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盯死那隻圖罐!


  說到這兒,他忽然頓住,飛快掃了一圈四周,見沒人盯他們,才彎下腰,貼著楊銳耳朵低語:

  「我查過了,那礦山根本查不到礦主是誰。」

  「地址寫的是安南國,但連照片、備案、採礦許可證影子都沒有。」

  「十有八九,是輪船老闆和什麼『礦主』聯手編的故事。」

  「賭石好歹能看皮看紋,憑經驗賭一把;」

  「這礦山證?全靠對方守不守信,信了,你買的是張紙;」

  「不信?那你就錯過真貨。」

  「退一萬步講,就算證是真的,你拎包飛安南去挖礦?簽證辦不辦?工隊雇不雇?當地規矩懂不懂?光靠一張紙,跑過去怕是連礦坑門朝哪開都摸不著!」

  「所以啊,咱就盯死那隻圖罐!拿下它,穩賺不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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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銳沒應聲,低頭琢磨起來。

  他其實心裡惦記的是那礦山。

  在他看來,一隻古罐再值錢,也是一錘子買賣;

  一座礦要是真能出料,那就是流水線,切一刀,賺一輛車;再切一刀,又是一套房。

  可話又說回來:

  要是真是個空殼子,投進去的錢,連個水花都聽不見。

  關東海一看楊銳不出聲,立馬就明白了。

  這傢伙主意已定,勸不動了。

  他心裡直嘆氣:早知道就不提這茬!

  但現在後悔沒用,火燒眉毛的事兒是:

  必須趕在登船前,把這念頭掐滅!

  不然真上了船,楊銳腦子一熱拍下礦山證,回頭血本無歸,自己可扛不住。

  倒不是心疼錢,反正又不是他的。

  他怵的是楊銳的身份:特戰組教官,說一不二,脾氣上來,能把鐵鍋掄圓了砸牆。

  真要輸了面子、丟了里子,扭頭找他問罪,他連喊冤的地兒都找不到。

  關東海正飛速盤算怎麼開口,

  碼頭入口的鐵門「哐當」一聲開了。

  人群嘩啦一下湧出去,像退潮的浪,直撲岸邊那些小船。

  轉眼工夫,小艇發動機轟鳴,劈開水面,朝著海心去了。

  楊銳見人差不多走空,也不多磨蹭,伸手從衣兜里摸出一張燙金邀請函,遞給大船入口的驗票員。

  對方掃了一眼,點頭放行。

  楊銳拉上關東海,又拽了把還在發呆的韓春明,一起踏上登船梯。

  這艘遊輪,是全場最大、最亮、最晃眼的一艘。

  裡面啥都有:中餐西餐輪著開,桑拿房熱氣騰騰,按摩師排班排到凌晨三點……

  只要你掏得出錢,這裡就是你的銷金窟,想怎麼浪怎麼浪。

  韓春明站在甲板上,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喃喃自語:「

  我的老天爺……這也太壕了吧?」

  楊銳笑笑,沒接茬,隨手招來一個穿制服的服務員,語氣很淡:「麻煩帶我去客服中心,升艙。」

  服務員上下打量他兩眼,西裝是手工訂製的,腕錶反著光,袖口都沒一絲褶,一看就不是來湊熱鬧的。

  立刻點頭哈腰,引著三人拐進了電梯。楊銳一進客服前台,直接把要辦的事兒說了個明白。

  前台姑娘聽完,眼皮子下意識抬了抬,心裡嘀咕:嚯,這人口氣挺大啊?

  但也就一閃神的工夫,她立馬穩住了。

  見多識廣嘛,真金白銀堆出來的客戶她不是沒見過,只是沒碰上過這麼「敞亮」的。

  念頭一閃而過,她身子往前稍傾,嘴角一揚,聲音清亮:「行嘞,我馬上幫您查!」

  「要是剛好有空房,立刻給您換上去!」

  話音落,她麻利地抽出一本燙金封皮的VIP房登記冊。

  指尖在今天那頁輕輕一划,掃兩眼,合上本子,抬眼一笑:

  「先生您好!剛查了下,今天還真剩一間豪華套房。」

  「您看,要安排升艙嗎?」

  楊銳一點頭。

  下一秒,他手往褲兜里一插,掏出一疊嶄新的百元鈔票,數也沒數,直接遞過去。

  姑娘接過,當著他面快速點了一遍,確認分文不差,唰唰幾筆,在冊子上寫下「楊銳」倆字。

  搞定!

  她轉身叫來一位年輕管家,瞧著頂多二十啷噹歲,馬尾高扎,說話利索,走路帶風。

  前台飛快交代兩句,姑娘立刻笑盈盈迎上來,站得筆直:「先生好,我是您的專屬管家,接下來全程跟您。」

  「如果沒什麼別的事兒,我現在就帶您去房間?」

  楊銳又點頭。

  「好嘞!」她立馬領路,腳步輕快,一路沒半句廢話。

  推開房門時,她笑著提醒:「這就是您的豪華套間啦!」

  「屋裡有直撥電話,按『管家』鍵就能找我。任何需求,隨叫隨到。」

  「謝了。」楊銳應完,帶著關東海和韓春明跨進門。

  一進屋,仨人全愣住了,

  床是加大加軟的,沙發是整張牛皮繃的,酒櫃亮閃閃擺滿瓶,角落居然還嵌著個恆溫小泳池、按摩浴缸帶蒸汽,連桑拿房都配齊了。

  不過……酒櫃裡那些酒,可不白喝。

  韓春明咂咂嘴,脫口而出:「我的天,這哪是客房,這是印鈔機造的吧?」

  「比我老家三室兩廳還闊氣!」

  說完他就奔酒櫃去了,手都摸到瓶身了,琢磨著今兒必須開一瓶好好樂呵樂呵。

  結果低頭一看價簽,

  傻眼了。

  最便宜那瓶,標著500塊。

  他心頭一緊:這得啃多少頓泡麵才能喝上一口啊?

  手僵在半空,默默收回,啪嗒一聲把櫃門關嚴實。

  楊銳早把他那一臉糾結盡收眼底。

  他眼皮都沒抬,端起酒杯抿了口,語氣平平淡淡,卻像扔出塊磚:「想喝啥,儘管開。」

  「這兒的酒,算我請。」

  韓春明一怔,差點嗆著:「啥?五百塊一瓶也敢隨便喝?」

  他扭頭盯著楊銳,眼神直發虛,這老闆,是真大方,還是腦子發熱?

  正想再問,楊銳已經順手拔開一瓶,倒滿三杯,挨個推過來,嗓音乾脆:「別愣著。」

  「喝。」

  「我買單。」

  他剛舉起杯子,門口咚咚咚響了三聲。

  韓春明跳起來去開門。

  門外站著個頭髮花白、滿臉慈祥的老頭,跟關東海年紀差不多。

  老頭一見是他,開口就問:「關老呢?」

  韓春明認得,霍華,關老爺子鐵哥們,那張拍賣會入場券,就是他掏關係弄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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