟中了邪病一樣，就說那時周家的那個混帳試圖靠近她的時候，沈明舟跟紙鳶就不對勁。
她那時候只覺得兩人的配合極好，且沈明舟對紙鳶充滿了敬佩的模樣。
沈明棠恨不得拍一把自己的腦袋。
她那時未曾開自己的竅，竟也不曾注意到大哥對紙鳶早有喜歡。
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是紙鳶在沈家呆的那些日子？
「老夫想著，紙鳶這孩子從小孤苦無依，實在可憐，不如給她尋個安穩。」蕭老背著手，湊上前來，「結果，她說她心裡有人。」
這會兒幾人離得近，已經能聽見屋裡的聲音。
沈明舟正在哭哭啼啼地說著之前遇到紙鳶的話。
說的是那次他差點被人殺了，賊人將他裝進麻袋裡，是紙鳶替他解開了麻袋。
從那之後，便忘不了了。
沈明棠在外面聽得直撇嘴，她實在難以接受，自家大哥竟是還有這見不得人的一面。
情話說的綿綿……壓根不似平日裡的書呆子模樣。
「看，老夫略施小計，這傢伙不就來了？」蕭老還在得意洋洋地炫耀。
沈明棠嘆了口氣，「他怎麼不早說。」
「定是覺得自己配不上。」蕭老在旁邊又道，「老夫也是從年輕人的時候走過來的。」
果然，他的話一落，裡面的話便起了。
沈明舟繼續哭，「我覺得自己配不上你，你武功那麼好，醫術也好，我只是個會讀書的傻呆子……」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