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小日子那邊的快艇已經咬上來了!
楊銳點點頭,不意外:「這事兒太正常了。別人派探子蹲咱們夏國,咱們反手也去盯盯他們,再合理不過。」
他頓了頓,語氣一沉:「不求偷人家機密,可軍隊啥時候調防、艦隊往哪兒開、港口增沒增兵……這些事,咱心裡必須有數,才不至於挨了打還蒙在鼓裡。」
「尤其腳盆雞這種,嘴裡喊『友好』,背地裡磨刀霍霍,咱不得睜大眼睛盯著?」
「先睡飽再說!養足精神,才有力氣拿東西。」王永山拍了拍床板。
「成!」楊銳乾脆應下。
王永山沒再多嘴,一頭栽倒就呼呼大睡。
楊銳掃了眼四周,悄悄從靈境空間裡放出幾隻小蜜蜂,輕輕一揮手——它們嗡嗡飛起,分別落在洞口藤蔓、石縫、高處松枝上,成了活哨兵。
真有人摸過來,這些小傢伙立馬傳訊,省得被人堵死在窩裡,乾瞪眼當瓮中鱉。
確認四下安穩,他這才合眼躺下。
三天三夜連軸轉,再能扛的人,也快榨乾了。
一眨眼,天光透進洞口。
楊銳聽著身邊呼吸節奏一變,立刻睜眼坐起——果然,王永山正支棱著身子準備起身。
「楊銳,你多躺會兒,不著急!」王永山忙擺手。
「師傅,困?不礙事兒!」楊銳伸個懶腰,哈欠打得誇張,還順手揉了揉眼睛。
其實他早就醒了,就瞅見師傅還在酣睡,便眯著裝睡,生怕驚擾人。
王永山瞥他一眼,忽然笑出聲,嘆了口氣:「唉……真是長大了,心也細了。」
「師傅這話說的,您可不老!咱夏國現在新苗扎堆冒尖兒,以後啊,站世界頂峰,準是咱夏國人!」楊銳笑著接話,眼裡亮晶晶的。
「嗯!」王永山重重一點頭,隨即正色,「睡夠了,趕緊走!拿了東西就往回蹽——這地方,多待一分鐘都懸!」
可不是嘛,人家地盤,倆夏國臉孔往那兒一站,明晃晃寫著「目標」,被盯上純屬早晚的事。
「好嘞!」楊銳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
兩人麻利穿衣、啃兩口乾糧、灌口水,轉身就出了洞。
王永山熟門熟路,領著楊銳繞過一片野竹林,停在一間灰牆青瓦的小院前。
推門進院,掀開井蓋似的木板,鑽進一條僅容一人彎腰通過的斜坡地道。
再拐兩個彎,推開一道鏽鐵門,屋裡空蕩安靜,中央石台上,靜靜擱著一隻牛皮紙包。
王永山拆開粗略一驗——東西齊整,沒動過手腳,立馬塞進特製防水袋,背上肩頭:「撤!」
「得令!」楊銳轉身就往外跟。
一路貼著礁石、鑽灌木叢、繞廢棄燈塔,平順得連只野狗都沒撞見。
眼看快到岸邊,倆人剛想靠在一塊濕漉漉的大石頭上喘口氣——
「喲西!你們,什麼的幹活?!」
冷不丁,身後百米外,幾個穿制服的身影舉著望遠鏡,齊刷刷扭過頭來。
「跑!!」
王永山臉色驟變,吼聲還沒落,整個人已像條魚似的「噗通」扎進海里,雙臂猛劃,玩命往前游!
楊銳緊隨其後,腳下發力同時,悄悄運起金身——一層淡金色微光悄然裹住他全身,順勢一偏身,把王永山整個擋在自己身後。
不是不敢打,是不能打!
在這兒亮武技?等於自投羅網——槍炮子彈不講道理,再硬的骨頭,也扛不住幾百發齊射。
「八嘎!!」
對方反應極快,「嘩啦」拔槍,照著楊銳方向噼里啪啦就是一通掃射!
可海風亂、距離遠、靶子還一直在動——子彈全砸在浪花里,連衣角都沒蹭著。
倆人埋頭猛游,浪花翻湧間越拉越遠。
幸虧昨晚睡足了,體能恢復得七七八八,這會兒拼速度,一點不虛。
直到游出近兩公里,王永山才猛吸一口氣,回頭抹了把臉:「楊銳,沒傷著吧?」
「完好無損,師傅放心!」楊銳咧嘴一笑。
王永山剛一扭頭,忽見徒弟肩頭泛起柔韌金輝,像鍍了層晨光似的,整個人愣住,嘴巴微張,半天沒合攏:「……你……你金身了?!」
楊銳撓撓頭,笑得有點不好意思:「剛成的,昨兒半夜突破的。」
楊銳嘴角一揚,手一松,那層金燦燦的護體光罩「噗」一下就散了。
一直撐著這玩意兒,跟開著空調跑馬拉松似的,勁氣嘩嘩往下掉。
他那勁氣旋渦雖說能存一千道勁氣,可誰嫌命長啊?能省一點是一點,真到要命關頭沒得用,哭都找不著調。
「你……牛!」
王永山愣了半天,才憋出倆字,接著把大拇指高高翹起,手還晃了兩下,滿臉服氣。
「師傅,快走!小日子那邊的快艇已經咬上來了!」
楊銳早用馴獸術連上了幾條海魚,當自己水下的「千里眼」。魚群傳來的動靜清清楚楚——轟隆隆,馬達聲越來越近。他立馬扯嗓子喊。
「成!」
王永山應得乾脆,兩人「撲通撲通」甩開膀子猛劃,游得比逃命的鯊魚還狠,半秒都不敢多留。
「嗡——!」
快艇劈開海浪,像貼著水面飛的鐵蜻蜓,左右來回掃,滿海找人。
「前面!兩個黑點!」
艇上那人舉著望遠鏡,一眼釘住楊銳和王永山,嗓子扯得破音。
所有人「唰」地調轉船頭,油門一踩到底,直衝過去。
還有人「咔咔」拉開槍套,子彈上膛,手穩得像焊在槍托上,眼睛死死盯住前方水面。
楊銳一邊划水,一邊借魚群盯著那幫人動向。
剛察覺快艇朝這邊撲,心裡就咯噔一下:完了,露餡了!
「師傅,快潛!被盯上了!」
他聲音壓得低,但急得帶火星子。
「好!」
王永山早聽見引擎聲了,話音未落,「咕咚」一個猛子扎進水裡,動作利索得像海豹。
楊銳緊跟著「嗖」一下沒入水面,連個水花都沒多濺。
「嗡——!」
快艇眨眼殺到他們下潛的位置。
「就在下面!打!」
有人吼了一嗓子,槍口齊刷刷朝海水裡懟。
「砰!砰!砰!」
「砰!砰!砰!」
子彈鑽進水裡,炸起一串串白泡,響得跟過年放二踢腳似的,噼里啪啦不停。
可這時——
楊銳和王永山早游出幾百米遠了。
他倆可不是在水底下干蹲著,一邊潛一邊蹬腿划水,子彈連影子都追不上。
「呼——!」
王永山實在憋不住,腦袋「嘩啦」冒出來,大口吸氣,臉都漲紅了。
楊銳也跟著浮上水面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