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愛農業?那就用農業聊唄!
二十出頭?看著也就二十五六的樣子,居然已經是正經農業教授了!
可惜,再牛也躲不過下鄉這一遭。
「楊隊長好。」
吳靜靜淺淺一笑,輕輕握了下手,手指微涼,動作乾脆。
「吳教授,您辦公室在隔壁,往後小麥的事兒,就靠您多費心啦!」
唐海亮邊說邊引她過去。
楊銳抬眼一瞅——待遇比知青強太多,八成有背景。不然哪能單設辦公室、輕鬆干科研?
他還有事,先不打擾,往後有的是機會聊。
愛農業?那就用農業聊唄!
他農業技能現在都六級了,雜交育種、土壤改良、病蟲害防治……閉著眼都能講半宿。
轉身去了後山紫竹林。
他沒耽擱,一步踏進靈境空間,啟動傳送陣,「嗖」一下到了長岡城堡壘。
「老大!」
聶新松他們一見人影,立馬圍上來。
「最近咋樣?」
楊銳開門見山。
「還是老樣子。」聶新松苦笑,「官家隊伍還在外頭蹲著,想餓死我們、渴死我們——純屬白日做夢。」
楊銳點頭。
難怪這半個多月風平浪靜。
要是讓那邊知道,這群人天天吃燉肉、喝山泉、泡藥浴,還閒著打牌,怕是得當場氣暈過去。
「這次來,給你們帶了幾門遠程火炮。」
他拍了拍腰間的儲物袋,「組裝好,趁他們打盹兒的時候,給他們來個『驚喜』。」「太棒了!」
聶新松一伙人全都眼睛發亮,臉上寫滿了興奮。
這半個多月窩在這兒,快悶出繭子了——想轟官方那幫人吧,老炮夠不著;硬衝出去吧,又怕掉坑裡。幹啥都不行,純屬坐等發霉。這下倒好,遠程大炮直接送上門,趁他們還沒反應過來,「咣」一下糊臉,指不定連鍋端了!
「來,東西都在這兒,照圖裝!」
楊銳嘩啦啦搬出一箱箱零件,順手把組裝圖紙塞到聶新鬆手里。「得嘞!」
大夥立馬擼起袖子開干。
楊銳站在邊上,嘴上說少,手上比劃多,有啥不對立刻上手調。
第一門,手忙腳亂,螺絲擰反、支架歪斜,差點把炮管當擀麵杖使;第二門順手多了;第三門開始哼著小調擰螺栓;第四、第五門乾脆甩開膀子,十分鐘搞定一台。
五台嶄新的遠程炮,齊刷刷架在陣地上。舊炮拖走,新炮就位,光是看那黑亮的炮身、粗壯的炮管,就讓人心裡一沉——這玩意兒,真不是鬧著玩的。
「老大,打不打?」聶新松攥著對講機,話音都發顫。
「打!」
楊銳吐出一個字,乾脆利落。
還等啥?等他們喝完下午茶再敲鑼通知?就現在!給他們來個猝不及防,打個稀里嘩啦,打得他們褲腰帶都找不著!
「開火!」
聶新松吼了一嗓子。
其他人立馬撲上去:填彈、調瞄、校雷達——手指按在擊發鈕上,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的紅點,那是官方基地的位置。
「轟——!」
「轟——!」
「轟——!」
第一輪五發齊射,震得地面直抖。
緊接著是第二輪、第三輪……炮聲連成一片,密得像夏天的雷陣雨,噼里啪啦砸向腳盆雞官方營地。
那邊剛發現對面換炮,正打算上報——電話還沒撥通,炮彈先到了。
開頭還以為是虛張聲勢,離得太遠,打不著。
結果呢?一發炸彈藥庫,火光沖天;一發掀軍營屋頂,磚瓦橫飛;一發鑽進戰壕,泥沙裹著斷胳膊斷腿直往上噴……
血潑得到處都是,殘肢掛在鐵絲網上晃,慘叫剛出口就卡在喉嚨里。
沒跑的,全埋了;想跑的,剛抬腿就被氣浪掀翻。
五分鐘不到,兩萬七千號人,沒了。
一個活口都沒剩下。
連能拼全乎的屍體,都難湊出一具。
「老大!全清乾淨了!」聶新松跑過來,喘著粗氣,臉漲得通紅,「這炮真神了!射得遠、炸得狠,他們連躲都不知道往哪躲!」
其他人也圍上來,咧著嘴笑,有人激動得直拍大腿,像壓在心口十幾年的大石頭,終於被一炮掀翻。
「嗯。」楊銳點點頭,語氣淡淡,眼裡卻透著滿意。
他巴不得這些人死絕,尤其那些從夏國前線滾回來、手上沾過血的。
「接下來,戰場你們收拾——有用的撿走,廢鐵爛布別碰。弄完趕緊回點,聽清楚沒?」
「明白!」
一群人齊聲應下。
楊銳轉身就走,一步沒停,閃身進了靈境空間,晃晃悠悠踱到京城小酒館,要了壺溫酒,慢悠悠喝起來。
等天擦黑,五點整,他回到溝頭屯知青點。
剛進門,就見吳靜靜也住這兒,一人一間屋,屋裡擺著幾摞書,牆上還釘著幾張泛黃的地圖。他挑了挑眉,有點意外。
簡單點了下頭,他就徑直回自己屋。
這時候,戚文瑩的飯菜早做好了——燉肉香混著蔥花味兒,在整個院子裡飄,勾得人鼻子直動。
知青們早就習慣了,蹲門口啃窩窩頭的閻解礦,一邊嚼一邊吧唧嘴:「嘿,這味兒,絕了!就著辣醬,我能幹仨!」
「哎喲……」
吳靜靜還在屋裡理書,肚子忽然咕嚕一聲響,比打鼓還響亮。她皺了皺鼻子,不由自主順著香味往楊銳那屋走。
推門一看——屋裡坐著好幾個姑娘,楊銳也在,桌上擺得滿滿當當:鯽魚燒得油亮、五花肉肥瘦相間、青菜水靈靈,白米飯堆得冒尖兒,熱氣騰騰直往人臉上撲。
她當場愣在門口,眼珠子都不會轉了。
第一天報到,聽人說鄉下苦得咽糠喝西北風,地窖里老鼠都瘦三圈。誰能想到,有人在這兒過得比城裡幹部還敞亮?
「吳教授,一起吃點?」楊銳抬頭瞧見她,隨手拉了把凳子。
「不了不了……」她趕緊搖頭,喉頭一緊,悄悄咽了口唾沫,「才來,還沒熟,不好上桌。」
說完轉身就走,背影挺得筆直。
唐海亮也循著香味晃悠過來了,鼻子一聳:「嚯,香!這手藝能開飯館了!」
他沒忘了正事,拐個彎走到吳靜靜門前,問:「屋子還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