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小兄弟身手絕了!


  「哎喲喂,我先拿到、錢也給了,就是我的!你咋不講規矩?」

  「我就……想多比劃比劃……」

  「呵!挑三揀四挑一半,最後屁都沒撈著!活該!」

  楊銳聽著,嘴角扯了扯,沒說話。

  心裡只一句:等你們知道真相,臉得臊成猴屁股。

  不過,關他屁事。

  正想著,陳雪茹「噔噔噔」跑過來,手裡拎滿袋子,看見楊銳兩手空空,當場愣住:

  「楊銳?你咋一件沒買?」

  「這可是百年不遇的大好機會啊!錯過可就沒啦!」

  「還好我搶了不少,價錢還特便宜!待會兒分你幾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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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嘩啦」一聲把袋子全堆地上,彎腰就要挑。

  韓春明忽然插進來,面無表情,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別費勁了。」

  「你這些,跟我買的那面鏡子一樣。」

  「全是假的。」

  「不值一分錢。」

  陳雪茹手僵在半空,臉色「騰」地漲紅:

  「韓春明!你是不是有病?自己買到假貨,就咒我?缺德不缺德!」

  罵完還不解氣,扭頭指望楊銳替她撐腰。

  可楊銳就杵那兒,一言不發,眼神比靜水還平。

  陳雪茹一愣,心裡「咯噔」一下,慢慢緩過味兒來。

  她手有點抖,遲疑著問:

  「……那……真的一件沒有?」

  楊銳沒答,只淡淡一笑。

  陳雪茹拳頭捏緊又鬆開,嘴裡反覆念叨:

  「不可能啊……怎麼偏偏我全挑錯?」

  「運氣咋這麼背呢……」

  楊銳望著她,無聲嘆了口氣。

  果然,就算知道被耍了,他們也寧願怪命不好,絕不認栽。

  他抬眼,看向屋裡正數錢的佟岩。

  對方正巧也望過來,笑眯眯的,一點不怵,還衝他揚了揚手裡的鈔票:

  「小伙子,有眼力!」

  「可惜啊,你朋友,沒你清醒。」

  「行了,沒別的事,幾位請回吧!」

  話音一落,朝旁邊僕人一瞥。

  僕人們立馬會意,齊刷刷圍上來,伸手一禮:

  「請,」

  意思再明白不過。韓春明沒鬧騰,也沒摔東西,就低頭咂了咂嘴,嘆口氣:「唉,眼力差,活該挨宰。」

  古玩這行當,本來就是願打願挨的事兒。人家沒拿刀架脖子上,也沒哄你喊爹,你掏錢買,他收錢賣,各憑本事,怪誰?

  可佟岩那一臉「你算哪根蔥」的表情,直接把韓春明心裡那根弦給崩斷了。

  他二話不扯,袖子往上一捋,大步跨過去,鞋底踩得地板咚咚響。

  「喂!」

  「一堆塑料疙瘩,敢充老物件?」

  「你還挺理直氣壯?」

  「今天不把錢吐出來,這院兒我給你掀嘍!」

  話音剛落,「哐當」一聲,他抄起旁邊小凳子舉在半空,胳膊繃得筆直,眼神都發燙,真要干架,不死也得脫層皮!

  佟岩呢?五十多歲的人了,什麼陣仗沒見過?早年混夜市、闖碼頭、倒過軍閥舊貨,連子彈殼都嚼過三回。

  見韓春明衝上來,他眼皮都沒抬,只衝後頭抬了抬下巴。

  那些打手立馬動了,跟提線木偶似的,齊刷刷亮胳膊,照著韓春明臉上就掄!

  結果還沒揮出去,「咔」一聲脆響,像掰甘蔗似的。

  再一看:四條胳膊全耷拉下來,手腕反擰著,疼得齜牙咧嘴直抽氣。

  滿屋人倒吸涼氣。

  這幫人可不是街頭混混,是佟岩花了大價錢雇的退伍特種兵,擒拿格鬥教過徒弟,三拳兩腳撂翻過五個壯漢。

  結果在楊銳手裡,跟紙糊的一樣。

  佟岩當場臉都白了,剛才還翹著二郎腿,這會兒屁股離了椅子,擠出個笑臉快步迎上去:

  「哎喲!小兄弟身手絕了!」

  「有想法沒?跟我去美國?」

  「保鏢年薪八十萬起步,外加分紅,落地就簽合同!」

  楊銳沒吭聲,就靜靜站著,下巴微揚,嘴角一點笑也沒有,眼裡全是冷光。

  佟岩心裡門兒清:這小子早看穿自己那點盤算,鷹醬那邊仇華勢力猛得很,黃種人單槍匹馬進去,三天都活不過。

  找個硬茬當影子,才敢打包票往外跑。

  可惜,他那點銀子,在楊銳眼裡,不如路邊撿個易拉罐。

  不是嫌少,是根本沒往眼裡放。

  佟岩等了幾秒,見人還不搭腔,有點急了,回頭吼:「新傑!立刻給輪渡打點,加個艙位!錢?多少都行!」

  說完轉身拿下架子上一隻青瓷瓶,笑呵呵往前遞:「雍正官窯,真傢伙!送你了,當見面禮!」

  楊銳沒接,也沒眨眼,就那麼看著他,像看一場拙劣默劇。

  佟岩還當他在防備,趕緊補一句:「放心!這可不是攤上那些玻璃渣,是清宮原裝貨!現在一擺拍賣行,八百萬起步,一口價!」

  他眼睛一直盯楊銳臉,就等那人瞳孔放大、呼吸變重、手忙腳亂接過去……

  結果呢?

  楊銳連睫毛都沒顫一下。

  佟岩火氣「噌」一下冒上來,臉上的笑跟撕紙似的掉乾淨了,嗓音沉下去:

  「敬酒不吃,是要嘗嘗罰酒?」

  楊銳忽地笑了,笑聲不大,卻震得茶几上水杯嗡嗡晃。

  從進門那一刻起,他就聞出了,屋裡功夫最好的,也就剛摸到暗勁門檻,連他衣角都碰不著。

  剛才卸胳膊,不過是隨手抖了抖腕子。

  所以……這人憑什麼敢當著他面叫板?

  他歪頭看了佟岩一眼,慢悠悠道:

  「行啊,我倒想看看,你怎麼個『不客氣』法。」

  話音落下,他眼底黑沉沉的,像壓著雷暴的夜空。

  佟岩脊背一涼,冷汗瞬間鑽出後脖頸。

  太邪門了,這輩子見過狠人不少,但沒人只靠一個眼神,就能讓他骨頭縫裡發虛。

  可他不能慫。

  他是旗人後裔,祖上管過內務府,丟不起這個人。

  咬著後槽牙,他把脖子一挺,直勾勾瞪回去:

  「怎麼?真當我怕你?」

  「你厲害,我認。可這事兒,沒完!」

  「我直說吧,你這本事,我確實稀罕。」

  「可要是這本事不肯為我辦事,那我寧可把它砸碎了,也不留著礙眼!」

  話音還沒落,佟岩抬手就指。

  手指剛抬到半空,準備戳到楊銳腦門上時。

  楊銳冷冷盯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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