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事情,真捅到天邊去了


  「行行行,有多少運多少!我馬上通知倉庫,騰地方!」

  楊興國爽快答應,沒再多問。

  誰還沒點自己的道道?何況楊銳是特戰組的人,能進那扇門的,查得比篩麵粉還細,擔保人都是實打實的狠角色。

  想進,就得鐵了心跟夏國一條心——想歪門邪道?門兒都沒有。

  「好嘞,楊叔!」

  楊銳痛快點頭。

  接著他拉開布包,抽出一疊圖紙,雙手遞過去:「這些是我之前琢磨出來的機械圖,一直沒機會做,現在交您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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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是編的。

  可不這麼說,楊興國反而起疑。總不能說「這是我昨晚睡覺時夢裡畫的」吧?

  「好!」

  楊興國接過去隨手翻了幾頁,越看眼睛越亮,最後忍不住抬眼盯住楊銳:「小子……真有你的!」

  圖紙上的結構、參數、改進點,全是行業最前沿的思路。怪不得他修機器快得像按了快進鍵——原來早把底子摸透了。

  只可惜,前些年風暴太大,壓得多少好苗子不敢冒頭……

  如今撞上楊銳,楊興國暗暗發誓:一定得把這塊料,好好捂熱乎了!

  「楊叔,我先撤啦!等我回來,第一站就來向您報到!」

  「去吧去吧,放心走!游師傅也快到了,後面的事,有底了。」

  楊興國揮揮手,目送他出門。

  楊銳也沒囉嗦,轉身就走。

  之後他又折回石光酒樓,補送兩千斤,又賺四千塊;

  再殺回石虎機械廠,再送兩千斤,再拿四千塊。

  中間還故意在鎮上溜達了半個多小時,買瓶水、啃根冰棍、聽路邊大爺吹牛——

  為的就是讓整個送貨節奏顯得更「自然」,不讓人起疑。

  就這麼一車一車拉,一單一筆錢,

  兩萬斤肉,四萬塊到手。

  加上之前攢的,帳戶里整整六萬元整。

  往後日子?穩了!

  再干一陣,百萬存款?小菜一碟。

  有錢,就能拍板投項目,不用低聲下氣求人批條子、找關係、看臉色。

  自己說了算,自己挑著干。

  「回家嘍——」

  楊銳瞄了眼手錶:三點整。

  他拍拍驢背,笑著對那頭累得直喘粗氣的倔驢說:

  「老夥計,辛苦啦!待會兒給你嚼兩口靈草,補補身子!」

  「——嗷!!!」

  倔驢仰脖一聲長嘶,耳朵豎得筆直,尾巴甩得像鞭子,尾巴尖兒都透著一股子高興勁兒!楊銳拐進一條窄巷,麻利地洗掉臉上「李風」的假面,順手去雜貨鋪買了幾樣零碎,又從靈境裡掏出一袋大米,嘩啦倒進驢車斗里。——這堆東西,就是他來鎮上走一趟的由頭。待會兒街坊鄰居瞧見,心裡自然就明白:哦,這小子是送糧來了,順道把鋪子那點咸鮮味兒補一補。

  等這些事辦妥,他才揚起鞭子,「駕」一聲,趕著驢車慢悠悠出了巷口。

  「楊銳——!」

  話音剛落,一輛灰撲撲的卡車「吱」地剎停在他旁邊,車窗里探出莊大理那張熟悉的臉,笑呵呵直喊。

  楊銳也勒住韁繩,驢車穩穩停下,咧嘴一笑:「莊叔!」

  「別急著回家!今兒晚上我請客,帶你見個重要人兒。」

  莊大理胳膊搭在車窗沿上,語氣輕快,卻帶著不容推脫的熱乎勁兒。

  「行啊!」楊銳沒多想,一口應下。

  上次修路的事,莊叔二話不說就搭把手,這次再推,真有點抹不開臉。

  「石光酒樓,我先去包間占座,你騎驢慢慢來。」莊大理說完,沖司機點點頭。

  卡車「突突」開走,楊銳拍拍驢脖子,調轉車頭往酒樓去。半道上,摸出一把亮晶晶的靈草塞進倔驢嘴裡——這貨剛才一聽要進靈境吃大餐,尾巴都翹起來了,結果莊叔突然現身邀約,它立馬耷拉耳朵、噴鼻氣,氣得直刨蹄子。

  靈草剛咽下去,倔驢就歪著腦袋瞅他,鼻子連拱三下,意思很明白:再給三把!

  楊銳笑著搖搖頭,只遞了一把。倔驢嚼得吧唧響,嚼完甩甩腦袋,耳朵支棱起來,四蹄輕快,拉著車就往鎮中心奔。

  不多時,石光酒樓那塊燙金招牌就映入眼帘。店小二早候在門口,麻溜接過驢韁,把驢和車上的米袋子都安置妥當,楊銳這才撣撣衣角,抬腳進了雅間。

  屋裡不止莊大理,還坐著個中年男人,眉眼輪廓跟郭見平像一個模子扣出來的——楊銳心說,八成就是他那位當主任的叔叔,郭東平。

  「楊銳!不打不相識啊!」郭東平「唰」地站起身,伸手就迎過來,臉上笑意滿滿,一點架子也沒有。

  為啥這麼熱情?莊大理路上可悄悄漏了底:這小子一句話就能定下新路的走向——有這份能耐的人,背後能簡單?郭東平立馬掂量出分量,道歉要誠懇,交情得趕緊捂熱。

  「郭主任,您太客氣啦!」楊銳爽快握上手。

  「快坐快坐!」郭東平忙讓座。

  楊銳也不拘著,一屁股坐下,椅背還沒靠實呢——

  「哼!」

  門帘一掀,郭見平鼻青臉腫地杵在門口,一眼看見楊銳,嘴角一撇,冷哼出聲。

  「見平!幹啥呢?」郭東平臉一下就沉了,聲音不高,卻像塊冰砸在地上。

  郭見平肩膀一縮,臉色瞬間發白:「叔……我沒幹啥……」

  「現在!立刻!向楊銳低頭認錯!」郭東平盯著他,一字一頓,「以前瞎折騰就算了,今天還端著?真是欠收拾!」

  郭見平嘴唇直哆嗦——長這麼大,叔叔從來都是笑眯眯勸人,從沒用過這種語氣。他腦子「嗡」一下就明白了:事情,真捅到天邊去了。

  他不敢再磨蹭,「啪」地站直,深吸一口氣,朝著楊銳深深一躬:「楊銳,對不起!之前所有事,全是我的錯!」

  話音未落,郭東平已將一個烏木小匣子往前一推:「一點心意,務必收下。」

  楊銳掃了一眼——盒子沉手,暗紋細膩,掀蓋前他就聞出點淡淡金腥氣。

  不用看,三根小黃魚正靜靜躺著,分量壓得匣子微微發顫。

  「那我就不推辭啦!」他笑著拎起盒子,「啪」地塞進隨身布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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