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那首曲子,我吹了很多遍!
成思鈞有些臉紅,忙解釋道:「杜教授!她、她不是我們學校的!她是我的一個朋友!我們今天來,是有個專業上的問題想請教!」
「哦!不是我們學校的?中戲的?還是上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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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她不從事演藝行業!她本職是醫生!」
「醫生?醫生啊!可惜!可惜了這張臉啊!要是讓我來當導演,這張臉可以演繹的作品可太多了!我還記得當初蘭陵王來我們學校選角兒,在一堆男同學裡選,臉好看的氣勢不足,氣勢足了的又過於魁梧!後來還是我建議,選個面相英氣的女同學才能同時兼顧!當然……我不是說你適合蘭陵王啊!我是舉個例子!你的五官生得極好,但氣質又偏清冷,如果我是導演……」
宋凝再一次為杜教授的腦洞折服。
果然是專業培養藝術人才的地方,教授們根本不用交流,自顧自地就能腦補完一齣戲。
還是一出大戲。
杜教授兀自聊完,自己還覺得意猶未盡。
然後還沒忘記把話題拉回來。
「好了!聊了這麼多,你們剛才說什麼來著?是要請教我什麼問題?」
說完他還看了看表,「我一會兒還有堂課!你們抓緊問!」
宋凝想扶額,一會兒有課,他還滔滔不絕地講了這麼多。
成思鈞還是會抓重點的,忙抓緊提問:
「杜教授!我在校期間修過您的音樂賞析課,您曾經給我們彈奏過一首曲子,後來下課後我還找您要過曲譜,不知道您還記不記得?」
杜教授又微微仰頭想了想,「哎呀!這我可記不太清了!我每學期都教音樂賞析,教了好多年了,課堂上不知彈奏過多少曲子!那個……你知道曲名嗎?」
「不知道啊!我們過來找您,就是想請教曲名來著!」成思鈞急道。
他左看看右看看,教室里也沒有樂器。
杜教授道:「你哼兩句我聽聽!」
哼?純旋律……讓他哼?
成思鈞腦袋上都急出了汗,但形勢所迫,他不得不試著哼唱了幾句。
杜教授皺著眉頭辨認了一會兒,然後嘆了口氣道:
「你這孩子幸虧是學表演的,你要是學唱歌的怕是出不了頭了!」
然後他沖兩人揮了揮手,「跟我來!」
杜教授帶著兩人坐電梯上了十樓。
進了另一間教室。
這間教室里擺著一架鋼琴。
他走到鋼琴前坐了下來,然後試著彈奏了一小段,回頭問道:
「是這首嗎?」
沒等成思鈞開口,宋凝率先搖頭道:
「不是!第一句就不對!」
說完,她開口輕輕哼唱了一小段……
雖然哼得不太流暢,但她記得每個音符的音高。
杜教授聽完愣了愣,忍不住又評價道:
「可惜!可惜了這麼好的嗓音條件,偏偏五音不全!」
宋凝本就哼的有些免為其難,再一聽這評語,便再也繼續不下去了。
但杜教授已轉過身去,開始演奏起來……
曲調悠揚,旋律婉轉,很是動人的一首曲子。
曲子不長,杜教授很快便完整地演奏完。
他有些得意地轉過身來,對兩人道:
「是這首沒錯吧!」
成思鈞連連點頭。
「沒錯沒錯!老師!聽您彈完,我頓時覺得我在節目裡的那段吉他彈得弱爆了!」
宋凝終於聽到這首曲子的完整版,心情也有些激盪。
「杜教授!這首曲子對我來說很重要!您能告訴我它的曲名和來處嗎?」
杜教授卻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蓋上琴蓋,手指在琴蓋上無意識地敲了敲,頗為欣慰地笑道:
「很重要?!沒想到會有人喜歡這首曲子啊!名字?名字叫什麼好呢?」
他突然抬頭看向面前兩人。
「既然你們專程為這首曲子而來,不如你們給它取個名字吧?」
「什麼?!」
宋凝和成思鈞幾乎同時喊道。
杜教授卻聳了聳肩,雙手一攤。
「你們不是問這首曲子的來處嗎?來處就在你們眼前!曲子就是我寫的!大概……」
他再次微微仰頭想了想……
「大概是四、五年前吧!我曾利用寒暑假的時間和一群驢友完成一個徒步邊境線的計劃,當時去過不少邊境的城市和村莊,一路見識並收集了不少風格迥異的音樂元素,後來靈感突發寫了這首曲子!一直沒有填詞,也沒有取名!或許後來的某次音樂賞析課上演奏了出來,被成同學記住了!所以……要問來處,這就是這首曲子的來處!」
成思鈞有些傻眼,他沒想到這首曲子竟然就是教授自己寫的。
只是他轉頭看向宋凝時,發現宋凝的表情明顯有些不對勁。
宋凝當然不對勁。
杜教授的話並不像是假話。
一首連名字都沒有的曲子而已,也沒有說假話的必要。
她皺著眉頭想了好一會兒,才問道:
「杜教授!您寫這首曲子……有沒有借鑑以前的老歌,或者兒歌之類!就是六七十年代的那種?」
杜教授像是突然來了興趣,他伸手推了推眼鏡,道:
「同學!你是想研究這首曲子的類別還是架構!說實話,這首曲子是在某個情境中靈感突發隨心而寫,若說借鑑……我所有的學識都紮根於華國音樂,所學所見所聞本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借鑑肯定是有借鑑的,這首曲子就融合了民謠的悠揚,古風的雄渾,還帶一點民族風情……你若有心來給它做個深度分析,我很樂意和你一起探討探討!」
宋凝根本沒有興趣和他深度分析。
她也分析不了。
她果斷扼殺掉杜教授還未開啟的長篇大論,提出了另一個問題:
「那您這首曲子寫出來後,除了在課堂上演奏過,還在別的地方表演過嗎?」
杜教授聽到這個問題,手指再度在琴蓋上敲了敲,思索了好一會兒,然後他搖了搖頭道:
「從未表演過!這首曲子對我來說,是有特殊含義在的!應該是二二年寒假吧,我和驢友一起登托木爾峰,遇到雪崩,差點折在山裡,是一隊執行任務的華國軍人將我們救了出來!後來在他們的營地里過夜,看著皚皚雪山,寂靜長夜,看著守衛祖國邊疆的鋼鐵戰士!我只覺得心潮澎湃,靈感迸發,寫下了這首曲子!營地里當時沒有別的樂器,我是用口琴創作的!」
杜教授說到這裡,感慨地嘆了口氣。
「說起來,當時絕地逢生,感慨萬千,只有音樂才能表達當時的心境!營地里的同志也很喜歡這首曲子,那一夜,那首曲子,我為他們吹了很多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