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它應該是頭兒
好歹還剩點用處，沒被當場丟進岩漿里燉湯。
接到指令後，鍾曉陽老老實實領著楊銳、王胖子、胡八一，繼續往洞子最黑最深的地兒挪。
越往裡走，空氣越燙，靈氣味兒跟倒了蜜罐似的，一股勁兒往鼻子裡鑽。
可楊銳悄悄放開仙識一掃——嘿，怪事！
靈石影兒都沒見著，倒瞅見四周岩壁全是新舊交疊的鎬印、鑿痕，顯見被人翻來覆去挖過好幾輪。
半把小時後，鍾曉陽突然剎住腳。
眼前橫著一扇青銅門，一人多高，厚實得像塊燒透的鐵砧。
光溜溜的，就一對銅環扣在門上，連道花紋都吝嗇刻。
楊銳正納悶這人帶自己來這兒幹啥，鍾曉陽「噗通」一聲就跪下了。
「主人，門後就是火溶洞——這洞到頭了，也是咱老祖宗當年磕頭拜出神石的地方！」
話音剛落，楊銳立馬甩開仙識往裡探。
果然有貨！靈石原胚清清楚楚，就埋在裡頭！
可惜啊，天地靈氣太稀薄，這些石頭才剛冒個尖兒，一個個還沒長開，頂多比指甲蓋大一圈，摸起來軟乎乎、亮晶晶，但離能用差得遠呢。
照這進度，至少還得養一百年，才算真正成礦。
硬挖？那不是挖礦，是刨祖墳——不僅白忙活，還可能把礦脈根基傷了，以後想養回來？得加倍耗時。
楊銳嘆口氣，轉身想招呼大家打道回府——
「哐當！」
青銅門自己開了。
滾燙氣浪「呼」地掀過來，洞裡溫度「噌」一下躥高十幾度，連汗毛都燙得打捲兒。
啥情況？！
三人剛張嘴，幾十條火蛇已「嗖嗖嗖」彈射而出，快得只剩殘影，直撲四人脖頸！
虧得楊銳一直繃著弦——火蛇剛騰空，他手一抄，搶過王胖子腰間匕首，「唰」地橫劈過去！
「操！」
雖躲過了要害，王胖子和胡八一的外套還是「嗤啦」幾聲，被燎出焦黑破洞，衣料邊兒還冒著青煙。
倆人低頭瞅瞅窟窿，又瞪地上扭來扭去的火蛇，臉一下拉得比驢還長，扭頭沖鍾曉陽破口大罵：
「你大爺的！我還真當你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呢！」
「合著你是憋著陰我們全家？！」
「行！夠狠！爺今天先把你骨頭踩碎！」
話沒說完，王胖子抬腳就要踹——
「住手。」楊銳冷聲開口。
「他沒騙人。」
「礦確實在裡面。」
「這些火蛇，是靈石長出來後自然生的『守山狗』，專盯硬闖的賊。」
「誰敢強闖，它們就拼死護住礦眼。」
話音未落，鍾曉陽「哧溜」滑跪到底，額頭「咚咚咚」磕在青磚上，一邊磕一邊顫聲喊：
「山神饒命！我們是奉令來的！不是賊啊！山神息怒……」
「噗——！」
話沒喊完，洞裡「嘩啦」又湧出一大群火蛇，眼睛泛紅，速度比剛才快出一截，像是兄弟剛死，全來拼命了。
楊銳二話不說，攥緊匕首沖最前頭，「殺！」字還沒出口，人已撞進蛇陣。
打了幾分鐘，他忽然發現——每砍一條，身體裡那股子「拳腳熟稔感」就跟打了雞血似的瘋漲！越打越順，越順越狠！
簡直像古人說的：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但他比那還絕，乾脆一步劈斷三條，血都沒濺上鞋面！
王胖子和胡八一哪敢幹看著？掏出傢伙跟著往上頂，刀砍斧剁，招招往七寸上招呼。
時間一點點磨，最後一條火蛇被楊銳反手釘在岩壁上，尾巴還抽了兩下，徹底不動了。
兩人這才癱坐在地，背靠背喘粗氣。
剛歇三秒——
地上那些被砍成七八截的火蛇，竟「啪嗒、啪嗒」自動湊到一塊兒，接得嚴絲合縫，活像拼樂高！
倆人頭皮一炸，彈身就起，手裡的傢伙再次揚起——
結果那些復原的火蛇齊刷刷一轉頭，「嗖嗖」全跳回青銅門裡去了。
幾秒後，一條比之前壯一圈的火蛇慢悠悠遊了出來。
它動作極輕，腦袋上穩穩托著個白玉小盒，整條蛇低著頭，尾巴微微卷著，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樣。
王胖子和胡八一愣住，扭頭傻問楊銳：
「哎？這……」
「它應該是頭兒。」
楊銳頓了頓，「來認主的。
盒子裡，是『蛇鈴』——火溶洞給新主人的見面禮。」
鍾曉陽插話：「我族古譜里寫過。」
「你咋知道得這麼細？」兩人齊刷刷扭頭，眼睛瞪得像銅鈴。
王胖子和胡八一早就在老輩人嘴邊聽過「異獸認主」這檔子事。
可真瞅見眼前這一幕，兩人還是下意識倒吸一口涼氣——心口直跳，手心發潮。
「小時候聽太爺爺講過，這青銅門後頭住著一群火鱗蛇，跟神石是『一根藤上結的瓜』，天生就長在靈礦邊上，靠吸食礦脈精氣長大。」
「它們脾氣硬得很，不聽招呼，但要是真能把它們收服，好處一籮筐：一是能幫咱源源不斷『孵』出新靈石，修煉快得飛起；
二是能拿到它們脖子上掛的『響鱗鈴』——那玩意兒一搖，十里八鄉、山溝野嶺的蛇全得豎起耳朵聽你調遣！」
「不過啊，我老祖宗們試了三輩人，愣是沒把這群火鱗蛇哄服帖。」
「最後一次強闖，差點被它們圍在洞裡當點心。」
「後來兩邊都打累了，乾脆砌了這扇青銅大門，一個守裡頭，一個守外頭，各過各的。」
鍾曉陽話音還沒落，那條火鱗蛇已游到楊銳腳邊。
它先用腦袋輕輕把玉盒頂到楊銳鞋尖前，再退開兩步，「咚、咚、咚」磕了三個實實在在的響頭，額頭砸地聲都清清楚楚。
楊銳沒猶豫，彎腰撿起盒子，剛掀開蓋子想細瞧——
「叮鈴！」
一枚巴掌大的小鈴鐺突然從盒中彈起，穩穩落在他手心。
這鈴鐺通體赤紅，表面浮著細密金紋，拿在手裡輕巧又溫潤。
楊銳一眼就喜歡上了。
更讓他心裡一熱的是——仙識掃過去，立馬看出這東西竟是用一條活了上千年的蛇王內丹煉成的！
戴久了，能慢慢溫養經脈，助人漲修為，還不傷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