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憑力氣吃飯,犯哪條王法了?
「那……您得跟我們走幾天,等站穩腳跟再走?」
唐海亮趕緊追問。
「成!」
楊銳點頭,「我陪著。」
「妥了!」
唐海亮頓時踏實了。他信楊銳的本事——人家真敢赤手空拳跟豹子對峙,帶條狗護隊,穩得很!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s🌶️to55.co💫m
說完,楊銳拎起東西轉身就走,事兒定下了,就不多囉嗦。
唐海亮在後頭喊了句:「楊理事,我能喊別的屯子人一塊兒來不?」
「人多好辦事,挖完早點撤,省得招麻煩。」
「行!」
楊銳頭也不回,「人越多越快,只要守規矩,來者不拒。」
「那我就放心啦!」
唐海亮咧嘴樂了。
楊銳腳步不停,直奔知青點找蘇萌她們去了。
第二天一早,
八個村的青壯全到了。
全是二十來歲、膀大腰圓的小伙子,肩上挎著老式土獵槍,腰間別著柴刀,走路帶風,活像要去搶山頭。
粗粗一數,三百多人,黑壓壓一大片,看得人眼皮直跳。
知青們全被驚動了,扒著窗框看熱鬧:
「哎喲喂,這是幹啥去?」
「嚇死個人!扛槍帶刀的,當自己是剿匪隊呢?」
「聽說是進深山挖何首烏。」
「怪不得全副武裝,跟打游擊似的。」
楊銳推開屋門出來,也被這陣勢震了一下:
「楊理事——!」
「楊銳哥!」
「大哥好!」
喊聲此起彼伏,熱絡得不行。
唐海亮撓撓後腦勺,訕訕解釋:
「本想每村抽二三十個精幹的,結果消息漏出去,大家全搶著報名。要不是我攔著,連拖拉機都打算開進山了!」
「沒事!」
楊銳擺擺手,「人多力量大,只是以後得注意——別整這麼大動靜,容易被人拿放大鏡瞅,搞不好扣頂『非法集會』的帽子,那就攤上大事了。」
他掃了一圈八大隊的隊長,語氣鄭重了些:
「下次低調點,別扎堆,更別瞎吆喝。」
「楊兄弟你放寬心!」
後樹屯隊長胡鐵志立馬拍胸脯,「這事兒純屬咱自發組織,跟您八竿子打不著!誰敢往上捅,我們就讓他站著進來,躺著回去!」
「對!有本事就來試!」
「咱沒偷沒搶,憑力氣吃飯,犯哪條王法了?」
旁邊河東屯的童金虎、向南屯的南和春一聽要「動手」,眼睛立馬亮了,摩拳擦掌跟真要上戰場似的。
楊銳望著這群人,無奈搖頭,心裡直嘆氣:
窮山溝里養出來的,還真是——一個比一個橫!這話確實挺在理的。
好在這些人全都聽他使喚,不然真碰上這幫人,他還得花老大勁兒去擺平。
「走!」
楊銳懶得囉嗦,抬腳就往村後山方向邁。
唐海亮一伙人立馬跟上,一個沒落下。
後頭那些知青和普通村民,只能幹站著瞅他們背影,眼神里全是饞——不是饞肉,是饞機會。
這次進山采何首烏,賣了錢大家都能分!聽說一斤能換好幾毛,一車就是幾十塊,頂得上半年工分!
誰心裡不痒痒?
尤其那幫知青,戶口不在村里,連湯都喝不上一口。
棒梗幾個蹲牆根咬牙,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可又不敢吱聲。
閻解礦更別提,氣得直薅自己頭髮——每次好事輪不到他,他就覺得自個兒像把刀子,親手往楊銳心口上捅了一回。
一進林子,氣氛立馬變了。
剛才還嘻嘻哈哈的唐海亮他們,臉一下子繃緊了,東張西望,耳朵豎得比兔子還尖,就怕草叢裡突然鑽出啥玩意兒。
這山可不是公園,豹子熊瞎子都認得路,真撞上了,命說沒就沒。
楊銳倒挺平靜。
換他自個兒來,也得步步留神——山里能要命的東西多了去了,再厲害也扛不住陰溝裡翻船。
「噓——」
走了半里地,楊銳突然嘬起嘴,吹了聲悠長的哨音。
聲音不大,卻在林子裡繞著圈兒響,像有回聲似的,一下接一下,往林子深處傳。
唐海亮他們愣了一下,但誰也沒問,只管悶頭趕路。
「嗷——!!!」
沒過多久,一聲低吼從坡上傳來,震得樹葉嘩啦直抖。
緊接著,一隻黑乎乎的大狗躍下山坡,個頭比成年東北虎還壯實一圈,眼珠子幽黑髮亮,像兩顆剛擦過的黑曜石;牙口露出來,白森森、冷颼颼,光看著就讓人後脖頸發涼。
「我滴個乖乖……」
唐海亮腿肚子一軟,當場連退三步。
其他人更誇張,有人手已經摸到槍套上了——要不是認出這是楊銳的狗,真敢抬手就崩!
「吼——!」
那大狗鼻子一皺,沖他們低吼一聲,尾巴不動,耳朵後壓,渾身肌肉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眾人臉色唰地煞白,又往後退了五步,大氣不敢出,就怕自己呼氣重了點,惹得它一撲上來。
「小鬼!」
楊銳嗓子一沉,不高,但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勁兒。
那狗立馬收聲,舌頭一舔鼻頭,腦袋往下一點,尾巴還輕輕晃了兩下,活脫脫一隻剛被主人訓完、委屈巴巴的看家狗。
「別慌,它不咬人。」
楊銳轉過身,語氣輕鬆得像在說今天吃了幾個窩頭,「放心跟著它走就行。」
「楊理事,您可別開玩笑啊?」唐海亮抹了把額角汗,聲音有點發虛。
其他人也齊刷刷盯住楊銳,眼神里寫滿:你說的算數嗎?咱們三四百號人,經不起它一口啊!
「放心,它這幾天一直跟著你們。不礙事。」
楊銳答得乾脆。
「成!」
唐海亮點點頭,肩膀明顯鬆了下來。
其他人也都長長吁了口氣,心口那塊石頭總算落地。
「走!」
話音未落,楊銳已翻身騎上那黑狗脊背,拍了拍它脖子,示意出發。
他自己先往前去了,壓根沒等大家反應。
隊伍立刻動起來,整整齊齊跟上。
接下來,怪事來了。
按理說,林子越深,動靜越大——野豬拱土、狼群盯梢、狐狸竄道,哪樣都可能遇上。
可打從小鬼出現,整片林子忽然「啞」了。
狼群遠遠瞧見他們,夾著尾巴掉頭就跑;山雀停在枝頭不叫了,連樹上的蟬都閉了嘴。
大伙兒這才咂摸出味兒來——這不是一條狗,是塊「免死牌」。
對楊銳的佩服,一下子從嘴上夸,變成心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