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光練功就得吃掉三十斤肉!
韓春明不一樣,踏實、肯頂上,啥活來了都主動搭把手,從不打馬虎眼。
讓他多翻幾畝,多記幾個工分,他准樂意。
事實也真如此——王胖子和胡八一就是這路子。手裡有糧,心裡不慌,一天八分滿就躺平;上次割麥子,要不是楊銳盯著安排,倆人差點溜號歇著。
這活又曬又累,誰愛干誰干,他們可不搶著當勞模。
「春明!快過來一趟!」
唐海亮站在田埂上扯嗓子一喊。
「哎!唐隊長,啥事兒?」
韓春明正彎腰拔草呢,一聽招呼,甩著手上的泥就小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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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台耕地機,以後歸你用。」
唐海亮拍拍那鐵疙瘩,聲音乾脆。
「啊?這……這不合適吧!凱旋、八一他們比我強多了,我怕弄不好……」
他嘴上推辭,眼睛卻悄悄亮了一下——聽說這玩意兒快得很,翻地跟玩兒似的,翻得多,工分自然水漲船高。
「合適!就你最合適!」
唐海亮擺擺手,直接翻開小本子,「你看啊,它能頂三個人干,你昨天犁四畝,今天輕鬆干滿十二畝!四畝是基本分,超出的每畝加一分——你自己算算,划算不?」
「划算!太划算了!」
韓春明脫口而出,臉都繃不住笑了。
十二畝減去四畝,還剩八畝——八分工!一天白賺八個,一個季度下來多攢兩百工分,夠給家裡寄兩袋新米了!
高興歸高興,他心裡門兒清:
能幹這麼利索,全靠楊銳教的功夫,身體結實了,力氣足了,才敢接這差事。
這份情,他記著,將來肯定補上。
「行!走起!」
唐海亮一揮手。
韓春明二話不說,套上繩子,拖著耕地機就往空田裡奔。
到了地頭,唐海亮手把手教他怎麼掛檔、調方向、控制深淺。
韓春明學得快,試了兩趟就上手了。唐海亮在埂上站了會兒,看沒問題,點點頭走了。
「嚯!這鐵傢伙比牛還聽話!」
韓春明邊干邊嘀咕,心裡直嘖嘖。
原來機器真不是擺設,是實打實省力又提效的寶貝——這個念頭,從此刻起扎進他腦子裡,再沒拔出來過。
別人看著,當然眼熱。
可誰都明白:自己一天連兩畝都刨不利索,哪敢碰這金貴物件?
楊銳、王胖子幾個倒挺自在。
不碰機器?正好!
少出力、少流汗,身子骨還舒坦。
王胖子和胡八一最有發言權——前陣子開收割機,倆人一天幹完一千畝,累得栽進麥茬堆里直哼哼,半天爬不起來。
眼熱完,該幹嘛幹嘛。
工分才是硬道理,地總得翻,飯總得吃。
「你們幾個!幾點了?還在這杵著?想被踢出溝頭屯是不是?」
遠處一聲吼,把大伙兒全驚得抬頭。
只見四個腫得變了形的人,蔫頭耷腦站在唐海亮面前,腦袋快埋進褲襠里了。
「誰啊這是?」
「不認識……臉咋成這樣了?像被馬蜂輪番叮過!」
「哎喲喂,豬八戒下凡啦?耳朵都鼓起來了!」
「快看衣服!袖口破洞、領子歪著……是棒梗他們!」
「哈哈,還真是他們!」
開始誰也沒認出來,後來有人指著衣角、辮子、鞋帶,大家才鬨笑開。
王胖子笑得直拍大腿,旁邊人也捂嘴樂。
楊銳也忍俊不禁——真別說,那四張臉又紅又脹,活脫脫跟網上那隻蜜蜂小狗表情包一模一樣!
「哈哈哈——」
笑聲灌進棒梗耳朵里,氣得他牙根發癢。
要不是餓得前胸貼後背,要不是怕丟了工分斷了口糧,今天打死也不來!更不可能站這兒挨罵!
「幹活去!再犯,扣工分、罰站、滾蛋,三選一!」
唐海亮手一揮。
「哎!這就去!」
四人互相攙著,一步一齜牙,腳底板燙得像踩炭火,可還是咬牙挪向田裡。
再疼,也得下地——不掙糧,今晚就喝西北風。
風波散了,地照樣翻。
楊銳那邊也照舊:
沒跟蘇萌她們閒聊,埋頭自個兒翻自己的地。
今兒計劃不變:幹完四畝就收工,立馬奔飲水河抓魚。
昨天因為陶碧玉的事耽誤了,今天必須補上——多抓些魚,全丟進靈境空間的池塘里養著。
往後肉就不愁了,頓頓能啃上。
畢竟現在不是他一個人吃飯,還有蘇萌她們四個姑娘,加上王胖子和胡八一,整整七張嘴。
再說練功——靈境裡時間流速是外面六倍,一夜過去等於熬了六晚。
光練功就得吃掉三十斤肉!
這消耗,家裡那點存糧根本扛不住。
飯能將就,功夫不能停。
斷了肉,輕則退步,重則氣血反衝,傷身又誤事。
所以,魚得抓,池得滿,肉得備足——這是眼下最緊要的事。楊銳埋頭扒拉地,鋤頭翻得飛快,土塊翻得又勻又松。
蘇萌她們四個姑娘聊著聊著,也挽起袖子,一齊下地開干。
時間過得賊快。
沒多大會兒,四畝地全被楊銳整得平平整整。
他沖蘇萌她們擺擺手,轉身去找唐金寶報工分——記完帳,抬腳就往知青點走。
今兒午飯沒肉,大伙兒都沒啥勁兒,干起活來拖拖拉拉,哈欠連天。
唐海亮掃了一眼,沒吭聲。
他能咋辦?那頭野豬才三百斤出頭,掐指一算:二十來斤肉一頓,一周加個餐,剛好撐三個月;要是敞開了吃,農忙上百號人,一頓就見底了。
溝頭屯這「一周一葷」的待遇,在周邊十里八鄉都算稀罕事。
擱以前?別說一周吃一回肉,做夢都不敢想葷腥味兒!
紅葉屯?別的村?連聞都聞不著。
說白了,全靠楊銳帶起來的好運氣——溝頭屯這才成了遠近有名的「嘴饞屯」。
楊銳這邊呢?
中午給自己整了鍋水煮魚。
魚是靈境空間裡現撈的,昨兒剩那條還養在缸里,今兒直接用上。
熱油「滋啦」一潑,辣椒和花椒的香氣「轟」一下炸開,香得他直吸鼻子,差點原地飄起來。
盛進碗裡,筷子一夾,魚肉滑得像豆腐,又麻又辣又鮮,嚼兩口恨不得把舌頭咽下去。
眨眼工夫,一整盆光碟。
「嗝——」
楊銳打了個響亮的飽嗝。
別說溝頭屯,方圓幾十里,再放眼整個夏國,也沒幾個人能天天這麼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