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左邊刺了一刀,右邊又刺了一刀
宋凝踩著三輪拐上另一條街,準備過馬路時,旁邊有個熱心人問她:
「姑娘,這小伙子是咋啦?咋栽車裡頭了?」
那人之所以問,是因為他覺得小伙子確實就像一跟頭栽車裡似的,腦袋衝著車斗角落塞著,脖子都折出一個角度了,肯定不舒服。
「路上碰到的,生急病了!得趕緊送醫院!」
宋凝隨口問道:哎!師傅!您這會兒忙嗎?」
「不忙啊!您這邊是需要幫忙嗎?」
「啊!能不能請您幫忙傳句話!就前面拐彎過去,不到一百米,坐地上哭的就是他媽,沒錢給孩子看病急的!麻煩你跟她說一聲,人我先送走了!讓他們一會兒趕到豐坪巷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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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一聽,連連點頭,「你這是活雷鋒啊!沒問題!你快去忙吧!話我肯定帶到!」
宋凝騎著三輪就往前走了。
豐坪巷就在前面不遠,又窄又暗,大白天都幾乎沒什麼人。
之前溜彎的時候走過。
她把宋金寶從三輪車上拖下來,扔到路邊。
然後從挎包里拿出一把尖刀來。
跟在後面的韓霄只看見寒光一閃,宋凝手裡便多了把剔骨的刀來。
他頓時又驚又懼。
雖說他心裡是向著宋凝的,可她要是當著他們的面殺人,他們不可能袖手旁觀的。
他悄悄瞅了眼老大。
老大隻認真盯著宋凝的動作,從他臉上根本看不出他的立場。
宋凝其實是事出無奈。
她出門時想找把趁手的武器。
可這齣租屋的案板上除了菜刀,就只有這把剔骨的刀了。
比起菜刀,這把還是強點。
宋金寶還沒醒。
宋凝先從包里拿出紙筆,「唰唰」寫了幾行字,撕下來放到宋金寶兜里。
然後才拿起那把剔骨尖刀,對準宋金寶的大腿根「唰——」左邊刺了一刀,拔起來「唰——」右邊又刺了一刀。
宋金寶猛地發出一陣近乎嘶啞的慘叫聲,然後頭一歪,再次暈了過去。
剛才是針扎暈的。
這會兒是疼暈的!
跟在後面的兩人也驚呆了。
韓霄感到身下一寒,不得不捂住自己的嘴……
他們想到了宋凝可能會下手,但沒想到宋凝刺是「那個」部位。
宋凝把刀上的血在宋金寶衣服上蹭乾淨。
然後上了三輪,揚長而去。
她得去還三輪車,還有,楊銀娣他們應該也快到了。
看著宋凝的背影消失,顧錚和韓霄上前,一個探鼻息,還好,只是暈過去了。
另一個拿出那張紙來。
估計是考慮到了宋成兵家裡的文化水平,上面寫著很樸實的兩句話:
「都老實回家待著,再鬧出任何動靜,連根切掉!說到做到!」
把紙送回原位後,顧錚吩咐韓霄:
「你在這等一會兒,看看宋家人的態度,如果他們還不老實,就想辦法讓他們老實!」
「是!」
楊銀娣和宋彩娟原本坐在地上哭得正歡,看見人越圍越多,還頗有些成就感。
不料卻突然有個人擠進人群,沖她們大喊:
「別哭啦!有救啦!你的兒子已經被好心人送走啦!」
宋彩娟離那人近一些,狠狠瞪了他一眼,「你這人誰啊!怎麼盡搗亂呢!」
「你們別坐這兒啦!就你兒子!得急病的那個!已經有人送醫院去了!你們別在這哭了!快過去看看吧!」
宋彩娟還準備再罵,楊銀娣卻爬了起來,往她兒子待的方向看了看,這才發現宋金寶不見了。
「他爹!金寶他爹!金寶去哪了?」
宋成兵這時也顧不上藏在人後了,跑到宋金寶的位置轉了一圈,發現兒子確實不見了。
「哎呀!我說你們怎麼不相信呢!剛剛那小伙子都不省人事啦!趕緊去豐坪巷吧!反正我話已經帶到了!」
「這父母真是粗心,兒子都被救走了,他們還沒發現!哭!哭有什麼用!幸虧遇到好心人了啊……」那人搖了搖頭,自顧走了。
宋成兵夫婦找了一大圈,終於發現兒子丟了的事實,想到剛才那人說的話,趕緊往豐坪巷跑。
留下宋彩娟一個人在地上,哭也哭不出來了,一群人對著她指指點點。
她只好頭一低,爬起來跑了。
周圍的人不明就裡,「這不是討公道來著,咋就跑了!」
「走吧走吧!像坑蒙拐騙來的!不像是真的!」
「估計怕公安同志來了,一問就漏餡了吧!」
……
宋成兵幾個找到宋金寶時,宋金寶還躺在路邊上。
下半身都是血。
楊銀娣一見,眼一翻就要暈過去。
同村的那個人連忙喊:「嬸子!先別暈啊!先救金寶啊!金寶這看起來凶多吉少啊!」
豐坪巷斜對面就是醫院。
等幾人七手八腳把宋金寶送到醫院後,外科醫生仔細檢查了宋金寶的傷口。
感慨地道:「不得不說!切得真是巧啊!不管是左邊還是右邊,往裡偏一點就保不住了啊!」
「醫生!您的意思……我家金寶,根還在?」楊銀娣顫聲問道。
「理論上應該在!就差那麼一點點!」醫生伸出手指比畫著。
醫生走後,宋成兵怒道:「那賤人沒這本事!肯定是她找回了幫手!我要去告她!把她綁回去!家裡的損失那麼大,非要從她身上找回來不可!」
「啪——」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楊銀娣狠狠打了宋成兵一耳光。
「你個臭婆娘!你瘋了!你打老子幹嘛!」宋成兵吼道。
「你才瘋了!剛剛沒聽見醫生的話嗎?還差一點點!還差一點點老宋家就斷子絕孫了!那紙上寫的你沒看見嗎?」
楊銀娣大聲道:「報應!這都是報應!可是這報應都報到咱金寶頭上了!上次他被人打暈,被人綁架!這次還差點被割了命根子!你還要鬧哪樣?再鬧命都要保不住了!」
宋成兵這回熄火了。
抱著頭重重蹲了下去。
韓霄看到這情景,對宋凝由衷的佩服。
什麼叫打蛇打七寸?這就是!
他們最在乎什麼,就拿什麼開刀。
輕鬆拿捏。
——————
宋凝繞了一圈,把三輪車又騎回了國營飯店。
張鳴濤正焦急地等在門口。
他知道宋凝一定會來還車。
宋凝到代銷社買了兩包煙,先去還了三輪車,謝謝了那位大師傅。
出來時,張鳴濤迎上來道:
「宋凝!你沒事吧?剛才,那些人……突然就都散了!」
宋凝沒準備跟他多聊,笑著道:「小事兒!已經過去了!今天謝謝你啊!」
張鳴濤跟了她幾步,「要不,我、我今天還跟你一塊複習,可以嗎?」
宋凝擺手,「就按約好的時間來吧!」
她想早點回去開始複習。
她擔心越臨近高考,這類事情還會發生。
她時間有限,要儘可能利用好。
只是,她回到出租屋樓下時,卻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宋凝同志!你果然住這裡!我等你有一會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