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這戚家閨女咋還讓楊銳親自送?
——這!這不就是我天天想撲又不敢撲的那一下嗎?!
蘇萌幾個倒挺淡定,該擦桌子的擦桌子,該剝蒜的剝蒜,眼皮都沒多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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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燕反應最快,「砰」一聲把門關嚴實,還踮腳從門縫往外瞄了一眼,壓低嗓子說:「噓——讓人看見可要說閒話了!」
「來,坐這兒。」楊銳輕輕扶她到椅子上,語氣放得特別軟,「你先喘口氣,然後告訴我,到底發生啥了?我能幫上忙的,一定幫。」
沒弄清原委,光著急沒用。
「嗯……」戚文瑩抽抽搭搭點頭,拿袖子胡亂擦臉,「我爸……咳……病了,想見我一面。我想回去看看,可……車票錢、路上吃飯的錢,一點都沒有……」
「嗐!」楊銳一拍大腿,「就為這事兒哭鼻子?早說啊!」
他咧嘴一笑,嗓門敞亮:「火車票我包了!再給你塞點乾糧、肉乾、白面,夠你來回折騰好幾趟了!安心去,別愁錢!」
——還以為多大的難事呢,原來是缺幾塊錢。他兜里現成的,哪用發愁?
「真的?」戚文瑩眼圈還紅著,肩膀卻一下子松下來。
不一會兒,她就起身去廚房備晚飯。蘇萌她們擼起袖子打下手,切菜淘米,熱熱鬧鬧。
楊銳沒閒著,先推開院門透透氣,免得人背後嘀咕;轉身鑽進自己屋,翻出個舊鐵皮箱,從夾層里摸出兩百塊整鈔——嶄新、厚實、一沓子全是一塊一張的票子。
那時候,兩百塊夠買一頭牛,夠蓋半間房,夠一家子吃半年——但給文瑩路上防身、買藥、孝敬老人,剛剛好。
飯桌上,王胖子和胡八一沒影兒,倆人溜鎮上買鍋碗瓢盆去了。剩下楊銳和五個姑娘圍坐一桌,熱湯熱飯,滿屋香氣。
「喏,拿著。」楊銳把鼓囊囊的信封往戚文瑩手裡一塞。
「謝謝楊大哥!」她雙手接住,指尖剛碰到信封就愣住了——太厚了!比她預想的多太多。
她臉色一變,慌忙推回來:「不行不行!這也太多了,我不能收!」
「拿著!」楊銳嗓門不高,但斬釘截鐵,「讓你拿就拿,囉嗦啥?以後不夠,隨時找我開口。」
「對啊文瑩,拿著吧!」蘇萌夾了塊排骨放進她碗裡,「回老家看病、抓藥、住店,哪樣不要錢?」
「就是!等你爸好了,你再好好干幾年,慢慢還回來唄!」陶碧玉笑嘻嘻補了一句。
戚文瑩咬著嘴唇,看了眼信封,又看看一張張熟悉的臉,終於點了點頭,把信封仔仔細細疊好,揣進貼身衣袋裡。
飯吃完,楊銳轉身又忙活起來:
——五斤臘肉,肥瘦相間,油亮噴香;
——二十斤麥子,粒粒飽滿,磨麵蒸饃都頂用;
——還有一小壺清水——看著普通,其實是靈泉水,溫潤不烈,最養病人身子。
本來還想捎點大米,轉念一想:肉都帶了,再加一袋米,沉不說,路上招眼,容易惹麻煩。乾脆作罷。
「東西都裝好了,明天一早你拎著走。」他把包裹繫緊,遞過去。
「好嘞!」戚文瑩這次沒推。
「走,現在就去找村長開介紹信。」楊銳抄起外套。
「成!」
兩人直奔村委會。唐大山正坐在門檻上抽旱菸,一聽是戚文瑩要回去探病,連煙杆都沒磕,提筆唰唰寫好證明,又順手批了七天假條。
「楊大哥,謝謝你……真的,不知道怎麼謝才好。」戚文瑩出了院子,眼眶又濕了。
「小事一樁。」楊銳擺擺手,「明早六點,驢車門口等你——我送你上火車。」
這事他頭天晚上就跟唐海亮說妥了,車、人、時間,全安排得明明白白。
「好!」戚文瑩用力點頭。
她心裡清楚:這份恩情,這輩子怕是還不完。往後餘生,他就站著,她絕不坐著;他開口,她絕不眨眼。
當晚,大家早早散了。
明天一早要趕路,誰也沒練功,洗漱完就各自回屋歇著。
第二天凌晨六點,楊銳準時從靈境空間出來,開門洗臉。
戚文瑩已經候在院子裡,灶上鐵鍋「滋啦」響著,煎蛋焦香四溢。
楊銳笑著搖搖頭:「行吧,臨走前再吃頓你做的早飯。」
蘇萌她們也陸續出門,一邊梳頭一邊往外走,準備送一程。
早飯剛擺上桌,叮嚀就開始了——
「文瑩,路上看緊包袱!」
「碰上搭訕的、套近乎的,離遠點!」
「夜裡別坐硬座,花幾毛錢買張臥鋪,安全!」
「水喝村口井裡的,別圖省事喝河溝水!」
……
一句接一句,像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往外蹦。
楊銳只埋頭喝粥,偶爾夾一筷子鹹菜,沒吭聲。
他心裡門兒清:戚文瑩身上有暗勁,腿腳快得像陣風,真遇上歹人,三兩下撂倒不是問題;跑起來,連野狗都追不上。遼城之行,穩得很。
飯畢,他牽出那頭脾氣倔但腳力穩的老驢,把行李捆牢,扶戚文瑩坐穩。
「文瑩,一路平安!」
「早點回來啊!」
「記得給我們捎點遼城糖葫蘆!」
姑娘們站在坡上揮手,陽光照得發梢發亮。
驢車一晃,拐過彎,身影就淡了,只剩塵土輕輕揚起。
四個姑娘默默轉身,下地幹活去了。
村里人遠遠瞅見,議論紛紛:
「嘖,這戚家閨女咋還讓楊銳親自送?」
「聽說她爸病得不輕……」
「可不是嘛,昨兒還抱著人家哭呢……」
話到嘴邊又咽回去——誰也不敢當面問,只能心裡揣著個謎團,越想越癢。
驢車上,楊銳一邊抖韁繩,一邊叮囑:「到遼城別省錢,該抓藥抓藥,該住院住院。」
「放心,我心裡有數。」戚文瑩靠著車板,聲音輕快了些。
「還有件事——」他頓了頓,把煉體操的動作要領又慢講了一遍,「回去教給你爸,一天練一兩遍,動作舒展些,別貪多。堅持三個月,咳嗽少了,走路也穩當。」
戚文瑩認真聽著,小雞啄米似的點頭:「記住了!」
「好。」楊銳笑了笑,望向前方蜿蜒的土路,「咱們,走嘍。」「還有啊,那葫蘆水,你得全給你爸灌下去——他喝足了,身子骨才好得快!」
楊銳又補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