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真是活久見,膽子比命還大!


  「大山,快擺桌子!二輝,趕緊上菜——開飯啦!」

  「海亮,去把我那壇埋了八年的高粱酒抱過來!今兒咱敞開喝,不醉不休!」

  唐一三見人差不多齊了,立馬張羅起來。

  這一群晚輩里,他最放心的就是唐大山和唐海亮,所以啥事都交給他倆干。

  唐二輝是屯裡公認的「掌勺一把手」,紅白喜事、村中聚餐,全是他掌灶。上次楊銳剛當上理事那頓飯,也是他操刀。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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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齊聲答應,轉身就忙活開了。

  一聽晚上能在這兒吃上一頓熱乎的,大家臉上立馬放光,年輕人更是精神抖擻,搬桌的搬桌、搬凳的搬凳,幹得熱火朝天。

  祖屋前前後後頓時忙成一片,人聲、笑聲、碗碟聲混在一起,像開了鍋似的。

  「呵……」

  唐一三看著這陣仗,心裡美滋滋的,順手就看向楊銳,笑著說:

  「楊理事,今兒這場面,多虧你牽線搭橋啊!要不就咱們幾個老骨頭湊一塊兒嚼兩口鹹菜,哪來這麼旺的煙火氣?我這點肉,早分沒了,哪還夠小輩們下筷子?」

  「唐叔,您這話太見外了,我做的都是分內事。」

  楊銳笑著接話。

  王永山坐在那兒,看著滿堂兒孫、聽著此起彼伏的稱呼,也挺暖心。

  他原想著,自己這群老弟兄得幫襯幫襯楊銳,讓他在屯裡穩住腳。

  結果一看——人家根本不用扶,自己走得又穩又遠。

  這會兒,他反倒用不著多操這份心了。

  自從知道楊銳是自己徒弟,他打心眼裡舒坦。

  心裡還忍不住夸林守海一句:

  這徒弟是老實,腦子慢半拍,可眼光真不賴——挑人這事,一點沒走眼。

  「來咯——上菜嘍!!」

  唐二輝一手托大盤,一手掀帘子,嗓門洪亮。

  「來!四弟,各位叔伯兄弟,端碗動筷,開整!」

  唐一三立馬舉手招呼。

  「來!」

  「開吃!」

  「餓壞了!」

  大伙兒哄然應聲,抄起筷子就開干。

  這頓還是老規矩——八大碗,豐盛又體面,妥妥把王永山的臉面撐得足足的。

  「走一個!」

  唐一三舉起酒杯,環視一圈。

  「干!」

  「喝!」

  大家紛紛碰杯,仰頭灌下。

  他轉頭對王永山說:「四弟,這位楊理事啊,酒量深不見底!上回我大哥、五弟,加上村里幾個『酒罐子』,全被他一人灌得找不著北,連炕都爬不回去了。」

  唐一斗和唐一十一聽,臉唰一下就熱了。

  上回非要跟楊銳拼酒,結果自己先趴了,丟人丟到家。

  這回學乖了,誰還敢第一個敬酒?

  生怕又被楊銳拉入「醉陣」,狼狽逃竄。

  小輩們也都心知肚明——

  前兩次知青點擺酒,他們都去湊過熱鬧,親眼見過楊銳是怎麼把人一杯杯「勸」進屋裡躺平的。

  只是萬萬沒想到,自家兩位長輩竟還敢往上撞……真是活久見,膽子比命還大!

  「喲?這麼神?」

  王永山一挑眉,給自己滿上一杯,朗聲道:

  「那今兒,我倒想跟楊理事碰一碰——輸了的,陪贏的喝到底!」

  他當年在部隊就是「千杯不倒」的名號,化勁底子還在,就算現在傷著沒法運勁排毒,酒量也照樣碾壓一片。

  今兒他想跟徒弟痛快喝一場,試試這小子到底有多硬扎。

  至於楊銳是不是化勁高手?

  他壓根沒往那上頭想——太年輕了,不可能。

  「行啊,唐叔!」

  楊銳一笑,端起杯子,「今兒咱不醉不散!」

  師傅想喝,他就陪著喝盡興;反正他也真不怕醉。

  「好!」

  王永山點頭,抬手就給楊銳滿滿斟了一杯。

  楊銳二話不說,立刻回敬。

  「嘿嘿!」唐一斗和唐一十一瞅這架勢,眼睛立馬亮了——有好戲看了!

  早些年在部隊裡,王永山外號叫「酒罈子」,可不是因為他會吟詩作對,純粹是喝得多、扛得住、倒得晚!好幾撥老兵跟他拼酒,最後全趴桌上哼哼去了。

  楊銳的酒量,大伙兒也早有耳聞。

  今兒這師徒倆碰上了,誰先晃悠,誰先扶牆,誰先喊「我不行了」——可就真熱鬧了!

  就這樣——

  楊銳跟王永山,你一杯我一杯,碰得清脆響亮,敬得敞亮痛快。

  當然,不是光灌酒:夾兩筷子肉、扒拉半塊豆腐、聊兩句老家天氣、說說去年打穀子的事兒……該吃吃,該笑笑,節奏穩得很。

  其他人呢?一邊慢悠悠啃雞腿、嗦粉條,一邊歪著脖子看熱鬧,時不時端起杯抿一口,圖個熱鬧加舒坦。

  轉眼工夫——

  兩人幹掉快二十斤白酒!一人差不多十斤整!

  滿屋子人都傻了眼,筷子懸在半空,湯匙忘了送進嘴,連呼嚕聲都靜了三秒。

  這麼猛的酒量,別說親眼見,聽都沒聽過幾次。頂多聽人吹過誰喝過三斤,再就是楊銳剛來那陣子,傳說他單場幹掉五斤白酒——結果今天一看,人家那是熱身!

  這頓酒,直接把大伙兒的「能喝天花板」給掀翻了,順帶重裝了認知系統。

  「四弟,行啦行啦!」唐一三皺著眉頭開口,手往桌沿一搭,「小輩們還等著回知青點睡覺呢,再喝下去,怕是要抬著走嘍。」

  他心裡嘀咕:萬一喝出個頭暈腦脹、上吐下瀉,他可怎麼跟王永山和楊銳交代?

  「唐叔,我也實在頂不住了,肚子裡直打鼓,要不……咱就到這兒?」

  楊銳趕緊接話,聲音乾脆利落,順手還替師傅輕輕墊了句台階。

  「成!」

  王永山一點頭,臉上笑意舒展。他抬眼望向楊銳,眼神亮得發燙,脫口就來:

  「楊理事,真沒想到,你這酒缸,比我還深啊!」

  這一回,他對這個徒弟的分量,又往心尖上掂了掂、挪了挪。

  「唐叔,是您讓著我呢。」

  楊銳咧嘴一笑,話不多,但暖。

  「行嘍!今天就散場!大家麻利收拾一下,各回各家!」

  唐一三霍地站起來,嗓門敞亮,像敲了面銅鑼。

  「好嘞——!」

  屋裡屋外應聲一片,椅子拖地聲、碗碟輕碰聲、笑聲說話聲嘩啦一下全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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