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這事辦得太順了!
「……老大。」
兩人咬著牙,嗓子幹得冒煙,但聲音里不敢有半點遲疑。
「嗯。」
楊銳輕輕點了點頭,唇角微微上揚——
他就喜歡看這種平時拽得不可一世的刺兒頭,不到三秒就乖乖低頭喊「老大」的樣子。
兩人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手心裡全是汗水,可終究還是沒敢輕舉妄動。
——畢竟,發話的,是他們實實在在的頂頭上司。
「行了行了,不跟你們瞎逗了。」
楊銳咧嘴一笑。
話音剛落,他手指輕輕一彈,兩道無形絲線就纏上那倆人脖頸——眨眼工夫,他們身子一僵,眼神發直,連眨眼都慢了半拍。
「言本,去把剩下的人全叫來。」
他隨口吩咐。
「明白!」
宮本弘一利索應聲,轉身就走,沒半點拖泥帶水,十五個正式成員不到三分鐘全給拎到了大廳。
楊銳懶得廢話,抬手一圈、一勾、一壓——十五個人齊刷刷站成一排,像被線牽著的木偶,肩膀不動,呼吸不變,連眼皮都不多眨一下。
「長岡城裡,還有別的正式成員沒?」
他問。
「有!但都跑外頭談生意去了,得等到下午五點多才回得來。」
宮本弘一老老實實答。
「行,那等他們回來再收拾。」
楊銳擺擺手。
反正三點還得趕去見山口會那幫人,耽誤不起。兩邊一塊兒攪和,腳盆雞這盤棋,立馬就得亂套、崩盤、沒法收場。
頓了頓,宮本弘一又補了句:
「老大,這禮拜天,咱們副經理要來巡點,您看……方便露個面不?」
這話本來是稻川組絕密,只他一個負責人知道。
可眼前這位已是頂頭上司,藏著掖著反倒顯得心虛。
「方便!他啥時候到?」
楊銳眼睛一下亮了——稻川組副經理?說白了就是二把手,只比幫主高本武藏矮一頭,權柄大得能壓塌半座樓。
攥住他,等於攥住了稻川組七成命脈。
聽說這組織比山口會還橫,六千號正式成員,人手一支煙、走路帶風,真不是蓋的。
「上午十點准到。」
宮本弘一答得乾脆。
「成,我準時來。」
楊銳點頭。
接下來,宮本弘一竹筒倒豆子,把稻川組幹啥買賣、幾處場子、哪塊地皮、哪些新攤子——電子零件、相機鏡頭、智能工廠……一股腦全抖摟出來。
人家早不光是收保護費、開夜總會的老路子了,明顯在往正經產業里扎,腦子挺活。
楊銳聽了個大概,起身拍了拍褲縫:
「那就禮拜天見。到時候全員到場,副經理帶的人也一併『請』進屋,省得來回折騰。」
「好嘞,老大慢走!」
宮本弘一領著一溜傀儡,鞠躬送人,背都彎成了九十度。
一出大門,龜田忠道就樂了:
「大哥,這事辦得太順了!」
「嗯。」
楊銳笑著點頭,低頭瞅了眼表——兩點半。
該挪窩了。
「走,去會會山口會那伙人。」
「得嘞,大哥!」
四人打車直奔西餐廳,楊銳一進門就點了最裡頭那間包廂,還特意叮囑:「不許別人靠近。」
龜田忠道守在門口盯梢。
沒過五分鐘,他領進來個二十出頭的小年輕,頭髮抹得鋥亮,脖子上掛條粗金鍊子。
「大哥,這位是井口大雄,山口會正式成員。」
「喲?」
井口大雄一進門就皺眉——包廂里坐了四個人,陣仗不小。
不過想到兜里揣著的兩根金條,他又把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服務員!上店裡最貴的牛排,五份!」
他大喇喇喊。
「五份?等等!」
楊銳搶著接話,「不,就照他說的上——牛排管夠,紅酒配滿,甜點加雙份!」
井口大雄斜眼一瞥:
嚯,這小子底氣足啊……得多攀攀關係,以後好處少不了。
他轉頭問龜田忠道:
「忠道,這位兄弟是?」
「雄哥,這是我哥,姓楊,名銳。您愛叫『楊哥』也行,愛叫『銳哥』也行,要不……直接喊『爹』也成!」
龜田忠道笑嘻嘻補了句。
「爹?!」
井口大雄臉一下子愣住。
「哎——!」
楊銳立刻應聲,還抬手揮了揮,像招呼鄰居家孩子。他心裡直翻白眼:我哪來的你這號「孝子」?
嘴上卻沒吭聲,只聽井口大雄含糊嘟囔了一聲。
「哎——!」
楊銳立馬接茬,拖著長音,跟唱戲似的。
他心裡又翻了一遍:真沒你這種「孝子」!
井口大雄臉唰地就黑了,像剛吞了三顆臭雞蛋。
這名字喊起來太彆扭!每喊一回,都像自降一輩,活生生矮半截,仿佛自己真成了人家乾兒子。
可為了攀上楊銳這條「金大腿」,他硬是把火氣壓進胃裡,沒當場掀桌、拔刀、開撕。
「牛排來咯!」
服務員托著盤子走過來,香氣剛飄出來,幾人就齊刷刷盯住了那兩塊油光鋥亮的肉。
「開吃!」
楊銳筷子一落,叉起一大塊就往嘴裡送,嚼得嘖嘖有聲。
龜田忠道幾個也不含糊,刀叉齊飛,呼哧呼哧乾飯。
井口大雄沒說話,悶頭切肉,一口接一口,吃得挺香——畢竟是頂級和牛,貴是貴了點,但味道確實頂。
眨眼工夫,盤子見底,連醬汁都刮乾淨了。
「大雄啊,結帳吧!」
楊銳叼著根牙籤,慢悠悠剔著牙縫,笑眯眯開口。
「啥?你……你兜里沒票子?」
井口大雄騰地站了起來,血壓直接衝上天靈蓋!剛才忍著的火,這會兒全炸了,手「哐啷」抽出腰間武士刀,寒光一閃,直指楊銳鼻尖。
「兒子給爹掏錢,這規矩哪兒錯了?」
楊銳紋絲不動,還歪頭笑了笑,順手甩出一道隱秘靈力,精準打入井口大雄識海。
井口大雄身子一僵,眼神瞬間放空,像斷了線的木偶,嘴巴自動張合:
「好嘞,爹,我這就去付。」
「哎喲,我的『不孝子』,順帶把那兩條金條也還我。」
楊銳蹺著二郎腿,語氣輕快得像在聊天氣。
要不是還用得著他跑腿傳話,就憑這拔刀相向的膽兒,早該讓他自己抹脖子謝罪了。
「好嘞,爹!」
井口大雄點頭如搗蒜,乖乖從懷裡摸出兩條沉甸甸的金條,雙手奉上,轉身就奔收銀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