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不知道今天是啥日子?!


  一個滿頭是汗的小年輕連滾帶爬衝進人群,對著中間那位穿中山裝的中年人嘶喊。

  「找死?!他們睜眼瞎?不知道今天是啥日子?!」

  中年人一拳砸在石欄上,指節崩出血絲,眼裡像燒著兩簇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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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當年在戰場是刀尖舔血的狠角色,若不是鷹醬扔下那顆「小太陽」,哪輪得到這群土雞瓦狗在他眼前撒野?

  「說了!保安全跟他們講清楚了!人家照臉開槍!」

  手下聲音發顫。

  「宰了!一個不留!」

  中年人牙縫裡擠出四個字,手一揚——

  唰!全場嘩啦啦拔槍!老兄弟們動作利落得像回了軍營。

  「噠噠噠!」

  「噠噠噠!」

  可黑幫早算準了時間——槍響比人舉槍還快!子彈從左右兩側呼嘯而至,打得人抬不起頭。這哪是火拼?分明是圍獵。

  第一波掃射過去,園子正中百來號人,當場倒下一大片。

  活下來的人慌忙趴地、翻滾、拖屍體擋身……可這地方太敞亮了:草坪空蕩蕩,就中央豎著一塊三米高的紀念碑,光禿禿立那兒,連棵灌木都沒有。

  而對方呢?早貓在樹後、碑側、假山邊,圍成一個大圈,槍口齊刷刷對準中心——這局,從開頭就沒給他們活路。

  黑幫圖的根本不是地盤,是滅口。

  「噠噠噠!」

  「噠噠噠!」

  又一輪掃射壓過來,六十多人再沒站起來。

  三百多老兵,眨眼剩不到一半。

  「操!」

  「操!!」

  中年人背靠石碑縮在人堆里,右手腕被流彈豁開道口子,血順著指縫往下滴,他一邊罵一邊用沒受傷的左手去摸褲兜里的老式左輪。

  ——當年帶兄弟們血戰夏國前線,活下來是為了今天被人當靶子打?還不如當初戰死沙場痛快!

  可悔也沒用。子彈已經頂到腦門上了。

  「噠噠噠!」

  「噠噠噠!」

  最後一撥火力潑過來,五十多人全栽了。連那塊碑底下最後幾個喘氣的,也被補了槍。中年人額頭中彈,身子一歪,重重砸在自己兄弟的背上。

  黑幫帶足了彈藥,打完還不放心,挨個補槍,連死透的都補兩下,確保沒一個活口。

  收工前,有人拎著鐵箱湊到18K老大跟前:「老大,這碑……要不要炸了?」

  「炸。」

  老大眼皮都沒抬。

  手下立刻把塑膠炸藥貼上碑身,拉燃導火索,轉身就蹽。

  「轟——!!!」

  一聲巨響,碎石炸上天,紀念碑炸成了漫天齏粉。

  「嗚——嗚——」

  遠處警笛由遠及近,撕破空氣。

  「撤!」

  兩個老大同時低吼,帶著人影一閃,鑽進林子沒了蹤影。

  沒幾分鐘,警察衝進現場——遍地殘肢、血糊草坪、斷碑焦土,三十多個警員全僵在門口,有人當場乾嘔。

  他們當然知道這活動:退伍老兵聚會,三百號人,全配過槍、受過訓,還請了二十多個專業保安守場……所以才沒派人盯梢。

  誰能想到,竟會這樣?

  「封鎖!驗傷!調監控!給我挖地三尺把人揪出來!」

  帶隊隊長一把扯掉領帶,聲音劈了叉。

  這事捅破天了。退伍軍人遭屠,還是在公開紀念日——不查個底朝天,沒人能交差。

  而那兩幫人,早跑沒影了。臨走前,順手給楊銳發了條加密短訊。

  此時,楊銳正坐在飲河灘的蘆葦叢里晃腿。

  河水清亮,魚影搖曳,他卻沒下水。

  ——靈境空間養著活蹦亂跳的大草魚呢,等會撈幾條扔驢車上就行。犯不著攪渾一河清水,讓魚兒們不得安生。

  「餵——!」他剛掏出手機,屏幕就猛地連閃兩下——

  一串加密短訊跳出來,發信人分別是「18K·聶」和「大吉組·小澤」。

  楊銳眼皮一跳,心說:這事兒,妥了。

  抬手瞅了眼手錶——

  一點十三分。

  離下午三點的紀念宴,還剩倆鐘頭。

  他沒多磨蹭,指尖一划,靈境陣紋亮起,白光裹身,下一秒,人已站在東京澀谷後巷的舊倉庫門口。

  裡頭燈沒全開,但人齊了:聶新松、小澤健二,連帶四個貼身副手,正圍在一張破木桌邊抽菸。

  其餘雜人早被清走,該回賭場的回賭場,該盯碼頭的盯碼頭,各干各的去了。

  「老大!」

  門一響,六雙眼睛齊刷刷甩過來,嗓門都壓著不敢喊太響,可那股子熱乎勁兒藏不住。

  楊銳只略一點頭。

  這六位,骨頭縫裡都刻著他下的禁制,比自家養的狗還聽話——他根本不怕露底。

  「幹得咋樣?」他問。

  「砸了!」聶新松吐口煙圈,語氣輕快,「現場拆得稀巴爛,三百來號人躺平了,警察才剛拉警戒線,我們的人全撤乾淨,連根頭髮絲兒都沒留。」

  他是香江來的,說話帶著點粵味兒,袖口還沾著沒擦淨的灰。

  小澤健二接話,點頭:「本地警方不敢深挖,上頭還在扯皮。我們的人,今天起就『散夥』——換個幫派名字,照樣收保護費。」

  他講日語時聲音低沉,中文卻利索得很,像刀切豆腐。

  「嗯。」楊銳應一聲,眉梢微蹙,「真能扛住?」

  「怕啥?」小澤咧嘴一笑,「他們查?查不到;抓?抓不著;就算封場子,明天換個地兒,照舊營業。」

  聶新松補一句:「再說……誰敢動我們?上頭那些老大,不都聽您吩咐?」

  這話沒明說,可意思清楚:全盤控制,鐵桶一塊。

  「行。」楊銳擺擺手,「穩著點,別上頭。我先撤了。」

  這次任務,他挺順心——尤其聽說那幾個披著學者皮的戰犯後代,連同主謀一起被亂磚砸死。

  胸口那團憋了半輩子的濁氣,總算呼出去大半。

  他就愛看腳盆雞亂,越亂越好。

  「得嘞!」兩人齊聲應下。

  楊銳轉身踏入靈境光暈,人影一閃,沒了。

  傀儡就是傀儡,知道再多,也翻不出他掌心。

  那邊,聶新松和小澤健二立刻招呼手下撤進城中村老樓,貓著等風頭過去——回頭,還得去橫濱碼頭、名古屋夜市接著攪局。

  只要楊銳開口,天王老子來了也得讓道。

  他回到飲馬河蘆葦盪邊上,左右掃了一圈——

  空的,連鳥影子都沒一隻。

  手腕一翻,驢車「啪」地顯形;再一揮,活蹦亂跳的魚甩進車廂,小龍蝦堆成小山,青殼蝦、花蟹、河蚌,嘩啦啦倒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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