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槍槍都中要害。
這是一名叫王成鋼的營長一家人的慘案。
一九七四年十月，王成鋼的妻子和三個孩子在一夜之間慘遭歹徒殺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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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均是中彈而亡。
而殘忍之處在於，每人都身中三槍。
槍槍都中要害。
而王成鋼次日得知噩耗，在趕回家的途中，也慘遭伏擊。
同樣身中三槍，當場死亡。
這樁驚天大案當時震驚了辦案的公安同志。
接連兩日作案，且下手狠戾，帶有明顯的泄憤性質。
手段之殘忍，性質之惡劣，態度之囂張都屬罕見。
但無論公安同志怎樣調查尋找，最終也未抓到兇手。
因涉及王成鋼同志的軍人身份，此案成了懸案，也一直未公開。
文件袋裡還附了一些當時現場的照片。
雖是黑白照片，也張張觸目驚心。
她有些不解，王成鋼的案子和周啟航的事跡有什麼關聯。
可看到再下面一張內容時，她頓時明白了。
王成鋼，正是周啟航事件里，突擊小隊的隊長。
他當年在邊境執行任務，是事發時距離犯罪分子的哨樓最近的武裝力量。
接到緊急任務後，他迅速帶人規劃了路線。
仗著在邊境巡邏，對地理位置熟知的優勢，指揮部問他能支援的最快時間時。
他斬釘截鐵地報出了二十分鐘。
也就是兩分鐘後，指揮台向周啟航報出的十八分鐘。
這二十分鐘裡，他帶人先是徒步奔襲，然後從哨樓後的陡崖徒手攀岩。
他知道他們是在和犯罪分子搶時間。
一分一秒也不能耽誤。
只是在快接近哨樓時，對方的火力點發現了他們，率先開了槍。
當時他們毫無遮擋地攀在崖壁上，兩位戰友當場被擊落。
他們不得不舉槍還擊，並分秒不差地在規定的時間完成了合圍。
只是沒等他們解救，哨樓已發生爆炸。
燃燒起熊熊烈火，人質無一生還。
……
顧錚這時開口道：「這兩份檔案是在周遠航和田鳴鳳的身份確認後，才放在了一起。之前並沒有人把王成鋼家的懸案和『K』組織聯繫在一起。因為王成鋼一家與科研毫無關聯。但是周遠航和田鳴鳳如果是『K』組織的頭目，就能解釋當時他們的作案動機了！」
韓霄恨恨地道：「周指揮長一家的犧牲又不是王成鋼造成的！」
陳良道：「犯罪的人總是偏執的！他們會認為，如果不是後山槍響驚動了前方，周景帆或許還能活下來！」
「可迂迴突擊哪有那麼容易！他們排除萬難按任務要求準時到達了現場，並沒有延誤，而且先開槍的也是對方！不還擊的話突擊小隊還沒抵達便一個也剩不下！」
顧錚道：「王成鋼案的兇手明顯是訓練有素的專業人士，作案乾脆果斷，武器也不屬於華國境內所有，且帶有明顯的渠憤性質！當時的偵破大多圍繞王成鋼及家人的私人恩怨去查，所以一直沒有線索。但現在回頭看，明顯是『K』組織的作案手法。
也就是說，在距離周啟航一家犧牲將近九個月後，『K』組織已經有了雛形，他們對王成鋼一家實施了報復性的殺戮！只是那時，小魯山事件還沒發生，大家還不知道這個組織的存在！」
室內靜默了好一會兒。
宋凝開口道：「所以，『K』組織成立的動機——是因為周啟航一家的犧牲過於慘烈，讓周遠航和田鳴鳳產生了報復性心理，他們就以「可可」的名字命名了「K」組織！而周啟航一家都是因為科研專家和科研成果而被害，他們便針對科研界開始報復性的犯罪行為？」
顧錚卻搖了搖頭，道：
「大體上應該是這個原因，但可能有偏差，而且怕是沒那麼簡單！
一來，周遠航和田鳴鳳都是搞學術研究的，以他們的能力在短短不到一年內建立一個有武裝力量的組織……可能性並不大！即便是有這個可能，別忘了，我們看到『K』組織和『幽靈』可是合作關係！武器和科研人員都能共用的那種！就算周遠航不計較幽靈是殺親仇人！幽靈又憑什麼會相信他們會真的不計前嫌！他們之間的這種信任，是怎樣建立起來的？
這其中……一定還有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二來，周遠航和田鳴鳳兩人都不懂軍事，任憑他們再怎麼高智商，對軍事方面運籌帷幄的能力不可能速成！『K』組織之所以能在國內橫行好幾年，就因為他們擁有極高的反偵察能力！他們在國內有多個據點，分工明確，響應迅速，訓練有素！他們和我們能交手好幾年還不落下風，和這個組織的管理者有很大關係！這絕不是兩個學術研究者能做到的！」
「何況……」
顧錚頓了頓才說道：「何況他們兩個在組織內部也只是頭目，並不是真正的老大！現在看來，或許他倆才是『佛爺』真正的左右手——『夜梟』和『屠夫』！至於哪個稱號是屬於誰的，已經不重要了。那個佛爺，才是這個組織的真正建立者，而且他應該有著極高的軍事素養！」
韓霄道：「可『佛爺』早就死了！他究竟是誰，我們現在也無法確認！」
顧錚仍搖了搖頭，道：「我也是這次才想到，他們可以通過人皮面具改變外貌，上次死的那個佛爺未必就是真的！」
宋凝道：「上次查看那個『佛爺』的屍體時，我檢查過他的臉皮，泡水後發脹，完全符合死亡特徵，如果是人皮面具，是不會出現屍斑的。但是，顧錚說得很有道理，那個佛爺只是他們願意給我們看到的『佛爺』，未必就是真正的大頭目，因為誰也不知道真正的佛爺長什麼樣子！我當時在船上就覺得，他們對佛爺的態度還不及那個蘇珊娜，現在想來更是疑點重重！」
顧錚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看向宋凝：「你是不是還不知道陳鋒是誰？」
宋凝點點頭，「我問過韓霄，他沒說！」
顧錚嘆了口氣，才說道：「陳鋒是周啟航的貼身警衛之一。重要程度等同於韓霄陳良和我的關係。而尤小光，是當年華北軍區工兵組好幾年的爆破能手獲得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