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這人咋這麼莽啊?
「行了行了,你先撤吧!」
楊銳抬手晃了晃,語氣輕快得跟聊天氣似的。
唐海亮愣了一下,沒再硬撐,轉身就招呼唐金寶他們,麻利地蹽出了院子。
他腳不沾地直奔三叔唐一三家——這會兒只能指望三叔老道,趕緊琢磨怎麼接住汪永革接下來那一記重拳。
楊銳呢?甩甩袖子,就跟剛散完步似的,優哉游哉回屋去了。
旁邊圍觀的人全傻眼了,你瞅我我瞅你,嘴就沒合上過。
「這人咋這麼莽啊?」
「可不是嘛!人家是鐵警!待會真帶人殺回來,他怕是連碗都端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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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吶,牢飯套餐已經給他訂好了!」
「那還用說?打警察?膽子比鍋蓋還大!」
「哼,汪永革純屬借題發揮!汪新在爸面前告了一狀,他就立馬扣帽子,臉都不要了!」
「嘿嘿,管他冤不冤,反正這回,楊銳是徹底翻不了身咯!」
大家七嘴八舌一通議論,結論早下死了。棒梗幾個躲在牆根底下偷聽,嘴角都快咧到耳後根了。
等汪家父子的背影一消失,楊銳估摸著一時半會回不來,乾脆拍板:去趟京城!
上次買房後,片兒爺答應把屋子拾掇好,順手把後院門也焊死。打那以後,他再也沒踏進過那院子一步。
這回正好過去轉轉。
跟幾個姑娘打了聲招呼,他抬腿就走。
其實他心裡門兒清——蘇萌她們幾人,收拾幾個巡邏隊綽綽有餘。真要動起手來,汪永革帶多少人來,都得原樣拎回去。
眨眼工夫,就到了片兒爺小院門口。
哦,不對,現在該叫「自家院子」了。
楊銳站在巷子口,瞅了眼那扇青灰老門,幾步跨過去,掏出片兒爺給的黃銅鑰匙,「咔噠」一聲捅開大門。
屋裡一切如舊,家具都在原位,一點沒少。
只是沒了以前那種亂糟糟的生活氣——茶壺、搪瓷缸、暖瓶、舊毯子……全讓片兒爺收走了。空是空了點,倒顯得乾淨敞亮。
「成!挺地道!」
他邊走邊點頭,臉上樂開了花。
這院子比九十五號大院敞亮得多,房子全是老式單間結構,沒隔沒堵,高窗大梁,通風透光,站裡頭連喘氣都帶鬆快勁兒。
一家人扎堆住這兒,舒展又自在。
妥妥的夢中情院。
等哪天片兒爺搬走,後院再一起歸自己——嘿,那地方更闊!再多添倆姑娘進來,照樣不擠。
「李風那小子來過沒?好幾天沒動靜了?」
他踱到中院廊下,發現後院門確實焊得結結實實,正聽著裡頭隱約傳來片兒爺哼小曲的聲音,忍不住笑了一聲。
「片兒爺!趕巧兒了!今兒剛進門,咱哥倆小酒館走一個?」
他扯開嗓門,中氣十足。
「哎喲喂——李風!你可算來啦!我這就出來,酒我都溫好了!」
片兒爺的聲音立馬炸響,活像過年放炮仗。
楊銳掉頭往門口走——院子已看過,乾乾淨淨,妥妥帖帖。人家幫了忙,喝頓酒謝謝,天經地義。
他朝小酒館方向邁開大步。
片兒爺也麻溜兒從後院角門繞出來,倆人街口碰上。
「李風!」
「片兒爺!」
招呼一落,手一搭,勾肩搭背,熱熱鬧鬧朝酒館走。
湊巧牛爺也在,仨人一張桌子坐定。
照例:一斤醬牛肉、一碟拍黃瓜、一盤鹽水花生、一壺燙好的燒刀子。
你一杯我一杯,話不多,酒不停,喝到微醺,各自散場。
第二天一早。
楊銳剛從靈境空間裡鑽出來,外頭就鬧哄哄一片。
「郭主任,就是這屋!裡面那小子倒買倒賣不說,還動手打警察!快,抓回去鎮上派出所!」
汪永革的喊聲刺耳得很,像指甲刮黑板。
楊銳把洗臉盆往邊上一擱,拉開屋門,大大方方走出來。
汪永革領著街道辦主任郭東平站在院門口,後頭跟著郭見平帶隊的一溜巡邏隊員,個個背著步槍、挎著皮帶,架勢擺得足足的。
知青們聽見動靜,紛紛探頭出門,蘇萌她們也不例外。
別人看看熱鬧就算了,蘇萌幾個卻臉都白了,三步並作兩步擠到楊銳身邊,手悄悄拽著他衣角,眼神寫著一句話:有事一起扛,絕不退半步。
棒梗幾個蹲在院牆邊,憋著笑直搓手——
這下可真來了硬茬!鎮上幹部加槍桿子全齊了,楊銳不死也得脫層皮!
「楊銳!」郭東平——街道辦的頭兒,一抬眼瞅見楊銳,眼皮子一跳,心裡「咯噔」一下:
哦,是他啊!怪不得敢跟汪永革硬剛,這小子後頭有人撐腰,不是鬧著玩的。
「哎喲?!」
郭見平帶著幾個巡邏隊員,本來橫眉豎眼、卷著袖子就衝來了,就等著拿下「打鐵警的兇徒」,回去領功請賞。
昨兒晚上那頓酒可沒白喝——紅燒肉管夠、白酒三兩不醉,煙糖瓜子塞滿兜,嘴上答應得好好的:「老汪的事,包在咱身上!」
結果一照面,全傻了。
脖子齊刷刷一縮,腳底下自動往後蹭,誰也不往前湊半步。
為啥?
一是真怕——楊銳手有多快、拳頭有多沉,屯裡早傳開了,上去不是抓人,是送人頭;
二是真慫——連郭主任見了都得點頭哈腰,他們幾個「臨時借調」的,哪敢奓毛?
開槍?想都不敢想!子彈還沒出膛,自己腦袋先得被上面擰下來當球踢。
於是,一群人原地釘住,眼巴巴瞅著郭東平,等他開口定調。
「郭主任!快!把他銬走!」
汪永革臉都漲紅了,嗓門直往上飆。
他本想叫局裡同事來,可人家正忙著查偷糧案、追逃犯,壓根懶得搭理他這個「鐵警」。
最後只能咬牙去找街道辦——郭東平起初還推三阻四,汪永革又是請客又是塞煙,光飯錢就掏了三十多塊,外加雜七雜八打點,前後砸進去快八十塊,才把人喊來溝頭屯。
誰能想到,一見楊銳,全啞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