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到底扛不扛造?
「送我們回夏國,錢照給。」
王永山聲音不急不緩。
「成,一人二十。」
衛龍眼皮都沒抬,開價利索。
跟來時一個價,沒多要一毛。
「喏!」
王永山掏出四張十塊的,直接遞過去。
衛龍瞄了眼錢,咔噠一聲收槍,順手把鈔票塞進褲兜,扭頭沖船上吆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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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船!」
「得嘞!」
手下們見大哥沒發話,立馬動手,螺旋槳嘩啦一響,船屁股噴著白浪,嗖一下躥了出去。
王永山尋了個背風處坐下。
楊銳也挨著他落座。
返程這船空得很,幾乎沒人,地方敞亮。倆人乾脆往藤椅里一陷,吹著海風,等靠岸。
衛龍倒是拎了瓶白酒過來,笑呵呵地往桌上一墩:「哥倆喝兩口?」
「放心,咱不捅你,也不找你麻煩,就當普通搭船的,各走各路。」
王永山端起杯子,淺淺碰了一下。
「好嘞!」
衛龍一聽這話,肩膀頓時松下來,把酒瓶往楊銳手邊一推,轉身走了。
沒過多久,倆小弟又端來幾碟滷味、一碟花生米,擺桌上就退下。
王永山掃了一眼,沒動筷。
楊銳也低頭玩手機,權當沒看見。
出門在外,警覺是本能——幹這種偷渡營生的,刀口舔血多年,指不定手上多少條人命,防著點不吃虧。
時間一晃,一天就過去了。
遠處海平線上,夏國海岸線漸漸清晰。
船靠得極穩,規規矩矩停在碼頭邊,壓根沒讓倆人蹚水游回去。
剛一觸岸,師徒倆抬腿就走,腳步利索。
「慢走啊兩位!」
衛龍站在船頭揮揮手,挺有禮數。
「龍哥,真就這麼放他們走了?」
旁邊小弟撓撓頭,小聲問。
「不放咋辦?」
衛龍反問一句,眼神有點沉。
他早看出來了——這倆人,功夫不是花架子,身份更不像表面這麼簡單。
在他這兒不出事還好;萬一哪天出了岔子,他這攤子,怕是連骨頭渣都剩不下。
還是老實點,別動歪心思。
小弟張了張嘴,沒接上話。
「以後半月,全隊暫停生意,窩家裡蹲著。等風頭徹底過了,再開工。」
衛龍拍拍褲子,下了指令。
「是!」
手下只能應下。
另一邊——
楊銳和師傅已走進火車站。
王永山剛踏進候車大廳,邊走邊說:
「我這趟直奔京城,你自己買票回東北。」
「行!」
楊銳痛快應下,沒半點猶豫。320
去京城和去東北的車次早就分開了,師傅這麼安排,沒毛病,楊銳心裡還直呼痛快——總算能喘口氣了!
等師傅一走,他立馬鑽進開往東北的綠皮火車,趁車還沒出站,閃身溜進車廂廁所,掏出傳送陣石板,「唰」地一下就挪到了東京。
反正在火車上還得晃十來個鐘頭,干坐著多無聊?不如先來東京逛一圈,看看自己名下的這座城!
上次跟師傅來,不是開會就是談事,腳不沾地地忙活,連路邊冰棍都沒工夫買一根。這回好啦,時間全是自己的,愛怎麼浪怎麼浪!
「老大,要不要給您配個嚮導?我讓手下幾個靠譜的跟著,帶您把東京玩透!」
宮本武藏突然從拐角冒出來,眼睛亮亮地盯著楊銳。
「不用,我自己瞎溜達就行,給我弄輛車。」
楊銳擺擺手。
「得嘞,老大!」
宮本武藏二話不說,直接把自家那台鋥亮的黑色轎車鑰匙塞進他手裡。
楊銳也不客氣,拉開車門,「咚」一聲坐進駕駛座,油門一踩,車子像條銀魚似的滑進東京街頭。
以前他還怕開黑幫的車惹麻煩,現在?完全不怵——全日本的地下勢力早擰成一股繩,認他當主心骨,誰敢朝他車輪子吐口痰?
這會兒的東京,跟幾十年後沒啥兩樣:高樓擠著電線桿,便利店24小時亮燈,地鐵里人貼人,居酒屋門口飄著烤串香。
風俗店倒是不少,招牌花里胡哨,霓虹直閃。
但楊銳壓根不稀罕——家裡七八個姑娘排著隊等他哄呢,犯不著花錢找刺激。
不過嘛……抹茶大福、關東煮、現炸天婦羅、熱騰騰的豚骨拉麵,這些倒是一樣沒落下!
他邊走邊吃,嘴沒停過,腿也沒歇著,逛了老半天才摸摸肚子:「行了,該歇腳了。」
隨手導航搜了家網紅酒店,一腳油門飆過去,剛踏進大廳,前台小哥就迎上來,雙手遞上房卡,笑容標準得像複製粘貼:「老大,888號房,在頂樓!」
「嚯?」楊銳挑了挑眉,「這麼巧?」
「這酒店啊,咱自家的。」小哥笑著補了一句。
楊銳這才「哦~」了一聲,恍然點頭。
拿著卡乘電梯直奔頂層,推開房門一看:敞亮!大氣!客廳能打羽毛球,臥室有落地窗,沙發上還蹲著位穿制服、戴白手套的女管家,見他進來立刻彎腰:「先生,隨時聽您吩咐。」
「謝謝,您先忙您的,我躺會兒。」
楊銳揮揮手,管家輕步退出,順手帶上了門。
一覺睡醒,叫了份三層塔式下午茶——三明治、馬卡龍、伯爵茶齊活。喝完又下樓亂轉,看見街頭藝人彈吉他,還掏錢打賞了;路過動漫店,順手買了兩枚限定徽章;累了再折返酒店,癱在沙發上刷手機。
十幾個鐘頭,就這麼稀里糊塗溜走了。
等火車廣播報出「東北站,下一站」的時候,楊銳早已悄悄啟動傳送陣,一眨眼回到了溝頭屯的老屋。
已是凌晨,四下靜悄悄的,連狗都懶得吠一聲,屋裡沒人守著,也沒人等他。
他輕手輕腳推門進去,徑直進了靈境空間,倒頭便睡。
第二天照常起床,陪姑娘們吃飯、聊天、遛彎、逗貓,日子過得熱乎又踏實。
這次啥禮物都沒帶——上回從京城回來,剛分完一波土特產,再掏兜就只剩一把瓜子殼了。
時間一晃,麥子黃了。
全村都動了起來,鐮刀磨得雪亮,拖拉機轟隆隆排隊下地,連平時最愛嗑瓜子曬太陽的大媽們都抄起草帽下了田。
楊銳拉著吳靜靜也往地里鑽,蹲在田埂上,瞅著那一片金燦燦的麥浪直樂:「瞧見沒?咱倆『搞』出來的小麥,到底扛不扛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