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不死不休,活一個算一個!
「第三遍搜了。」
「還有……剛接到通知,上面那位也打來電話了,專門問這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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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金武話音一落,目光就釘在史蒂芬身上,那眼神冷得像冰錐子,直戳人脊梁骨。
說真的,要不是上頭明確下令:沒拿到全部圖紙之前,不能動他一根汗毛,楊金武早就衝過去掐死他了!
眼下干坐在這兒扯皮?純屬浪費氧氣。
不如一刀結果了,往白象國邊境一扔,當垃圾處理掉。
要是白象或者約翰牛真敢因此翻臉動手。
他楊金武豁出去陪他們血拼到底!
不死不休,活一個算一個!
想到這兒,他眼底寒光一閃。
可這一幕落在史蒂芬眼裡,就跟看馬戲團雜耍似的。
他嘴角一翹,笑得坦蕩又欠揍,慢悠悠開口:
「勸你們省省力氣吧。」
「東西?早沒影兒了。」
「就算你問一萬遍,我也不會吐半個字。」
「圖紙藏哪兒?數據在哪?呵,你這輩子都別想摸著邊兒!」
「所以啊,乾脆點,給我個痛快!」
「來啊,開槍、動刀、勒脖子,隨便挑!」
他仰起下巴,笑容囂張得晃眼。
死?他早把這事兒當日常任務演練過八百遍。
不怕,不慌,甚至還有點小激動。
在他心裡,活著比死了還憋屈,像口爛泥,捂在罐子裡發餿。
旁邊孟耀輝一聽,火氣「噌」一下竄到天靈蓋!
拳頭捏得咔咔響,面沉如水,一步跨到史蒂芬面前,聲音壓得低卻像砂紙刮鐵: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誰派你來的?」
「山上搜出來的資料,你藏哪了?」
史蒂芬眼皮都沒抬,還是那副欠扁樣,歪著頭反問:
「要是我不說呢?」
「那我現在就斃了你!」孟耀輝牙關咬緊,話裡帶血味。
「行啊!」
「來,動手!」
說完,他乾脆閉上眼,一臉等著被招呼的架勢。
這下徹底點燃孟耀輝引信。
他掄圓胳膊,「咚」一記重拳砸在對方肚子上!
史蒂芬沒吭聲,反而哼起白象那邊的小調,腳尖還輕輕打著拍子,一臉享受。
孟耀輝怒火更旺,加大力氣猛捶。
不知打了多久,他自己都喘得像破風箱,手抖得拿不住筷子。
可史蒂芬呢?
腰板挺得筆直,嘴上小曲都沒斷,閉著眼,跟泡澡似的愜意。
孟耀輝當場氣炸,順手抄起楊銳別在腰間的槍,「啪」一聲頂住史蒂芬腦門:
「最後通牒!說不說?不說,現在就送你上路!」
史蒂芬緩緩掀開眼皮,眼睛亮得瘮人,盯著槍口咧嘴一笑:
「開啊!」
「扣扳機!」
「手別抖,不然我真瞧不上你!」
這話像根針,狠狠扎進孟耀輝神經里。
他手指剛搭上扳機。
楊銳一把拽開他胳膊,力道沉穩又果斷。
孟耀輝懵了:「為啥攔我?!」
「你真想殺他?」
楊銳盯著他,語氣沒半點溫度,「你真以為他是在硬扛?他是在等你扣扳機!好死得『光榮』!」
「真開了槍,你背不了這個鍋,上面沒法交代,後續調查全廢!」
「案子斷在這兒,你擔得起?」
孟耀輝渾身一僵,腦子「嗡」地清醒過來。
對啊!自己怎麼鬼迷心竅了?!
幸好楊銳拉得及時……
冷汗「唰」一下浸透後背,他抖著手把槍塞回楊銳腰間,聲音發虛:
「那……接下來咋辦?」
「一直耗著?萬一他真有接應呢?拖上幾天,對方摸上山,又是一場硬仗……」
話越說越輕,眼睛卻像淬了毒,死死盯住史蒂芬。
楊銳長嘆一口氣。
孟耀輝這會兒完全被恨意糊了眼,再留他在屋裡,保不准下一秒就被史蒂芬幾句激得干出蠢事。
那可就全盤亂套了。
他抬頭,語氣平靜卻不容商量:
「你先出去。」
「這兒,交給我。」
孟耀輝遲疑幾秒,點頭:「成,我在門口守著,有事喊我!」
轉身大步出門,身影眨眼消失。
門「咔噠」一關。
審訊室頓時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史蒂芬手指無意識摳著椅子扶手,心跳砰砰撞肋骨,他告訴自己:別慌,穩住!可手心全是汗。
他強撐笑臉,語速飛快:
「喲,換人啦?怎麼,覺得你能耐比我強?」
「呵呵,做夢!」
「話撂這兒一百遍了,打死也不說!」
「真想撬開我嘴?簡單,提我腦袋去找莫迪!」
「他要是肯答,你想知道啥,他都給你倒乾淨!」
「跟我這兒磨洋工?純粹浪費時間!」
他一邊說,一邊偷瞄楊銳反應。
等著對方暴起、摔杯子、砸桌子、甚至撲上來撕咬……
結果?
楊銳連眉毛都沒動一下,就像聽人聊天氣那麼自然。
史蒂芬心口一緊,但臉上不敢露半分,腦子瘋狂轉:下一句該放什麼狠話?
就在他肚裡詞兒還沒編完,楊銳朝楊金武掃了一眼:「你也出去。」
楊金武一愣,見楊銳神色篤定,啥也沒問,轉身就走。
門再次合上。
屋裡只剩兩人。
史蒂芬繃著勁兒等暴風雨。
按套路,該上刑具、灌辣椒水、吊房梁了……
結果呢?
楊銳拉開椅子,往他旁邊一坐,掏出煙盒,慢條斯理點了支煙,深吸一口才開口:
「實話說,我也真想提著你腦袋去新德里見莫迪。」
「不過,」他吐出一縷青煙,眼神冷得發亮,「得等咱們洲際飛彈試飛成功那天。」
史蒂芬臉上的笑,瞬間凍住。
他不是怕死。
是怕,眼前這個人,根本不在意他的命。
而是在意……他命之外的東西。
他真正發怵的,是楊銳這人太難猜透,就像一團霧,你永遠不知道下一秒會飄向哪邊。
史蒂芬怕得要命:自己一個不小心,可能早被楊銳盯死了,連怎麼掉坑裡都還不知道。
一想到這兒,他指甲狠狠掐進掌心,指節泛白。
琢磨了好一陣子,他乾脆把嘴一閉,又變回剛才那副悶葫蘆樣。
在他心裡,只要不吭聲、不亂想、不露破綻,楊銳就等於打在棉花上,碰不著,也傷不到。
說干就干。
他眼皮一垂,乾脆閉上了眼。
腦子裡反反覆覆念叨:我什麼都沒想,我什麼都不知道,我穩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