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保管打得他們媽都不認識!
「行,就這麼定了——陶碧玉,咱們生產隊新任會計!」
唐海亮一錘定音。
這下誰也沒話說,名正言順,板上釘釘。
「散啦!」
他一揮手。
大伙兒立馬轉身,扛鋤頭的扛鋤頭,拎水壺的拎水壺,呼啦啦全回地里幹活去了。這場亂糟糟的鬧劇,總算收了場。
「楊大哥!」
陶碧玉這才邁著小碎步蹭到楊銳跟前,小臉還白著,手指攥著衣角直發緊,「剛才……嚇死我了……」
「沒事兒了,都過去了。」
楊銳笑著拍拍她肩膀,聲音溫和。「快把唐昌五叫來,這事兒真不是咱樂意折騰。」
他其實挺想自己上——要真論算數,人家數學都練到四級了,再難的題在他手裡也跟剝洋蔥似的,一層一層就解開了。那點算術比賽?簡直像讓大廚去煮方便麵,純屬降維打擊。
可關鍵是陶碧玉沒底兒啊!知青裡頭藏龍臥虎,誰敢打包票她穩贏?這才臨時繞個彎,拉個人來托底。
「嗯!」
陶碧玉應得乾脆,腦袋一點。
「去吧,別耽誤事兒!」
楊銳揮揮手。
「好嘞!」
她話音還沒落,人已經蹽出去了。
唐昌五這才快步湊近,抬手打了個招呼:
「哥!」
「哎?你揣把刀幹啥?」
楊銳一瞅就納悶。
「進山打野物用的。」
唐昌五答得直白。
楊銳鼻子一動,立馬明白——怪不得他身上一股子鐵鏽混著野腥味,敢情剛從林子裡轉悠回來。
「行吧,刀可以帶,但人不能砍,記住了啊?」
他順口又叮嚀一句。
萬一這小子手滑一下,真把誰給放倒了,後面收拾起來可夠嗆。
「放心,哥!絕不亂來!」
唐昌五拍了拍胸脯。
「成,忙你的去!」
楊銳擺擺手,轉身就往田埂上走。
剛邁出兩步,王胖子就追上來,壓低聲音:「楊銳,棒梗那幫人,得找機會再削一頓!讓他們長點腦子!」
「嗯。」
楊銳應了一聲,沒多說。
這回沒人替棒梗喊冤——大伙兒都看著呢,是他們先跳出來攪局,活該挨收拾。
「楊銳,這回交給我們!」
蘇萌突然插話,眼裡亮晶晶的。
「對!包在我們身上,看我不抽他三頓!」
姚玉玲馬上接上,擼袖子都帶風。
馬燕和戚文瑩也齊齊點頭:「必須的!」
自家姐妹被人擠兌,不找回場子?門兒都沒有!
楊銳跟王胖子對視一眼,倆人都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行,聽你們的。」
他痛快應下。
現在蘇萌、姚玉玲、馬燕三個都是暗勁(第三級),戚文瑩雖只有一級整勁,但對付棒梗那幾個連拳腳都沒練過的,就跟大人逗小孩差不多。再加他在邊上盯著,穩得不能再穩。
「等著瞧吧!」
蘇萌咧嘴一笑,「保管打得他們媽都不認識!」
「好!」
楊銳點頭,「那我不管了,你們玩兒得開心點兒。」
——他心裡早盤算好了:眼前這攤子,不如留給姑娘們熱熱身;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頭,對著那些腳盆雞人呢。
轉眼工夫,四畝地全翻完,他拎著鍋鏟回知青點開火。
「楊銳!」
王胖子和胡八一準時出現在門口。
「等我把飯做好,咱一塊兒去師傅那兒坐坐。」
他一邊切菜一邊說,手都沒停。
「中!」
倆人也不廢話,搬倆小凳子就坐下了。
沒一會兒,飯菜裝盒,饅頭塞滿一大布袋,三人一齊出門,奔王永山住的地兒去了。
「師傅!」
院裡,王永山正打通背拳,一套動作剛猛利落。自打昨天從山裡回來,他就沒歇過——傷得重,急著恢復,一分一秒都不想糟蹋。
聽見喊聲,他扭過頭,眼神一亮:「楊銳!」
再一看旁邊倆生面孔,愣了下:「這二位是……?」
「這位是王凱旋,這位是胡八一。化勁高手,這次一起幫忙的。」
楊銳言簡意賅。
「胖子!八一!這是我師傅,王永山!」
順手也把人引薦了。
「師傅,您叫我胖子就行!」
王胖子立馬跟著叫。
「師傅。」
胡八一略一遲疑,還是喊了。
他心裡直犯嘀咕:這人不是唐海亮的四叔唐一四嗎?咋眨眼變成楊銳的師傅了?
「別別別,叫我王叔就行!」
王永山笑著擺手,眼裡卻閃出一絲驚訝——化勁?還真不是蓋的!
不過轉念想到楊銳才十八歲就丹勁在身,再看倆化勁,倒也沒那麼吃驚了。
「我們跟楊銳是鐵哥們兒,他師傅就是咱師傅,叫一聲不虧!」
王胖子樂呵呵補了句。
王永山也就不再推辭。
「走,邊吃邊聊!」
楊銳拎著飯盒帶頭往屋裡走,桌上鋪開飯菜,唐一三也趕緊搭把手。
王永山、王胖子、胡八一仨人坐下,碗筷剛拿穩,楊銳就開口了:
「實話說吧——這位是我師傅。當初遇上他時,他正受著傷,我就把他接到溝頭屯養著。」
兩人一聽,頓時「哦」了一聲,心下透亮。
「那這回叫我們來,是為啥?」
胡八一問得直接。
「揍腳盆雞人。」
楊銳答得更直接。
接著把對方十八人的來路、圖謀,竹筒倒豆子全講清楚。
「操!狗東西還敢來撒野?一個也別放走!」
王胖子拍桌怒起。
這群人跑夏國來濫殺無辜,不把他們釘在這片土地上,都對不起這口飯!
「楊銳,你有啥招?」
胡八一眉頭緊鎖。
明面算下來,他們就一個丹勁、仨化勁,對面可是整整十八號人。硬碰硬,有點懸。
「戰旗,我帶來了。」
楊銳平靜道。
「好!」
胡八一眼睛一亮,重重一點頭。
——有這玩意兒在,勝負,早就有數了。「哈!太棒了!戰獒也趕到了,這幫小鬼子,今天一個都別想囫圇著走!」
王胖子笑得前仰後合,拍著大腿直樂。
他可是親眼見過戰獒撕碎三頭野豬的場面——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有這傢伙在,收拾幾個腳盆雞,跟捏死幾隻臭蟲差不多。
楊銳沒吭聲,只是嘴角微微一翹,像掀了片樹葉似的輕。
接著大伙兒圍攏著碰了個頭,把行動要點捋了捋,又各自做點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