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這小子該不會真成化勁了吧?
老頭定睛一看——那石頭灰撲撲的,硬邦邦,稜角還硌手。
可就在這一瞬,他後脖頸子突然一涼:這小子……該不會真成化勁了吧?
「咯吱——」
一聲脆響,像踩碎了一把干豆子。
石頭在他手裡直接炸開,碎渣簌簌往下掉。
「臥……」唐一三張著嘴,舌頭都打結了,愣是沒吐出後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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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永山臉上還繃著,手卻悄悄攥緊了筷頭,指節泛白。
心口像被錘子擂了幾下:二十歲出頭?化勁?自己熬了五十多年才捅破這層紙,結果人家連毛都沒長齊就站到山頂去了?
他喉結上下滾了滾:書里寫的三十歲化勁都叫「妖孽」,這孩子倒好,把「妖孽」倆字都嫌太保守!
算了算了,沒法比,真沒法比……
正神遊呢,楊銳已經甩手扔了石渣,嘩啦啦洗完手,抄起饅頭就往紅燒肉里一蘸:「師傅,開飯啦!」
「啊?啊!吃飯吃飯!」王永山猛地回魂,手忙腳亂抓起筷子——結果左右不分,倒捏住了筷尾,夾起一大塊油亮亮的肉就往嘴裡送,「唔!香!太香了!一三,快嘗嘗!」
他拼命往嘴裡塞,好像嚼的是解藥。
「好嘞!」唐一三應得乾脆,夾起一塊放進嘴裡,立馬豎起大拇指,「絕了!比咱村掌勺的唐二輝還地道!」
楊銳咬了一口饅頭,邊嚼邊問:「對了師傅,昨天那個瘦高個兒,跟我差不多大的,我把通背拳傳他了——您注意到了沒?」
「瞅見了。」王永山悶頭喝湯,「眼珠子滴溜轉,走路帶股瘋勁,記性差不了。」
「他底子厚,半個月就把整勁練出來了,照這勢頭,再有個把月,准摸到明勁邊兒上。」楊銳笑著補了句。
「……」王永山筷子懸在半空,徹底僵住。
徒弟碾壓就算了,這會兒連徒孫都上來補刀?自己當年吭哧一年才打出整勁,兩年半才撞開明勁的門!
他盯著碗裡晃蕩的肉湯,眼前發黑,手指頭直發麻,恨不得把筷子摔地上。
「咳咳!老王!動筷子動筷子!」唐一三眼疾手快,趕緊夾塊肉塞他碗裡,又盛滿一碗熱騰騰的雞湯推過去,「喝口湯,順順氣!」
「哎……哎!」王永山灌了一大口湯,熱氣一衝,胸口才松活點兒。
楊銳低頭扒飯,沒再說話——有些話,點到為止就夠了。
一頓飯眨眼吃完。
楊銳利落地收走碗碟,轉身就走。
「砰!」
等他背影一拐過院牆,王永山「啪」一巴掌拍在八仙桌上,震得碗碟跳腳:「這臭小子!氣死我了!!」
「消消氣消消氣!」唐一三趕緊按他肩膀,「小年輕不懂事,咱大人不跟小孩一般見識!」
「對對對!不跟小孩計較!」王永山呼出一口長氣,抄起筷子又戳了塊肉塞嘴裡,腮幫子鼓鼓地嚼著,眉頭總算鬆開了點。
另一邊,楊銳把飯盒放回屋,拎著竹簍晃悠到飲水河邊。
剛蹲下系魚線,陶碧玉就踩著碎步跑來了,辮子一甩一甩:「楊大哥!」
「碧玉?今天沒忙小麥苗的事兒?」
「昨兒累趴了,今兒輪休!」她笑嘻嘻湊近,辮梢掃過楊銳胳膊,「早上等你半天,不見人影,我就自己去撈魚嘍。」
「哈哈,看見了。」楊銳甩鉤入水,水面盪開一圈圈漣漪,「對了,聽說你以後要調來咱溝頭屯當知青?今晚就搬?」
「嗯!」她用力點頭,眼睛亮晶晶的,「真事兒!」
楊銳抬眼望她一眼,嘴角微揚:「真的假的?這事兒……怕沒那麼容易吧?」
他心裡清楚:知青調動哪是喊聲「我想去」就能成的?要不當初唐海亮早把她護到溝頭屯來了,何必繞那麼大圈子?「真能成?!」
陶碧玉重重一點頭,眼睛亮晶晶的。
「行嘞,那我等你來哈!」
楊銳咧嘴一笑,語氣輕快又帶勁。
陶碧玉一聽,嘴角直接翹到耳根子,樂得整個人都在發光。
她壓根不是隨便調崗——溝頭屯那個地兒,她盯了好久!就因為楊銳在那兒,才咬牙打報告、跑手續、求領導,軟磨硬泡把調令給批下來了。
「楊銳,我得趕緊回去了啊,晚上見!」
她瞅了眼天色,估摸著時間差不多,立馬起身揮手。
「好嘞!」
楊銳痛快應下。
他站在原地,看著陶碧玉一蹦一跳走遠,忍不住彎了嘴角——這姑娘,走路都像踩著彈簧,還真招人喜歡。
等她身影消失在紅葉屯田埂盡頭,他才轉身,蹲下身開始找小龍蝦。
飲水河這兒水清見底,石頭縫裡還泛著青苔光,正是蝦子愛扎堆的地兒。
沒多會兒,就在一片淺水窪子裡發現了動靜。
跟昨天一個樣——他手一翻,靈境空間裡掏出幾條肥嘟嘟的蚯蚓,往水邊一放。
那味兒一散開,蝦子就跟聞見鑼鼓響似的,嘩啦啦全圍過來,爪子扒拉水草,身子直往前湊。
十來斤,輕鬆到手。
換個地兒繼續干。
再換。
又換。
今兒可太順了——沒人來攪和,也沒臨時加活兒,連老天爺都賞臉,太陽不毒、風不大、蚊子少。
倆鐘頭不到,兩百多斤活蹦亂跳的小龍蝦,全進了他兜里。
順手還捎走十幾隻老鱉、四五十條大魚,一股腦塞進靈境空間,半點沒浪費。
「五點了!」
他抬手看看表,拍拍褲子站起身。
從靈境裡拎出二十五斤蝦:二十斤裝一麻袋,五斤另放小筐里。
五斤是給陶碧玉的,留著讓她嘗鮮;二十斤扛回知青點,晚上開葷,蘇萌她們都惦記著呢。
師傅王永山那份,早跟唐一三說好了——晚飯由他包圓兒,順路送過去。不然天天不見人影,怕人起疑心。
再說知青點那邊,還有棒梗幾個鼻子比狗還靈的,萬一胡咧咧傳閒話,舉報他「搞特殊」「搞資本主義」,那可就攤上大事了。
他拎著蝦往回走,路過紅葉屯田埂時特意掃了一眼——陶碧玉人呢?
沒影兒。
楊銳皺了皺眉,隨口問旁邊正歇腳的大叔:「叔,看見陶會計沒?剛回這兒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