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嗯，關係鐵著呢！
姚母一聽，臉都笑開了花：這不正配咱家閨女嘛！
賓主雙方吃得開心，聊得盡興，連碗底都颳得乾乾淨淨。
飯後楊銳坐了會兒，主動起身告辭。還沒領證呢，住進來不合適，怕街坊背後嚼舌根。
姚玉玲留下陪媽，屋裡燈光暖暖的，娘倆說著悄悄話。
接下來三天，楊銳沒閒著：
帶姚玉玲和姚母逛遍大街小巷，拎回大包小包；家裡的老桌椅、破柜子全換新，連牆皮都重新刷了一遍。
姚母心裡美滋滋的，走路都輕快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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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到了分別那天。
「媽，我這就動身去京城啦！以後接您一塊兒過去養老！」
姚玉玲抱著媽的胳膊，聲音軟軟的。
「好嘞，玉玲，路上盯緊點兒行李，別丟了！」
姚母揮揮手，眼裡有點濕。
她轉頭盯住楊銳，語氣一下子硬朗起來：
「李風，我閨女交給你了，要是讓她掉一滴眼淚，我拎著擀麵杖找你算帳！」
「阿姨您放一百個心！」楊銳拍著胸口應下。
兩人坐上驢車，晃晃悠悠出了大院，直奔火車站。
上了綠皮火車，一路北上，終於到了京城。
下午三點進的大前門院子。
吳靜靜還在廠里加班，只有楊大鳳在家。
楊銳二話不說，讓楊大鳳趕緊收拾隔壁屋子，以後姚玉玲就住那兒，跟吳靜靜做個伴，有個照應。
楊大鳳擼起袖子就干，掃地擦窗忙得腳不沾地。
姚玉玲則像進了大觀園，東瞅西看，嘴巴都合不攏：
「哇！楊銳，這麼大的院子……全是你一個人的？」
她眼睛發亮，心裡直嘀咕：這地方比老家大雜院還敞亮，塞三四十戶人家都不嫌擠！
「沒錯，整個院子歸我管。回頭馬燕她們來，也一起住這兒。」楊銳笑著點頭。
「太棒啦！」姚玉玲高興得直跳腳。
「走，先辦個暫住證。」他招呼一聲。
從東北來京城落腳，手續不能少，沒證在身，萬一被當成可疑人員盤查，可就麻煩了。
「行！」她痛快答應。
兩人直接奔街道辦。
楊銳熟門熟路，徑直推開林劍冰辦公室的門。
「哎喲！楊同志來啦？」林劍冰「騰」地站起來，滿臉堆笑，腰都微微彎著。
「這是我朋友，打算長住，幫看看要辦啥手續？」楊銳開門見山。
「簡單！我還能幫她申辦京籍戶口，介紹信、街道證明都帶來了嗎？」林主任手腳麻利地翻出表格。
「帶了！」楊銳眼前一亮。
他知道，京戶現在金貴得很，比七八十年代還難弄，本來只敢想想，沒想到真有機會！
「林主任好！」姚玉玲連忙遞上材料，態度恭敬又自然。她心裡清楚：楊銳有底氣隨便來，自己可是外地人，禮數周全點不吃虧。
「姚同志別拘束，都是自家人！」林劍冰笑著擺擺手。
他飛快核對完材料，抬頭說：「我先開暫住證，戶口得走流程，成了馬上通知你們！」
「成！」楊銳點頭，又喝了一杯茶，才帶著姚玉玲起身告辭。
一出門，姚玉玲就湊近問他：「原來你還認識街道辦老大？」
「嗯，關係鐵著呢！」楊銳笑著應道。
其實根本沒見過幾面，但這位林主任偏愛往他跟前湊，結果一來二去，就「順理成章」成了自家最得力的跑腿員。
倆人慢悠悠往回走，順路拐進菜市場買了半斤肉、一把青菜、幾個雞蛋，還拎了兩把韭菜，家裡有外人，總不能靠空間裡的東西糊弄吧？
到家時，天剛擦黑，五點多。
「靜靜姐！」
吳靜靜騎著二八大槓剛拐進院子，就聽見一聲清脆的喊。
她一抬頭，看見楊銳和姚玉玲並肩站在門口，頓時驚喜得差點扔了車把：
「哎呀！玉玲？！」
話音未落，姚玉玲已衝過去，一把抱住剛下車的吳靜靜，兩人摟著轉了小半圈。
楊銳站在旁邊，嘴角掛著笑，眼神溫溫的。
三人一塊兒進了院子，晚飯熱熱鬧鬧張羅起來。
燉了豆腐，炒了青椒肉絲，蒸了一大盤包子，還泡了茉莉花茶，切了果醬糕。
邊吃邊聊，笑語不斷，連路燈亮了都沒注意。
夜深了，楊銳教她倆扎馬步、活動手腕腳踝，說是「強身健體」，動作舒展又輕鬆，誰也沒往別的地方想。
楊銳在京城又待了三天，才搭車回溝頭屯。
推開自家屋門，馬燕正坐在炕沿納鞋底，抬頭就問：
「楊銳，事兒辦妥沒？」
「妥了！玉玲已在京城安頓好。誰還想過去，我隨時安排。」
他順手摘下帆布包，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篤定。
趁著街道辦那邊「有人」，趁熱打鐵，辦啥都順。姑娘們你瞅瞅我，我瞅瞅你，誰都沒先開口，全愣在那兒了。
「頭一個，安排馬燕和唐語嫣。」
「文瑩她們幾個，眼下被颱風耽擱了，得再緩幾天。」
楊銳眼珠一轉，慢悠悠說了句。
先挑最順手的辦，馬燕和唐語嫣只要點頭，當天就能捲鋪蓋進京，壓根不用等通知。
別人還不行。沒點特殊門路，至少得熬到高考恢復，才有機會動身。
「中！」
大伙兒齊齊應聲，乾脆利落。
「楊銳，我先不急著走。」
唐語嫣抿了抿嘴，小聲說。
「沒事，你想去的時候，吱一聲就行。」
楊銳擺擺手，語氣輕鬆。
反正這事，對他來說就跟倒杯水一樣簡單。
「嗯！」
唐語嫣點點頭，沒再多話。
楊銳也沒接茬。
這事就算落定一半了。後頭按部就班張羅，一個個往京城帶，穩得很。
「楊銳！」
冷不丁一聲喊，門口一晃，王胖子和胡八一齊刷刷站那兒。
「哎？」
楊銳一抬眼，有點意外，這倆人神龍見首不見尾，除了過年湊一頓餃子，快一年沒照面了。
他見兩人站在院門外沒進來，心知有事要說，直接起身迎出去。
「走，上後山竹林里聊兩句。」
王胖子壓低聲音。
「行。」
楊銳沒二話。三人轉身就走，腳步利索。
眨眼工夫，到了紫竹林深處。
王胖子和胡八一站定，楊銳也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