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又不是偷來的,害什麼臊?


  「哎喲喲——好!好!好!」

  片兒爺連道三聲好,還偷偷沖楊銳翹起大拇指,擠擠眼:這姑娘水靈得跟春溪里的魚苗似的,眼光真毒!

  「呵呵。」

  楊銳笑而不語。

  ——美是美,可他家「庫存」還壓著七個呢,等哪天齊刷刷亮相,怕是能把片兒爺下巴驚掉進青磚縫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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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謝謝您啦,片兒爺!」

  吳靜靜認真鞠了一小躬。

  「嗨,甭客氣!」

  片兒爺一擺手,「行啦,不耽誤你們收拾啦!改天小酒館見,我溫壺二鍋頭,專等你回來嘮嗑!」

  說完,背著手,邁開大步,「噔噔噔」朝前門大街去了。

  「成!」

  楊銳痛快應下。

  轉身,他一把扛起兩個麻袋、拎起布包,領著吳靜靜穿過影壁牆,邁進院子。東西全卸在她屋裡,他抹把汗,說:

  「靜靜,先放這兒。你要哪天想回自己家,喊我一聲,我騎車送你,包送到樓門口。」

  吳靜靜在北京其實有套小房子,不愁沒地方落腳。

  「不用啦,李風。」

  她搖頭笑,「我就在這兒住挺好。你以後回來找我,也方便。再說……我家就剩我一個人了。」

  父母早幾年在風波里走了,空蕩蕩的房子,住哪兒不都是四面牆圍著?

  「行。」

  楊銳沒多勸,點點頭,轉身就鑽進廚房忙活去了。

  村里捎來的高粱米、臘肉、曬乾的豆角、新醃的小蘿蔔……一樣沒少,鍋碗瓢盆一響,煙火氣立馬升騰起來。

  吳靜靜系上藍布圍裙,在旁邊擇菜、洗鍋、遞鏟子,手腳麻利。

  飯香還沒飄滿院,就先鑽進了片兒爺的鼻孔——這院子是老宅,整條胡同就他一家住,灶台、水井、茅房樣樣齊全,過日子一點兒不費勁。

  「唔?真香啊!」

  吳靜靜深吸一口,驚訝地睜圓了眼,「李風,蘇萌她們老誇你做飯絕了,我還當她們瞎捧呢……沒想到真是高手!」

  說著順手夾起一塊醬香十足的五花肉,咬一口,眼睛直接彎成月牙兒。

  楊銳笑了笑,把三個盤子端上桌:

  一盤青椒炒肉絲,油亮噴香;

  一盤茄子燉肉末,軟糯入味;

  一碗番茄蛋花湯,熱乎乎冒著白氣。

  家常得不能再家常。

  「來,開飯!」

  「好嘞!」

  吳靜靜麻利擺好碗筷,兩人並排坐在小方桌邊,低頭扒飯。

  一頓飯眨眼吃完。

  楊銳吃得心安理得——自己做的,熟得很。

  吳靜靜卻筷子不停嘴不閒:「這火候絕了!」「這茄子吸飽湯汁了!」「雞蛋嫩得像豆腐!」……一句接一句,全是真心實意的夸。

  顯然,舌尖這關,他穩穩拿下了。

  「下次回來,我還給你做。」

  楊銳擱下筷子,認真許諾。

  吳靜靜立馬眼睛發亮,嘴角藏不住笑意。

  碗碟一收,倆人挪到堂屋藤椅上,擰開收音機聽京韻大鼓。

  等天色擦黑、蟲鳴漸起,便起身進了東屋——

  該練功了。

  這場「硬核日常」,雷打不動,缺一不可。

  練完「功」,夜已深。楊銳輕輕帶上門,讓吳靜靜好好睡會兒。

  他自己轉身進了隔壁屋,一掐訣就鑽進靈境空間——和小精靈「打拳」熱身,再照例運轉功法,節奏跟往常一樣穩當。

  第二天一早。

  楊銳起床煮麵。

  203室的吳靜靜聽見廚房響動,也揉著眼睛爬起來了。

  吃完早飯,她拎上包就出門:先去學校報到,再去研究所報到,接著一頭扎進雜交小麥課題里忙活。

  楊銳呢?踱步去了小酒館,跟片爺、生囹碰個頭。

  兩位老前輩一見他,立馬擠眉弄眼:「喲,聽說有主兒啦?」

  一頓打趣跑不了。

  可楊銳咧嘴一笑,坦蕩得很——

  自己的人,又不是偷來的,害什麼臊?

  傍晚。

  他提前回大院,灶上燉著湯,鍋里炒著青菜,等吳靜靜一進門,飯菜剛好出鍋。

  「靜靜,今天順不順?」

  她踏進屋時肩頭還沾著點灰,眼睛有點發沉,楊銳一邊盛飯一邊問。

  「都挺順。」她接過碗,笑了笑,「全是老本行,雜交小麥那些事,閉著眼都能幹。熟門熟路,不用適應。」

  畢竟,這地兒她早待過好幾年,桌椅擺哪兒、儀器放哪格、連門口那盆綠蘿幾周澆一次水,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成,我再留一宿,後天回京。」

  「好!」

  她點頭應得乾脆,手卻悄悄攥緊了圍裙邊。

  飯後倆人坐在客廳聽廣播,聲音不大,像夏夜裡的蟬鳴。

  再後來……自然又是「練武」——四天日子過得又軟又暖,像剛出鍋的饅頭,蓬鬆、踏實、冒著熱氣。

  楊銳照樣收功後起身,回隔壁屋,掐訣入靈境。

  時間就像晾在竹竿上的毛巾,不知不覺就干透了。

  眨眼到了第三天清晨。

  楊銳照例起早,煎蛋、煮粥、切小菜。

  吳靜靜比平時醒得更早,坐在床沿看著他忙活,眼睛亮晶晶的,卻不太敢眨——一眨,淚珠子就要往下滾。

  「別怕,想我就來,車票我都訂好了,說來就來。」

  他把煎蛋鏟進盤裡,回頭沖她笑。

  「嗯……」

  她點點頭,可鼻子一酸,眼淚還是沒忍住,啪嗒掉在手背上。

  楊銳一邊擦灶台一邊哄,說了好多話,才把她眼角的潮氣一點點擦乾淨。

  早飯吃完,他送她到農科院門口,目送她走進玻璃門,這才拐進一條沒人的窄巷。

  ——抬手布陣,光一閃,人就沒了。

  去腳盆國轉轉,順道遛彎兒。

  坐火車太慢,坐飛機又太招眼,這傳送陣多省事?

  反正現在沒身份證查崗,也不用驗指紋掃臉,想去哪兒,抬腳就走。

  他落地的位置,還是那家黑幫酒店後頭的小暗巷,牆皮剝落,連只野貓都不愛蹲。

  這次帶吳靜靜過來,算是開了個頭——頭一個姑娘站穩腳,後面的事,就一件件鋪開唄。

  而他自己呢?也該從溝頭屯搬回京城住一陣子了。

  不過屯子絕不會撒手。

  那兒是他的根,也是將來種糧建廠、養兵蓄勢的大本營。地頭熟、人頭熟、土性熟,等農業鏈拉起來,這兒就是金疙瘩。

  他邊想邊邁步進酒店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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