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真有敢找我較勁的?!


  「我就愛這種不要命的勁兒!」

  

  「說吧,啥條件?照單全收!」

  他底氣十足,何大清那手絕活,可是拿真金白銀砸出來的。

  連個毛都沒長齊的愣頭青都壓不住?

  那這酒樓也不用開了,趁早關門歇業!

  這話一想,他臉上笑意更深,眼裡都泛起光來。

  可馮城一聽楊銳答應得這麼爽快,心口猛地一沉。

  他拳頭攥緊,指甲掐進掌心,猛回頭瞪向肖強。

  眼刀子嗖嗖飛過去。

  偏偏肖強正飄在雲端上,根本沒接收到信號。

  反倒轉過頭,沖馮城咧嘴一笑:

  「馮總,您放一百二十個心!」

  「我自有分寸,」

  「保證提的要求,合情、合理、還特別溫柔!」

  話音未落,他轉身就盯住楊銳,語速飛快:

  「其實啊,我的要求真不大,」

  「只要我贏了。」

  「您那位掌勺師傅,得讓位!」

  「噗,」

  楊銳直接笑噴:「哈哈哈!」

  笑完一秒收聲,臉一繃,嚴肅得能刮下霜來:

  「成!只要你真有這個本事,」

  「他不光得交出灶台,」

  「還得捲鋪蓋走人!」

  「往後這廚房誰說了算?你說了算!我連個『不』字都不帶皺眉!」

  「這,夠不夠敞亮?」

  肖強眼睛瞬間亮得像通了電。

  進了這家大酒樓,等於摸到了印鈔機開關!

  後廚、採購、帳房……哪兒不能伸手撈一把?

  一個月?太慢!

  十天就能把小金庫塞滿!

  狠一點?偷點邊角料去支個攤子,照樣月入過萬!

  他嘴角咧開,耳朵都要飛上天去。

  馮城站在旁邊,看著他那副「馬上就要登基」的傻樣,太陽穴直跳。

  正要伸手攔,楊銳先一步抬臂擋住他:

  「馮老闆,」

  「給人家留點面子嘛!」

  轉頭對肖強一揚下巴:

  「既然你拍胸脯了,咱也別磨嘰!」

  「走,後廚見!」

  推開廚房門,熱浪撲面,鍋碗瓢盆叮噹響成一片。

  何大清正站在灶台前,原本耷拉的眼皮子一抬,整個人像接了高壓電,精氣神「唰」一下全回來了。

  正顛著鍋,楊銳就踱了進來。

  何大清手裡的鐵鏟往徒弟手裡一塞,擦著手就迎上來:

  「楊老闆?咋了?

  是不是哪個菜咸了淡了?

  您別急,我馬上出去賠禮道歉,再重做一份送過去!」

  說著轉身就要往外沖。

  楊銳哭笑不得,趕緊拽住他袖子:

  「哎喲,別慌!沒出事!」

  「就,今天來了位『高手』,非要點名跟你比一手。」

  「哈?」

  何大清眼睛一睜,立馬來精神:

  「真有敢找我較勁的?!」

  他左右掃一圈,沒瞧見啥高人,眉頭一擰:

  「楊老闆,人呢?在哪?快請出來!」

  楊銳乾脆利落,手一指:

  「喏,就這位。」

  肖強往前一站,還順手捋了捋頭髮。

  何大清定睛一看,渾身熱血「嘩啦」退潮。

  心裡就一個念頭:

  這人?不用比,站灶台前都能把鍋熏糊。

  他二話不說,手一擺,冷冰冰扔下一句:

  「算了。」

  「我待會兒還有三桌急單。」

  「沒空陪玩。」

  轉身就想往灶台走。

  肖強卻誤會了,以為對方腿軟求饒,腰杆頓時挺得更直,陰陽怪氣開口:

  「喲?這就打退堂鼓啦?」

  「我還當這酒樓藏龍臥虎呢,結果……嘖嘖嘖。」

  「既然你認栽,我也不逼你,」

  「麻煩各位現在收拾東西,騰地方。」

  「從明天起,廚房歸我們管,您嘛……」

  他抬抬下巴,「哪兒涼快,哪兒歇著去!」

  「騰地方?」

  這三個字像根火柴,「砰」一聲點爆了何大清。

  他猛地折返,臉色黑得能煎蛋,擼起袖子就往空灶台前一站:

  「比?誰怕誰!」

  「今兒就比豆腐羹,最基礎,最見真章!」

  「規矩簡單:一起出鍋,端上桌,誰那鍋先見底,誰贏!」

  「輸了?立刻打包走人!」

  ,剛才他真不想搭理這愣頭青。

  勝負?一眼明了,純屬浪費柴火。

  可這小子不光瞧不上他,還要把他掃地出門?

  做夢!

  這灶台,是他熬了半輩子才焐熱的,誰也甭想撬走!

  肖強一看何大清這副架勢,反倒樂了。

  在他眼裡,這哪是發火?分明是垂死掙扎,最後蹦躂兩下。

  他冷哼一聲,雙手叉腰:

  「老爺子,」

  「本來還想給您留點體面。」

  「既然您自個兒不要,那我也不講客氣了!」

  「不過呢……」

  他往前半步,壓低聲音,帶點戲謔,「您這歲數,骨架子脆,鍋鏟一碰就晃悠。」

  「要不這樣,您喊徒弟上來,您坐邊上指點,也算公平?」

  何大清斜眼看他一眼,嘴角微扯,冷笑一聲:

  「你放心,」

  「我年紀是大了點,」

  「但咱這手藝,可比你強多了!」

  何大清話音剛落,「哐當」一聲就把鐵鍋鏟往上一揚,火苗「呼」地竄起老高,直燎房梁!

  肖強本來還翹著二郎腿、下巴抬得比鍋沿還高,一看這架勢,立馬就蔫了。

  心說:嚯,還真小瞧這地方了,原來藏著真把式!

  可箭在弦上,不射也得射。

  他咬咬牙,抄起一塊嫩豆腐,「咔咔」幾刀切好,裹上蛋液,往油鍋里一放,滋啦!炸得金黃酥脆,撈出來晾著。

  接著倒油,丟蒜末、小米辣,爆香;再倒醬汁,等咕嘟冒泡;最後把豆腐一股腦兒倒進去……翻炒兩下,起鍋!

  何大清斜眼瞅了一眼,鼻子裡哼出一聲冷笑。

  老話講得透亮: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路。

  肖強那幾下手腳,但凡幹過十年灶台的,一眼就能看出毛病,火候壓不住、調料配不准、火候節奏全亂套。

  本來何大清還想點他兩句。

  畢竟都是廚子,飯碗端著同一條命,食客吃進嘴裡的東西,差一點都不行。

  可剛張嘴,他就看見肖強繃著臉、眼神硬邦邦的,像塊剛出爐的凍豆腐,又冷又倔。

  何大清心裡立刻清楚了:

  這人,聽不進勸。

  你說十句,他當耳邊風;你攔一次,他更來勁。

  行吧,那就閉嘴。

  他轉身就回灶台,繼續悶頭燒自己的「蝦仁豆腐」。

  十多分鐘一晃就過。

  兩人同時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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