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 代號:歸雁行動
黃老離開後,齊睿一把抓住宋凝。
「小凝!你確定他就是顧錚?而不是一個容貌相似的人!」
宋凝紅著眼眶認真地點頭。
「是!我確定!我從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能確定!就是他!不會是別人!」
齊睿壓低了聲音道:「你的意思……真的『寒鋒』已經在戰場上犧牲,而顧錚從『寒鋒』身體裡醒了過來?」
「不!不是!『寒鋒』就是顧錚!顧錚……他原本就是這個世界的人!」
宋凝當即把發現杜教授曲子的事給他講了一遍。
齊睿聽完,低頭想了想。
「所以,原本顧錚和你一樣,是這個世界的人!但他也穿去了七十年代,並在七十年代和你相遇,只是他當時並沒有這邊的記憶!」
「是!我在這邊昏迷了一個月,在那邊過了一年。而顧錚已經昏迷了三個月,這樣推斷的話,他在那邊至少生活了三年。在我過去之前,他已經在那邊了!至於他為什麼沒有這邊的記憶……我暫時不清楚,或許和他在戰場上的遭遇有關!」
齊睿卻憂心忡忡。
「小凝!我覺得……你還是要有些心理準備?」
「哪方面?」
「如果顧錚在那邊時並沒有這邊的記憶!那麼他即便是醒來,也不一定還記得……在那邊的事情!」
宋凝看著他,沒有說話。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齊睿道:「他有可能……不記得曾經在七十年代碰到過你,不記得……你是他的女朋友!我並不想打擊你,我只是怕……希望越大,失望就會越大!我們是醫生,一切都要考慮最壞的後果!」
宋凝遲疑了好一會兒,才露出一個近似淒楚地笑容來……
「我明白!我會做最壞的打算!從我的角度,能在這個世界看到他,已經無比知足!即便是他不記得我,又何妨!」
齊睿嘆了口氣,人的腦袋本就是複雜而難以琢磨的存在,寒鋒的腦袋可是被炸彈波震過。
誰也不能肯定,他一旦醒來,哪些記得,哪些忘記。
何況還經歷了穿越這麼離譜的事。
該打的預防針先打。
總比之後再看小凝傷心的好!
門外響起輕輕的叩門聲。
「請進!」
房門推開,門外站著一個身穿深色制式服的男人。
宋凝認出,正是今天接她過來的那位司機。
那人抬手向他們敬了個軍禮。
然後才走進來道:「聽說你們想了解隊長受傷的詳細過程?領導讓我過來答疑。」
齊睿先開口道:「小邱同志!快進來坐!」
那人轉身關好房門,才過來坐下。
宋凝看了眼齊睿,齊睿介紹道:
「這位就是邱叔的兒子,我和他之前在醫院見過。」
那人這才重新站起來,自我介紹道:
「我叫邱志誠,邱澤川正是我的父親。之前因為任務需要,不方便透露姓名!凝總!齊總!久聞大名!我父親生前總跟我提到你們,謝謝你們對我家裡的照顧!」
宋凝忙站起身來,同他握手。
「小邱同志!你好!關於你父親……我、我很遺憾!」
邱志誠道:「凝總請坐!車禍發生時我就在現場,我很清楚那是一場意外!你不必自責!」
兩人都坐下,宋凝才追問:「說到這裡,我很想知道車禍當時的情形!還有……據說,是你們的車先撞開了那輛卡車?」
邱志誠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道:
「那天,我們護送隊長乘專機回國,原本是秘密護送至西郊,途經發生車禍的那個丁字路口時,我們原本在等紅綠燈,沒料到,隊長他……突然醒了!」
「醒了?!」
「也不是真醒,他說話了!他突然喊出聲,『危險——小心——』!那天是我開車,旁邊的戰友立刻反應過來,『不好!前面的大卡車失控了!』我們的車是裝甲車,輕易撞不壞!我當時沒有猶豫就踩下油門沖了過去!只是卡車的衝擊力太強,沒能將它撞開,只是撞得偏離了方向!」
邱志誠講到這裡,聲音有些低沉:
「我也是之後才發現,被撞的小車司機是我的父親!車上的領導見情況特殊,批准我下車護送父親去醫院,只是仍沒能將他搶救過來!」
宋凝聽完,愣怔了好一會兒。
齊睿在一旁出聲安慰邱志誠,對方擺擺手道:
「無妨!遺憾和難過肯定是有的!但父親理解我的使命,我也理解父親的職責!何況集團對我家也給我頂格的補償,讓我母親能安享晚年!也讓我無後顧之憂!我知足了!」
說完,他看向宋凝。
「凝總!你繼續問吧!」
宋凝點點頭,繼續問道:「你說……你們隊長當時開口說話了?他曾經醒過?」
「並沒有!我們後來也跟醫生團隊反映了這個情況,他們調取了監測儀器的數據,發現當時的數據的確有波動,但是還不足以證明他醒來過,他喊的那兩句話,更近似於囈語或者夢話!是無意識的!」
「無意識?但是,若是他不喊,你是不是……就不會踩那腳油門?」
「也許吧!若不是隊長喊,我們可能不會那麼及時地注意到對面的情況!」
「可你的那腳油門,救了我!」
「確實!但我覺得,這件事……巧合居多!」
宋凝沉默了一會兒,沒有在這件事上再問下去。
她抬起頭來,認真地道:「小邱同志!現在請你跟我們講一講,『寒鋒』同志受傷前發生的事!」
邱志誠點點頭,開始講述道:
「今年年初,南蘇丹大規模武裝暴亂爆發,境外西方輿論勢力提前布局、暗中操盤,精準布下針對我國的致命輿論陷阱。極端武裝攻破聯合國難民庇護點,劫持了一百二十七名平民婦孺為人質,更是刻意篩選扣押了十八名滯留當地的華國公民——包含華資基建技術人員、駐外翻譯、隨父母旅居的華人孩童,將我方同胞單獨隔離關押,視作脅迫華方的終極底牌。
我們雷霆中隊接到了這項任務,代號:歸雁行動,級別:絕密。
上級最高密令只有一句:
不惜一切代價,保全所有華方公民,力爭全員人質零傷亡,絕不留給外界半分抹黑我國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