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二章 救命
第2708章 救命
姬墨話音剛落,雲中君的身上驟然爆發出一陣紅光。
劇烈的真元涌動不亞於在空氣里引發了一場爆炸,李稷不由得緊緊抱住贏抱月。
不過這樣巨大的真元波動只在雲中君身上出現了短暫的一瞬。
姬墨看了一眼半空中某個方向,面露惋惜。
只要對方再多暴怒一會兒,他就有希望鎖定對方本體的位置。
假雲中君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身上的真元短短一瞬就平息了下來,男人嘴角咧開,「你想要激怒我,這招數不管用。」
「還是挺管用的,」姬墨微笑了,「都這把歲數了,你還是受不了這件事。」
這是他此生唯一能贏過贏帝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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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帝雖然嘴上說不在乎,但對於林書白生下他的孩子這件事一直如鯁在喉。
所以林書白無論如何都不能將清遠和安歌養在身邊。
林書白從未明說,但姬墨很清楚她是在防著誰。
在外人看來身為大司命,怎麼會連自己的孩子都保護不了?只有他和林書白明白,他們要防備的是多麼可怕的一個對手。
林書白選擇留在贏帝身邊,那麼她就不能把孩子留在身邊。
他知道姬清遠和姬安歌從小到大都心懷怨恨,但他無法和孩子們解釋這一點。
這兩個孩子不能被重點培養,也不能得到大司命和東皇太一的關愛,甚至不能在國師府過得太好。
姬墨並不想為自己的薄情辯護,林書白也從未向兩個孩子解釋就撒手人寰。
當年的事彼此都有難處,他們這對父母也的確當得差勁。
只能說還好有贏抱月的存在,給予了姬清遠和姬安歌關愛。
姬墨看了一眼城下奄奄一息的贏抱月,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出現在李稷身邊。
「姬————」
不等李稷說完,姬墨彎腰抓住贏抱月另一隻手臂,「別忙著止血了,走!」
「可戰場————」
「那老東西已經滾蛋了,剩下的就交給其他人!」
就在姬墨離開城樓的瞬間,假雲中君的身體也迅速癱軟了下來。
「禪主!」
躲在遠處的禪院弟子圍了上來,場面一時間變得混亂。
原本附身在他身上的贏帝一離開,雲中君在對戰中傷痕累累的肉體立馬就撐不住了。
這下雙方的主帥都受了重傷,這場對戰最終進入了收尾階段。
在得到李稷的傳令後,歸辰所帶的後續部隊補上打掃戰場。
秦軍鳴金收兵,這場攻城戰以秦軍的失敗告終。
但因為西戎軍那邊損失也慘烈,這一場對戰勉強算是平手,雙方都無意再戰。秦軍在城下搬運屍體救治傷員時,西戎軍並未射箭,秦軍也未再攻城,雙方進入了停戰狀態。
當務之急是救治傷員。
歸辰親臨一線,指揮著殘餘軍隊搬運屍體清點人數,他面色沉靜如水,內里卻十分煎熬。
雖然已經實施了情報封鎖,但贏抱月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一劍擊飛了出去是不少士兵親眼看見的。
秦軍的軍心此時已亂。
所有人都在擔心贏抱月的安危。
山海關十五里外,秦軍營地。
「怎麼樣了?」
穆由掀開帘子,幾乎是衝進大帳中的。
李稷從未見過老成持重的老將軍如此慌亂過在看到李稷的瞬間,穆由的臉色就變得青白。
李稷的衣衫上全是血跡,他幾乎穿著一身血衣。
穆由一眼就看出那不是李稷的血。
一個人的身體裡到底能存多少的血?失血至此,人還能活嗎?
「陛下她到底————」
李稷沒有說話,只是看向了身後。
穆由素來穩重的步伐有些顫抖,一步步走到大帳深處。
贏抱月躺在帘子後面,面朝下趴著,簾後不見醫官,只有兩個貼身的女親衛和姬墨站在床邊。
姬墨一隻手捏著她的手腕,源源不斷地傳送真元,可贏抱月身下的褥子依舊被鮮血浸透。
在距離她的床榻不遠的地方還有兩張矮榻,上面躺著李梅娘和孟詩。這兩人身邊被北魏醫官和軍中負責療傷的高階修行者包圍。
穆由頓時心中拔涼。
這反而說明,這兩人的傷勢還有得救。而贏抱月這邊所有的醫官和修行者都束手無策0
「不要管我!」李梅娘身上纏滿了繃帶但已經恢復了意識,她拼命支起身體,「去救陛下啊!」
女子聲音無比絕望,換來的只是滿帳篷的人的沉默。
穆由走到姬墨身邊,他知道此時所有的希望都在這位最強神子身上,「東皇太一大人,陛下的情況如何?」
這大概是穆由此生對姬墨最恭敬的一次。
姬墨睜開雙眼,「我和昭華君輪流輸真元,只能勉強控制住她體內的血不再外流,但傷口遲遲無法癒合。」
只要傷口無法癒合,贏抱月就會一直性命垂危。
他和李稷這麼輪流為她輸真元,不是長久之計。
「陛下到底是怎麼受的傷?」穆由咬緊牙關,「傷口為什麼會不癒合?」
這世上到底還有什麼人能把贏抱月傷成這樣?
「你之前沒聽見嗎?」
姬墨淡淡瞥了他一眼,「傷是太阿劍劈的,下手的人算是贏帝。」
「先帝?」
穆由呆立在原地,一個剛剛風塵僕僕趕回來的少年也僵在了營帳門口。
「嘉樹?」
李稷看見他,愣了一愣。
姬墨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也鬆動了一下。
兩人莫名都有種無法交代的感覺。
不等眾人反應,下一刻姬嘉樹已經閃現到了贏抱月的床前。
姬嘉樹面色蒼白,「有什麼我能做的?」
「要我的真元嗎?」
沒有詢問,也沒有興師問罪,他的聲音顫抖得讓所有人都不忍心聽。
「你的真元不合適,」姬墨撇過頭去不看兒子,淡淡道,「你不是火法者。」
「有沒有什麼天材地寶————靈丹妙藥?」
姬嘉樹顫著聲道,「我去取,我去找————」
「藥材倒是沒有,」姬墨把著贏抱月的脈象,神情僵硬,「不過你可以去找一個人。」
為今之計,恐怕也只有那個人可能會有法子了。
「找誰?」姬嘉樹急切地問,「我這就去!」
「你要找誰?」
一個清冷的女聲從帳外傳來,姬墨把脈的手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