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賭場在哪兒?
這話雖不是他自己掏腰包,可想到那麼大一筆錢眨眼沒了,霍華心裡也發緊。
加上這段時間相處,他是真喜歡這小伙子,打心底不想看他栽跟頭。
楊銳聽完,反倒笑得更輕鬆了,抬頭直視霍華:
「霍老,錢您別操心,對我來說真不算啥。」
「眼光這事,我心裡有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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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真看錯一回,就當花錢練眼力了!」
霍華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朗聲一笑:「好小子!」
本還想叮囑幾句,可瞧見楊銳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就沖這股勁兒,像極了我年輕那會兒!」
「那咱不多廢話,這就出發!」
「再晚點,今天這場就趕不上了,下一場得等到後天。」
說完,霍華起身就走。
楊銳順手抄起客房電話,撥給剛才那位私人管家。
對方接到電話,二話不說,抓起資料夾,腳底生風就往這邊趕。
魏瑤一進門就遞上文件夾,臉上堆著職業微笑:
「先生,這是今天所有拍品的圖文資料,您先過目。」
「哪兒不明白,隨時問我,知無不言!」
楊銳接過來翻了兩頁,隨手合上,遞給旁邊的韓春明。
「沒意思。」
「資料圖照得再漂亮,也看不出真假。」
「直接問,拍賣會幾點開始?能提前進場不?」
「我想親眼看看東西。」
魏瑤臉上的笑僵了一下,手指無意識絞著衣角,低頭琢磨半天,才鼓起勇氣抬眼:
「晚上開拍。」
「提前過去沒問題,但只能在休息區等著。」
「至於……看拍品……」
她聲音越來越小,「真不行。」
「您也清楚,咱們這是私密拍賣,貨品良莠不齊。」
「要是提前讓您上手細看,被看出破綻,買家不敢舉牌……那船東不就虧大發了?」
楊銳一聽就懂,怕露餡,更怕影響成交。
他沒為難,環顧一圈,覺得這房間憋得慌,乾脆轉向魏瑤,問:
「賭場在哪兒?」
魏瑤一聽這話,整個人瞬間鬆了口氣,肩膀都耷拉下來。
以前遇到這類客人,知道不能看實物,當場翻臉的不在少數,甩臉子、罵人、折騰管家都是常事。
她們工資不高,頂多就是打工人,哪敢硬頂?
結果今天這位……非但沒發火,還主動換話題。
她忍不住抿嘴一笑,語調都輕快了:
「您想玩點啥風格?」
「要是就想放鬆放鬆,一樓大廳就很合適。」
「這層玩得挺小打小鬧的,輸個幾百上千的,跟撓痒痒差不多。」
「真想撈點大的?六樓走起!」
「要是奔著一擲千金去的,喏,就在這層後頭,專門給狠人開的場子!」
「不過嘛……咱還是上六樓吧。這兒嘛……」
魏瑤話說到一半,忽然頓住,眼尾一挑,朝楊銳那兒輕輕一瞥。
楊銳心裡「咯噔」一下,全明白了。
這層壓根不是對外營業的普通賭場,是自家人的盤口,暗樁早埋好了,規矩也全是他們定的。
進去容易,出來想帶錢走?門兒都沒有!
可對楊銳來說,那點小把戲,連熱身都算不上。
他要真下場,整艘船的流水,還不夠他一個人回本的。
只是現在,他懶得掀桌子。
「行,聽你的,六樓就六樓。」
魏瑤見他點頭,嘴角一松,笑開了:「那我帶路?」
楊銳沒多廢話,只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辛苦了!」
「應該的!」
話音剛落,魏瑤轉身領著大伙兒出了客房。
路上,韓春明悄悄湊到魏瑤身邊,壓低嗓門直奔主題:
「姐,您透個底兒,今兒拍的那些貨,真貨假貨幾比幾?
還有那翡翠礦……到底是個啥套路?」
魏瑤腳步沒停,嘴也沒張。
韓春明急了,怕楊銳被人當冤大頭宰,又追著問:
「我知道你們內部人多少曉得點內情,就說那麼三兩句,成不?」
說著,他從褲兜里摸出一張紅票子,「這點小意思,圖個吉利!」
「您再多講點,後面好商量!」
魏瑤臉上的笑意一下子沒了,眉頭擰成了疙瘩,左右掃了一圈,見四下沒人,才咬著嘴唇低聲開口:
「大哥,真不是我不說,這是鐵規矩!」
「要是讓上頭知道了,輕則開除,重則……連人帶戶口本一起『消失』。」
開賭船的什麼路數?黑吃黑都算溫柔的。
底下人犯錯?能留條命喘氣,已經是老闆大發慈悲。
她話沒說完,臉上已是又急又怕。
可韓春明壓根沒看出那份難處。
他腦中警鈴大作:完了,這姑娘八成是串通好的,專等他們掏錢呢!
正想再逼一句,肩膀突然被人按住。
楊銳的聲音不高,卻像塊冰砸在耳邊:
「韓春明,別為難她。」
韓春明立刻閉嘴,嘴巴抿成一條線,腮幫子繃得死緊,一臉憋屈。
魏瑤看在眼裡,心知肚明他在想啥。
她下意識想跟楊銳解釋兩句,剛張嘴。
「霍老!沒想到在這頂層甲板上還能碰見您!」
一個沉甸甸的男聲劈開空氣,一群人晃晃悠悠走過來。
個個插兜昂頭,下巴抬得能掛臘腸。
瞧著年紀都不大,二三十歲上下,眼神里全是「老子天下第一」的勁兒。
眨眼工夫,就堵到了跟前。
開頭還裝模作樣點點頭,可一瞅清是魏瑤在領隊,立馬換上一副吊兒郎當的臉。
尤其是帶頭那個,手指一勾,直接托起魏瑤下巴,笑得油膩膩的:
「喲,瑤瑤,今天輪到你值這塊兒啦?害我找半天!」
話剛落,他眼皮一抬,飛快掃了一遍楊銳幾個人,像是在驗貨。
打量完,嘴角一撇,又轉回頭,繼續拿腔拿調:
「之前幾次喊你來給我當管家,你都說忙。
這回,可不能再推了啊!」
說完,根本不等魏瑤吱聲,扭頭就沖身邊小弟擺手:
「去,叫客房組長來我房間報到,以後她就是我的專屬管家。」
小弟應了聲,掉頭就走。那人自己揚長而去,連背影都透著股得意。
楊銳看著這群人,心裡跟明鏡似的。
那眼神不是在看人,是在掂分量:這夥人值不值得動、敢不敢動、有沒有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