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背後有人罩著?
接著倆人滿山轉悠,專挑野豬愛刨的地兒溜達。
果然,轉過一道坡,一頭黑黢黢的大野豬正撅著屁股拱泥,獠牙森森,一看就不好惹。
楊鶯鶯二話不說,拔腿就沖,使出吃奶的勁兒一記橫撞,再加個翻身鎖喉,硬是把這幾百斤的畜生生生摁翻在地,抽搐幾下,不動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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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銳站在幾步外,雙手插兜,全程沒動一根手指頭——看她行雲流水搞定,只微微點頭。
「楊銳!我打死野豬啦!!」
她滿臉通紅,汗珠甩飛,卻笑得像撿了金疙瘩。
單挑野豬,是她從小在山溝里長大的念想,今天終於落地,哪能不狂喜?
「恭喜啊!」
楊銳笑著拍拍她肩膀,彎腰把野豬拖上驢車。
「走嘍——回廠!」她一躍而上,拍著車轅喊。
「好嘞!」
他抖韁繩,驢車吱呀吱呀往石虎機械廠方向顛。
半路上,他順手往臉上一抹,模樣就變了:眉眼稍粗,膚色微深,成了人人熟悉的「李風」。
臨分別時,楊鶯鶯湊近他耳邊,聲音軟乎乎的,耳根泛粉:「楊銳,有空就來尋我啊……別總等送肉才露面,不然……我會想你的。」
「好。」
他輕輕應了聲,嘴角一揚——能讓鶯鶯這種走路帶風、掄斧頭劈柴都不帶眨眼皮的姑娘,說出這番黏糊話,屬實不容易。
驢車一晃,他揚長而去。
拐進沒人的林子,抬手一招,倔驢「嗖」地縮進靈境空間。
他給它鋪好靈草,又縱身一躍,踩著樹梢施展「縱雲梯」,踏風而行。
來鎮上前,他可是答應過這頭驢——管飽,管好,靈草管夠。
回到溝頭屯,一切如常。
晚飯照吃,飯後照例跟姚玉玲「練武」,夜裡鑽進靈境空間打坐修煉。凌晨三點,小精靈楊雪準時跳出來拽他耳朵:「該送肉啦!」
「餵——」
他來到龍森院門口,腳步一頓。
院門大敞,門板歪斜,地上還有幾道新鮮刮痕,院裡靜得反常,連條狗都沒見著。
他眉頭一擰:出事了?
是黑市搶地盤幹起來了?
還是警局突襲抓人?
京城七百萬人擠成堆,黑市少說幾百個,藏在胡同、地下室、舊廠房裡,彼此搶生意、爭客源,三天兩頭動拳頭。
要是官方真下場,那更是血流成河,誰也躲不過。
他略一思忖,抬腳往裡走。
「李大哥!糟了糟了!!」
一個熟悉身影猛地從牆角閃出來,跌跌撞撞撲到他跟前。
是吳大勇——龍森手下,以前專給楊銳卸貨的。
這會兒他臉上青紫交疊,頭上纏著滲血紗布,胳膊吊在胸前,連說話都疼得齜牙咧嘴。
楊銳立馬停下。
來得正好——這人,就是活情報。
「咋了?」他聲音沉穩,目光掃過對方每處傷。
「李大哥!」吳大勇嗓子嘶啞,「龍哥讓西單那邊的人綁走了!他們點名要見你,逼你交出賣肉的路子!」
「說白了,你一天不鬆口,龍哥一天就懸在刀尖上……人,可能就沒了。」
楊銳眼神一冷,瞬間明白——
龍森這條肉路子太肥,早被盯上了。別人眼紅,下手就狠,連人帶招牌一起端。
「帶路,現在就去西單。」他語調平平,卻像砸下塊鐵,「我親自走一趟。」
這事由他而起,他不出面,誰出?
「李大哥……不叫幾個兄弟壯壯膽?」吳大勇皺眉,疼得又倒抽一口涼氣。
「不用。」楊銳搖頭,「你指路,就夠了。」
「這……」
吳大勇嘴唇動了動。
「李哥,西單這攤子水太深!光是混混就上百號,個個揣著傢伙,聽說上頭還有硬後台——這事兒,他其實早聽人提過幾嘴。」
「妥了!」
楊銳嘴角一翹,笑得挺輕鬆。
百來號人?在他眼裡就跟菜市場挑白菜似的,隨便掂量。
至於背後有誰罩著?他壓根兒沒當回事。
先不說他現在這張臉誰都不認識,就算真被認出來,敢來找茬?那就別怪他翻臉不認人,動手不含糊。
他楊銳,從來就不是心慈手軟那一掛的。
「走,我有數,龍森肯定平安。」
看吳大勇還在那兒皺眉搓手,楊銳又補了一句。
「行!幹了!」
吳大勇牙一咬,心一橫,應下了。
兩人坐上驢車,照著吳大勇指的路,一路晃悠到了西單黑市老大住的院子門口。
據吳大勇說,這人牛得很——東單、前門、鼓樓、後海四大黑市,全歸他一手捏著。
能鎮住這麼大一塊地盤,背後沒兩把刷子?想都別想。
「李哥,就是那兒!」
快到地兒時,吳大勇伸手指了指遠處——門口掛著兩盞煤油燈,昏黃光暈里,一座老宅靜悄悄蹲著。
「嗯。」
楊銳應了一聲,眼神卻忽地一亮。
之前吳大勇提過,這老大住南鑼鼓巷,他還沒當回事。
結果一瞅:好傢夥,竟藏在四合院後頭!緊挨著那禽獸住的院子後牆!
前身在這兒住了那麼久,連隔壁多出個人影都不知道,真夠悄摸的。
可他半點不怵,甩鞭一抽,驢車繼續往前蹭。
吳大勇早嚇軟了腿,一把攥住楊銳胳膊,手心全是汗,臉都白了。
「站住!幹啥的?!」
驢車剛停穩,門口竄出倆人。一個叉腰吼,另一個手已經按在褲腰帶上,指頭扣著槍套邊兒。
「前門黑市龍森的人!找你們老大有事!」
吳大勇硬著頭皮喊,聲音發顫,但話已出口,退路沒了。
「你?那個賣肉的?」
那人斜眼掃向楊銳,隨口一問。
楊銳沒吭聲,只掀開車上蓋的破麻袋——野豬、狍子、活魚堆成小山,整整齊齊兩千斤,油光水滑,血氣撲鼻。
倆守門的一愣,眼珠子差點掉地上。
黑市里哪見過這麼豪橫的肉販子?一次拉兩千斤?當是趕集買豆腐呢?
「虎哥讓進!」
問話那人咽了下口水,轉身就往裡走,抬手一指,「跟我來。」
另一人留原地,眼睛盯得死死的。
「走。」
楊銳跳下車,步子不急不慢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