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這叫「活兒長在手上」!


  「成!卡殼了隨時喊我。」楊銳一點頭,轉身朝唐仕寧招手,「仕寧,圖紙拿過來。」

  等圖紙一到手,他立馬轉身去忙插麥機——沒人盯著,他手腳快得像裝了彈簧。

  唐語嫣低頭翻圖,前後掃兩眼,擼起袖子就開工。

  唐仕寧壓根沒往這邊多瞅。他心裡只有一件事:耕地機,四台,趕緊交差!好跟著楊銳學造插麥機——那才是真本事!

  劉向陽卻在旁邊悶頭磨鐵,越磨越堵得慌:

  我比唐語嫣早來三天啊!結果現在連個單機都湊不齊,天天只配磨小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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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剛這麼一想,餘光就瞥見唐語嫣:

  左手扶料、右手持銼,動作熟門熟路,銼花勻得像畫出來的,連汗都沒出幾滴。

  他眼皮一跳,下意識扭頭看楊銳——

  嚯!

  人正蹲在機架前敲打軸承座,手起錘落,叮噹兩下,位置分毫不差;再換塊料,一鉚一壓,接口嚴絲合縫;就連旁邊飛濺的鐵屑,都像聽他使喚似的,全落在指定地方……

  劉向陽腦子「嗡」一聲:

  怪不得我爸劉大聰提起楊銳,眼睛都發亮,連煙都不抽了!

  這哪是手藝?

  這叫「活兒長在手上」!

  他心裡那點不服氣,「噗」一下全散了,只剩一個念頭:

  死磕!盯死!學透!

  算了,先夠著唐語嫣這水平就謝天謝地了——楊銳這手活兒,怕是得拜月老、求山神、燒三炷高香才摸得著邊兒……

  他立刻低頭,屏住氣,手穩、力勻、眼尖,再不走一分神。

  時間唰唰跑。

  快到中午時,一台嶄新的插麥機,鋥光瓦亮,穩穩立在場中央。

  「哇——楊理事,太神了!」唐語嫣湊近了看,眼裡全是光,「這玩意兒,擱木匠圈裡就是『天花板』,誰來了都得仰著脖子瞧!」

  「楊銳哥,服了!」劉向陽也湊上前,話不多,但肩膀鬆了,腰杆直了,整個人像剛卸掉百斤包袱。

  唐仕寧沒吭聲,只把手裡零件往檯面上「啪」一放,扭頭又抓起一把新料,埋頭猛干——

  四台耕地機?加把勁,今晚就能收工!插麥機,我來了!

  楊銳沒多話,踱步過來,掃了眼唐語嫣的活兒,順手調了處鉚釘間距:「這兒再縮半毫米,轉起來更順。」

  她眨眨眼,立刻改,一試就靈。

  手快、腦活、悟性高——比唐仕寧還溜。

  楊銳心裡定了:往後這攤子,交給她管,妥!

  劉向陽那邊不用盯——磨得穩、節奏對,進步肉眼可見。

  唐仕寧更不用說,耕地機能獨立干出來,稍帶帶插麥機組裝,水到渠成。

  「仕寧,中午吃飯前,喊郝隊長把機械拖走啊。」楊銳隨口交代。

  「好嘞,大哥!」唐仕寧應得響亮。

  楊銳擺擺手,抬腳就走——

  下班鈴沒響,但他心裡有譜:

  該撤就得撤,拖沓不是勤快,是糊塗!

  回知青點路上,他盤算:

  明早去趟平和鎮,把肉賣給公羊玄義,攢點起步本錢。

  今兒太晚,不折騰了——先填飽肚子,再進靈境練兩把。

  晚飯是戚文瑩掌勺,輕鬆。

  飯後留下「練武」的是姚玉玲,陶碧玉眼巴巴瞅著,小嘴撅得能掛油瓶。

  第二天一早,楊銳直接去村委找唐海亮打了招呼,牽驢車回知青點。

  裝上兩百多斤糧食,塞好蘇萌她們托帶的信,出發!

  昨晚已跟姑娘們通氣:要去鎮上。

  她們一聽,立馬奔村委找唐海亮蓋章開條——信要寄家,糧要送親,半點不含糊。

  驢車一晃一晃駛出村口。

  路過田埂,不少老鄉抬頭張望,指指點點,他只是笑笑,手輕抖韁繩,穩穩前行。

  這次沒飛,就坐車上,吹風、曬太陽、看雲,悠著來。

  仨鐘頭後,驢車晃晃悠悠進了平和鎮地界。

  「救命——!!!」

  忽然一聲清脆呼喊,從路邊茂密的野生玉米稈子裡炸出來!

  接著,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姑娘沖了出來——瓜子臉、眉鋒利、一身利落布衣,跑得髮辮飛揚。

  她身後,一頭野豬緊咬不放!

  野豬側腹血糊一片,明顯中過槍,眼珠赤紅,獠牙外翻,鼻孔噴著粗氣,一副不死不休的狠勁兒。

  姑娘一眼瞧見大路有人,立馬想繞開——可野豬已貼到背後,退無可退,只能剎步、轉身、站定,咬牙喊:

  「快閃開!我來擋它!」

  話音未落,那畜生後腿一蹬,轟地撞來!

  楊銳腳尖一點,從驢車上飄身而下,一個錯步搶到姑娘身前,反手一拳,結結實實砸在野豬天靈蓋上——

  「嗷!!!」

  野豬慘嚎,血線迸出,腦袋一歪,身子晃得像喝醉,可硬是沒倒,掉頭就想蹽!

  ——它知道,眼前這人,惹不起!

  楊銳沒追,只再補兩拳,一記斜劈、一記下砸,野豬腿一軟,「轟隆」癱地,抽了兩下,不動了。

  他收手,連氣都不喘。

  姑娘張著嘴,半天沒合攏:「……啊???」

  這輩子頭回見:

  不用刀、不放槍、不撒網,就憑一雙拳頭,三兩下把一頭瘋野豬按在地上唱《征服》!

  楊銳撣撣袖口,轉身看向她,笑眯眯:「事兒辦妥了,野豬咱倆對半分?」

  「不行!」她脫口而出,小臉繃緊,「這豬我必須帶走——它對我太重要了!」女孩急了,當場就搖頭:「不行不行!」

  「這野豬是我親手放倒的,整頭歸我,天經地義啊——你說是不是?」

  楊銳嘴角一翹,笑得挺鬆快。

  其實他壓根兒不稀罕這豬。肚子裡不缺油水,兜里也不差肉票,純粹就是逗她玩兒。

  「我……你……」

  女孩張著嘴,臉都漲紅了,話卡在喉嚨里,翻來覆去就那倆字,愣是接不上後半句。

  「行啦行啦,逗你呢!」他擺擺手,「豬你留著,我一根毛都不碰。」

  「好哇——你故意耍我!」

  她氣得直跺腳,拳頭攥得死緊,胳膊都繃出線條來了,活像下一秒就要撲上來錘人。

  「喲?對救命恩人這麼凶?」楊銳歪頭一笑。

  「……算了算了,算你狠!」

  她這才鬆開拳頭,喘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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