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我跟你一起上!
再說,現在大家可是一條繩上拴著的螞蚱。
而且楊銳也不想進洞以後還得分心看顧倆外人,乾脆開門見山,把盤算全倒了出來:
「咱們要找的是他們供著的『神石』,但他們剛才也試出來了,硬碰硬?他們扛不住。
傷幾個是小事,整個靠山村被抹掉,才是真麻煩。」
「所以嘛,人家早盤算好了:明的不行,就來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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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火急火燎撒丫子,八成是抄近道趕去洞裡拉閘、放陷阱、點引信,就想把咱們仨活埋在這兒。」
王胖子一聽,眼睛瞪得溜圓:「臥槽?這麼損?!」
「還搞陰的?」他氣得原地跺腳,扭頭就蹽,「不行!我現在就追!綁回來當人形指路牌!」
胡八一本來心裡也窩著火,一看王胖子竄出去,立馬熱血上頭:「胖子等等!我跟你一起上!」
「逮住他哥倆,先卸條腿再說!」
眼看倆人拔腿就要蹽成一道煙,楊銳嘆口氣,手一伸,像拎雞崽子似的,一人胳膊夾一個,直接拽了回來:
「停!別鬧。」
「有我在,穩的。」
「放心。」
他其實也挺煩這事兒,真要動手,來時就能給鍾曉陽種個傀儡印。
可一路上這人老實得過分,連口水都不敢多喝,楊銳就一時鬆了手。
眼下要緊的是探清礦脈底細,追人?純屬耽誤功夫。
再說了,他早悄悄在鍾曉陽後頸蹭了一縷神識氣息,跟GPS定位似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等洞裡事辦完,有的是時間慢慢算帳。
王胖子喘著粗氣問:「可……咱不熟這破洞啊!
鍾曉陽又跑著去開機關,咱貿然往裡闖,不怕被拍成肉餅?」
胡八一忙不迭點頭:「對啊對啊!」
「怕啥?我在呢。」
楊銳笑了笑,手電筒「啪」一聲甩亮,光柱筆直刺進黑暗,「天王老子設的局,我也能給你踩平了走出來。」
對他來說,再牛的機關也不過是小孩搭的積木,更何況這山溝里的土作坊?
聽他這麼一說,王胖子和胡八一當場收聲,心也落回肚子裡。
他們信楊銳,就跟信太陽早上准升一樣實誠。
至於鍾曉陽?呵……等從洞裡出來,有的是功夫陪他玩。
念頭一定,倆人也不囉嗦了,緊跟楊銳腳步,抬腳就往黑洞裡邁。
這洞濕得邪門,鞋底一踩,吱吱冒水。
空氣里還混著股若有似無的鐵鏽味兒,像是乾涸的血,又像是老鐵器悶久了泛的腥氣。
換作旁人,怕是腿肚子先轉筋。
可楊銳眼皮都沒抬一下,掏出電筒一晃,光束劈開濃黑,穩穩往前推。
王胖子和胡八一咽了咽唾沫,盯著他寬厚的背影,深吸一口氣,也一腳踏了進去。
兩人實在沒招,只好硬著頭皮跟上去。走了差不多一百米。
這山洞本來就已經黑得像墨汁里泡過,現在更是連自己手指頭都看不見。
三把手電筒全往一個方向照,光柱撞在一起,反倒什麼也照不亮,眼前就跟糊了一層毛玻璃似的,模模糊糊,啥輪廓都抓不住。
那感覺,活脫脫是被人塞進了怪物的喉嚨里。
偏在這時候,洞子深處「桀桀桀」地笑開了。
不是正常人能發出來的聲兒,像是有人掐著自己脖子,硬從氣管里往外擠,又啞又澀,還帶顫音。
聲音忽左忽右,時遠時近,耳朵根本分不清它打哪兒來。
幾秒鐘後,笑聲戛然而止。
緊跟著,「吱,嘎,」一聲尖響,像指甲在玻璃上反覆刮擦。
王胖子和胡八一本來就心裡打鼓,一聽這動靜,汗毛立馬炸開,胳膊上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小疙瘩。
倆人飛快對視一眼,又齊刷刷轉頭盯住楊銳,聲音壓得極低,有點發虛:「楊銳……咱……還往裡走?」
楊銳眼皮都沒多眨一下,直接點頭:「走。」
人都進來了,不把底細摸清,轉身就跑?哪有這道理!
再說了,他早想明白了,甭管前頭蹦出來的是人是鬼,只要敢攔他找靈石礦脈的道兒,他絕不會手軟,當場掀翻、砸爛、撕碎,一個都不留情。
王胖子和胡八一聽完,不約而同吸了口長氣,胸口一起起伏。
兩人默默掏出身上的匕首,刀刃朝前橫在胸前,一聲不吭,繼續跟上楊銳的腳步。
這山洞挺邪門。
越往裡走,越不像天然長成的,倒像被誰一錘一鑿硬生生挖出來的。
牆面上全是人工痕跡:斧鑿的印子、夯土的壓痕、工具刮過的劃線……
可誰會費這麼大勁,在深山老林里打這麼個洞?
楊銳正琢磨呢,眼角突然瞥見前方透出一點微光,淡得幾乎看不見,但一股熟悉的靈石氣息,卻明明白白地飄了過來。
他心口一熱,腦子都來不及多轉,腳下已經加快了步子,直奔那點光去。
幾秒後,三人一腳踏進洞廳。
可眼前景象,讓下過無數古墓、膽子賊大的胡八一和王胖子,當場驚得倒退半步。
「我滴個乖乖!」
「這……這也太瘮人了吧?!」
洞壁兩側,畫滿了大大小小的鬼臉神像。
有的咧嘴狂笑,有的齜牙瞪眼,有的張著血盆大口,爪子都甩出了畫框……
更嚇人的是,全都是用鮮血摻硃砂畫的,紅得發黑,還沒幹透似的。
三人剛愣住,那些畫像突然「活」了!
呼啦一下,全從牆上飛出來,直撲面門!
與此同時,「桀桀桀」的怪笑又響起來了,比剛才還尖、還刺,像針一樣往太陽穴里扎,聽得人腦仁發脹。
楊銳神識一掃,立刻認出:這是機關陣,專攻人心!
先靠聲音亂你心神,等你魂不守舍,牆上的畫才真動手,把人當場抹掉。
他立刻扭頭,沖王胖子和胡八一低吼:「閉嘴!收氣!穩住心神!別聽那個聲兒!」
兩人雖懵,但信他,二話不說咬緊牙關,屏住呼吸,拼命讓自己腦子空下來。
可就在他們剛繃緊神經、打算看個究竟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