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我想見你
「醫生說,針筒里的農藥被稀釋過,我們救助也很及時,應該不會影響小姐的智力和意識,只是...」
林懷謙皺起眉,「只是什麼?」
「只是小姐可能會輕微面癱,神經功能永久受損,出現單側肢體偏癱的情況,她的性格也可能大變,變得暴躁易怒...內臟器官也受到了損害...」
林懷謙打斷他,「你是說她會偏癱?她會變成一個殘疾人?」
「對...」林管家小心翼翼地點頭。
「我們林家不養閒人,你盯著她的情況,時刻向我匯報,要是她徹底不能動,沒有任何存在的價值,你知道該怎麼做。」林懷謙冷漠地說道。
「是,先生。」
林管家掛掉電話,他看著靜靜躺在重症監護室里的林舒月,心有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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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他只希望林舒月自己能爭口氣,不要讓他為難。
明叔看到手機上的轉帳也一臉為難,「桐桐,這...這也太多了。」
「明叔,這筆錢是你幫我維護老宅的費用。」
林疏桐笑著說道,「我在京城上班,以後可能每年最多回來一次,我和婆婆的家,就拜託你照顧了。」
「可是也用不著這麼多啊。」明叔皺著眉,「本來就是順手的事,用不著給錢的。」
藍香雪也笑嘻嘻地幫腔,「明叔你就收下吧,在京城就是這個價!」
「對,多退少補,要是還有剩的,下次我回來的時候再退給我吧。」林疏桐淡笑道。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明叔只得點頭應下,「好吧,等你回來我再把多的錢退給你。」
林疏桐蹲下身摸了摸秀秀的腦袋,「秀秀也要認真念書,以後來京城讀大學。」
「我以後也可以像桐桐姐姐一樣去京城讀大學?」秀秀歪著腦袋問道。
林疏桐笑了笑,「當然可以,只要你刻苦用功。」
直升機緩緩降落在空地上,和明叔告別後,林疏桐和藍香雪走上直升機。
眼看著她熟悉的一切景色變得越來越小,直至看不見,林疏桐緩緩吐出一口氣。
這幾天經歷的一切,簡直像一場夢。
她只是回鄉下給婆婆送行,沒想到卻發生了這麼多事。
甚至她和顧湛還差點死在了地下。
林疏桐收回目光,垂下眼帘掩下眼裡的複雜。
雖然戴著耳罩,但藍香雪精力旺盛,小嘴一張一合一路上就說個不停。
林疏桐笑著聽她聊這幾天發生的事,有她這個開心果在身邊,也能分散注意力。
只是偶爾聽她聊到顧氏和顧湛,她的心還是會隱隱抽痛。
時間過得很快,等直升機降落在京城,已經是中午了。
等林疏桐從直升機上下來,才看到顧湛給她打了好幾個電話。
還發了一堆消息。
【疏桐,我沒事了。】
【我剛問宋澤君,他說你應該在直升機上,才沒有接到電話,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在京城等你。】
【醫生不讓我出去,抱歉,我不能來接你了。】
【疏桐,你的腳怎麼樣?還有哪裡不舒服嗎?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對不起,我是不是話有點多...我想你了。】
林疏桐一條一條看下去,越看,她的眼睛越紅。
她飛快地眨眨眼,手指敲擊鍵盤,回了一個「嗯」,就把手機放回兜里,笑著對藍香雪說道:「我們找個地方好好吃頓飯吧?」
特別關心的提示音響起,顧湛猛地坐起身來,他點開消息通知欄,當他看到林疏桐回復了消息,他的臉上不自覺洋溢出一抹微笑。
但當他看到她只回了一個字,他臉上的笑染上幾分惆悵。
她一定是在怪自己沒等她就飛走了,還不能去接她吧?
想到這,他蹙著眉瞪向坐在一旁幫他削蘋果的宋澤君。
「看我做什麼?」宋澤君滿臉無辜地看著他,「我親爹都沒吃過我削的蘋果,你還有什麼不滿的?」
「為什麼不等她們一起走?」顧湛問道。
一想到顧湛和藍香雪情投意合,宋澤君心裡就酸得緊。
他瞥了顧湛一眼,「是醫生說的你的情況緊急,不能再拖了,林疏桐說她和香雪分開走,要怪你就怪林疏桐吧。」
一聽這是林疏桐的決定,顧湛頓時噤了聲,但也沒給宋澤君好臉色看。
「快吃吧祖宗,我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宋澤君嘆了口氣,把削好的蘋果塊放在顧湛床頭。
藍香雪點完菜,把菜單放在桌子上,「疏桐姐,你下午就要去上班啦?也太趕了吧?」
「實驗正處在關鍵時刻,本來我就是請假回鄉下的,耽擱太久了。」
林疏桐看向自己的手機,林崇遠已經給她發消息問她什麼時候回京城上班了。
「那你的腳不礙事吧?」藍香雪關切地問道。
林疏桐搖搖頭,「沒事,我們工作大多數都是在室內,也不用經常走動。」
「那就好。」
色香味俱全的飯菜很快端上桌,兩人一邊吃一邊聊,氣氛也算歡快。
吃完飯,和藍香雪告別,林疏桐打車去植研所。
她的車還在鄉下,只能後面找個專業的公司再把車弄回來。
剛走進實驗室,林疏桐就看到一個勤奮的身影在忙碌。
是李夏禾。
聽見這邊的動靜,他只是微微回過頭,招呼了一句「疏桐姐你回來了」,然後繼續專心做著實驗。
就像她只是短暫地去吃了個午飯就回來了一樣。
林疏桐恍惚了一下,然後滿臉欣慰。
李夏禾是個勤奮踏實的好孩子,將來一定會有所成就的。
「這兩天有什麼新的發現嗎?」林疏桐問道。
一說起這個,李夏禾就來了精神,滔滔不絕地和她探討起來。
林疏桐認真聽著,時不時說幾句自己的見解,兩人有了靈感,二話不說就投入到工作中。
在地穴找藥材的經歷給了林疏桐很大的啟發,她提議可以多研究一下這株母樹生長的環境對它所造成的影響,究竟是怎樣的變動才會讓這株母樹如此不同。
其他組員也陸陸續續來到實驗室,大家看到林疏桐回來了,打了個招呼也一齊投入到研究中。
忙起來時間總是過得很快,等做完手上的工作,太陽已經快下山了。
林疏桐收拾東西打算去食堂吃飯,李夏禾這才看到她走路姿勢有些奇怪。
「疏桐姐你腳受傷了嗎?」李夏禾問道。
林疏桐隨意地笑笑,「不小心扭到了。」
李夏禾一臉擔憂,「上藥了嗎?要不我扶著你出去吧?」
「沒那麼嬌氣,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林疏桐搖搖頭,想起這兩天瘸著腳又爬又走又蹦的,心裡也感慨。
「這樣吧,我也要一起去食堂吃飯,咱們一起,剛好再繼續聊聊明天要做的實驗。」李夏禾想了想說道。
林疏桐沒有再拒絕,和李夏禾邊走邊聊。
顧湛在實驗樓下等她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她和另一個男人興致勃勃地討論著什麼,眼裡流光溢彩,極為專注。
兩個人挨得極近,男人還時不時伸手扶她一下,提醒她下台階,顯然關係很親密。
顧湛心裡仿佛有壇醋被打翻了,酸得他直咬牙。
他不動聲色地走上前,他儘量想讓自己看起來從容淡定一些,但他的腿實在還是疼,導致他像一尊面無表情的翹腿雕像在地上緩慢移動。
他這麼怪異的走路姿勢自然吸引了附近的目光,李夏禾一抬眼就看到了他以及他的腿。
「顧先生,您怎麼來了?您的腿也傷著了?」李夏禾詫異地問道。
這也太巧了吧,他和林疏桐雙雙受傷,傷的部位還都是腿。
李夏禾飛快地反應過來,兩人估計是一起受的傷。
他看向林疏桐,「疏桐姐,要不我先去食堂了。」
林疏桐點點頭,「我一會兒再來找你。」
聽到林疏桐這話,顧湛心裡又泛起一陣酸意,她是不想和他一起吃飯了?
待李夏禾走後,林疏桐看著顧湛淡淡說道:「我們去那邊坐著聊吧。」
顧湛很明顯地感覺到她的態度驟然變冷,他抿了抿唇,跟著她往一旁的長椅走去。
林疏桐在長椅上坐下,和他隔著的距離簡直能再坐下一個人。
看著兩人之間的空隙,顧湛不由自主想起他們在地穴里抱著相互取暖的時候。
這還是他們逃出來以後見的第一面,本來他滿心激動,迫不及待想要見到她,和她一起分享喜悅。
但當他看到林疏桐臉上沒有一絲笑,頓時覺得手足無措。
「你怎麼從醫院偷跑出來了?」
林疏桐眉尖微蹙,飛快地看了他一眼,又收回了目光。
他確實比在地穴里的時候看起來狀態好很多了,只是腿上的傷沒那麼快好,他還得再住院觀察幾天。
顧湛輕聲說道:「我想見你。」
他以為林疏桐是因為他偷跑出來才生氣,心裡稍微鬆了一口氣。
「我挺好的,你應該回醫院躺著,好好休息。」
林疏桐垂著頭目不斜視地看著自己的膝蓋,她怕她多看兩眼,她就會心軟,她就說不出分手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