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真把野豬弄回來啦?
楊銳沒急著走,在空間裡又待了會兒,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才啟動傳送陣,瞬間回到溝頭屯後山紫竹林邊上。
四下沒人,他心念一動,驢車憑空出現——車上整整齊齊躺著四頭野豬,每頭三百來斤,油光水滑,肥膘厚實。
他早盤算好了:
本村每戶先分三斤,剩下的勻給周邊七個村,每家半斤起步。
別小看這半斤肉——過年包頓餃子,香得滿院子冒煙;村里多少人家,一年到頭就盼這一口葷腥。
「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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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銳一聲吆喝,牽著驢車往溝頭屯方向走去。
驢子倒是挺有勁,可雪地打滑,走得慢騰騰,磨蹭半個多小時,才晃進村口。
「哎喲!楊理事,真把野豬弄回來啦?」
「四頭?夠吃半年嘍!」
「嘶——分肉時候我先摸一斤,饞得直吞口水!」
「哈哈哈,還是咱們楊理事牛,進趟山跟撿柴火似的!」
「這年過得敞亮!今兒整二兩燒刀子,就著肉片子,美!」
驢車剛露頭,全村人就跟聞著味兒似的圍上來,臉上全是笑,嘴上全是話。
佩服?那是自然的——整個平和鎮,也就楊銳一個人,進山一趟,能扛回四頭野豬,連汗都不多冒一滴。
「哎哎哎——都讓讓!這些肉是八村共有的,不光咱們溝頭屯的!」
唐海亮的聲音從人群後頭響起。
大家一聽,立馬自覺分開一條道,笑呵呵地退開幾步,眼睛還黏在野豬身上,捨不得挪開。「分肉?沒問題!」
大伙兒臉上都帶著笑,心裡踏實得很。唐海亮這麼安排,大傢伙兒挑不出半點毛病。
「楊理事——!」
唐海亮一眼瞅見驢車上那四頭橫躺豎臥的野豬,眼睛立馬亮了,咧嘴就喊。
服氣?早不用說了——人家楊銳上山轉一圈,野豬就乖乖躺平,跟去菜市場買豬肉似的輕鬆。
「唐隊長,溝頭屯每戶先領三斤,剩下的勻給其他村。」楊銳一邊拍著驢車邊沿一邊說。
他心裡門兒清:溝頭屯是第一批死心塌地跟他的,關照一點,天經地義。
「得嘞!楊理事放心!」
唐海亮響亮應下,腰板一挺,活像接到了軍令。
「行,我先撤了啊!」
楊銳擺擺手,壓根沒打算留下盯場子——分肉這事兒,全權交給唐海亮來辦。
「妥了!」
唐海亮一口應承。
「金寶!昌五!還有你們幾個——」他扭頭點人,「立馬跑趟紅葉屯、向南屯……把七個村的生產隊隊長全叫來!記住了:讓他們自己趕驢車來拉貨!」
話音剛落,人就散開了。
「好咧!」
唐金寶他們拔腿就走,腳底生風。
唐海亮轉身又吆喝:「殺豬的幾位師傅,別愣著!趕緊開膛、褪毛、切塊——等各村隊長一到,拎起肉就能走人!」
大伙兒二話不說,抄傢伙就干——刀光閃、水聲濺、豬嚎聲還沒落地就沒了影兒。
另一邊,楊銳早溜回了知青點。
他往炕沿上一坐,端起搪瓷缸子吹了口熱茶,順手捏了塊酥糖塞進嘴裡。戚文瑩正坐在對面剝瓜子,倆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天。
剛才那局麻將,戚文瑩被「七對自摸」直接胡穿,乾脆把位子讓給馬燕,下來歇口氣。她們玩麻將的規矩簡單粗暴:誰輸誰下,誰贏誰坐,輪得飛快。
「楊大哥,」戚文瑩嗑著瓜子問,「陳獵戶回來沒?」
「回來了,打了四頭野豬。」楊銳嚼著糕點含糊答,「順手分給幾個村嘗嘗鮮。」
既然這幾個村主動遞了投名狀,他哪能小氣?再說了,靈境空間裡肉堆得比柴垛還高,放著也是放著。
「哇——楊大哥你太神了!」戚文瑩兩眼放光,差點把瓜子皮噴出來。
楊銳笑笑,沒接茬,倒想起件事:「對了,快過年了,要不要給你爸寄點啥?」
「要要要!」戚文瑩脫口而出,聲音都輕快了幾分。
她離家快一年了,常夢見父親在院門口掃雪,灶上鐵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也不知道老頭子今年棉襖夠不夠厚。
「成!明早我挑些臘肉、小米、白面,打包一塊寄。」
楊銳說這話時已經盤算好了——得趕在臘月二十前發出,才保險。
「哎?聊啥呢?」
蘇萌剛從麻將桌上撤下來,抱著暖手爐晃到客廳,好奇張望。
「楊大哥問我給不給我爸寄東西,我說寄!」戚文瑩搶著答,順手把暖手爐塞過去,「蘇萌,你寄不寄?」
「寄!我家存著好幾斤高粱米,正好一起打包!」蘇萌眼睛一亮。
「我也寄!」
「我也有臘腸!」
「我媽愛吃粉條,我寄兩捆!」
姚玉玲她們一聽,呼啦全圍過來,麻將也不打了,爭著報名。
「中!全包我身上!」
楊銳樂了,爽快點頭。
他早備好了——不是送人情,是讓大伙兒的爹娘,熱熱鬧鬧過個油水足的年。
「那我先寫信!」
「我找紙!」
姑娘們齊刷刷撲向老式五斗櫃,翻出皺巴巴的信紙、磨禿了頭的鋼筆,蹲在炕沿上埋頭就寫。
「好!」
楊銳看著滿屋燈下低頭寫字的身影,也跟著彎了嘴角。
每逢佳節倍思親?
他懂。只是這輩子加前輩子,都沒嘗過「家書抵萬金」的滋味。那點酸澀,他咽得極輕,連茶水都蓋不住。
第二天一早。
楊銳從靈境裡一鑽出來,驢車、臘肉、糧袋、一摞信封全在院子裡碼得整整齊齊。
外頭雪厚得能沒小腿,冷風颳臉跟刀子似的——他沒讓蘇萌她們出門,自個兒套上棉襖、拉緊帽檐,獨自上路。
走了半里地,驢蹄子開始打滑,喘氣聲越來越沉。他左右一瞧沒人,手一揮,驢車「嗖」一下不見蹤影——下一秒,他腳尖點地,身子已掠出七八丈遠。
半小時不到,郵局那扇掉漆的綠鐵門,就在眼前了。
他掏出所有信封和包裹,挨個填單子。
「喲,楊銳同志又來啦?」郵遞員探出腦袋,邊抹眼鏡邊笑,「還是給知青們寄年貨?」
「對嘍!」楊銳把單子本接過來,順手把煙盒推過去,「您忙您的,我自個兒填。」
兩人早混熟了——來來回回好幾趟,真名實姓、收件地址,沒一樣遮掩。
寄幾斤肉、幾封信,又不是幹壞事,藏著掖著圖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