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全軍覆沒?!
胡剛強的第一反應,不是恐懼。
是憤怒。
三千對一萬五,被打成這副鬼樣子不說,對方的主將居然還敢單刀直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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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
視若無物。
徹徹底底的沒把自己當人!
他打了二十年仗,哪怕當年在邊關面對蠻族鐵騎,也沒有被人這麼羞辱過。
「結陣!」
胡剛強一聲令下,身邊數十名親衛立刻收攏。
這些人跟了他多年,個個都是百戰老兵,反應極快。
前排幾人舉盾橫槍,中間幾人持刀環繞,後排幾人弓弩上弦,三層防禦瞬間成型。
數十人,構成一個鐵桶。
雖然胡剛強很憤怒,但也沒有輕敵。
作為主將,必須先確保自身安全,不能以身涉險。
他身處鐵桶中央,握緊長槍,目光冰冷地盯著那道越來越近的身影。
對方再猛,也是血肉之軀。
只要親衛擋住第一波,他就能找到破綻。
然而。
江辰沒有減速。
他甚至沒有任何試探的意思。
驚雷刀橫在身前,整個人連人帶馬,像一柄出鞘的巨劍,直直撞進了親衛陣。
前排第一名親衛舉盾格擋。
「轟!」
盾牌連同手臂一起被劈飛。
第二名親衛挺槍反刺,槍尖刺到的卻只是殘影。江辰整個人已經從馬上躍起,借著戰馬沖勢,凌空一刀劈落。
那一刀帶著風聲,將第二名親衛從肩膀到腰腹,劈成兩段。
血霧炸開。
第三名、第四名親衛同時撲上來,一左一右夾擊。
江辰落地的瞬間,身形一矮,驚雷刀貼地橫掃。
兩聲悶響。
兩雙腿齊齊斷裂,兩具身體同時栽倒。
前排四人,兩個呼吸,全滅。
中間幾名刀盾兵瞳孔劇烈收縮,但畢竟是老兵,沒有後退。他們嘶吼著圍殺上來,八把刀從八個方向同時劈落。
江辰沒有躲。
他向前踏了一步,驚雷刀豎起,以刀脊硬接了正面兩刀,借力一轉,反手將刀鋒送進了左側一名親衛的腹腔。
拔刀,轉身,劈。
又一顆人頭飛起。
剩下的幾人還沒來得及變招,江辰已經在人群中連續換位三次。
後排的弓弩手也動了。
兩支弩箭破空而來。
江辰側身,一支擦著肩甲飛過,另一支被他用刀面拍飛。
下一瞬,他已經衝到弓弩手面前。
不過頃刻間,防禦便被突破。
胡剛強站在原地,手中長槍微微發顫。
強……太強了。
這是人嗎?
但……
我胡某人也不是吃素的!
「你……死!」
胡剛強暴喝一聲,長槍如龍,刺出了他一生中最快、最狠的一槍!
槍尖破空,直取江辰咽喉。
他練了一輩子槍,未嘗沒有一戰之力!
江辰沒有閃,驚雷刀高高舉起,刀身上隱隱有一層沉悶的光芒流轉。
破鋒七式——破岳。
這是最強的單點進攻式,不講技巧,不講角度,不講變化。
只講一個字——力。
以絕對的力量,劈開眼前的一切。
「鐺!!」
長槍應聲而斷。
胡剛強瞪大了眼睛,嘴巴張著,似乎想說什麼。
但驚雷刀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刀鋒氣勢不減,順著斷槍的軌跡繼續下落,從胡剛強的脖頸處橫切而過。
一顆頭顱飛起。
「砰。」
頭顱滾了兩圈,停在一片血泊中。
周圍的廝殺聲忽然停了一瞬
「胡……胡將軍……」
有人喃喃開口,聲音發抖。
緊接著,江辰提起胡剛強的頭顱,高高舉起。
「胡剛強已死!」
「放下武器投降者,活命!反抗者——死。」
一個「死」字,冷得徹骨。
大乾騎兵的意志,徹底崩塌了。
先是零星幾個人丟掉了兵器,然後是一片,再然後是成片成片的士兵翻身下馬,跪倒在地。
「降了!我降了!」
「別殺我!我投降!」
「侯爺饒命,哦不,永安王饒命啊……」
不到半刻鐘時間,戰場上已經沒有了抵抗的聲音。
一萬餘大乾騎兵,都降了。
降兵們面如土色,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剛才他們看到過江辰打仗、殺人時的兇狠。
他們太怕了。
害怕江辰心狠手辣,直接殺光他們,永絕後患。
畢竟這是騎兵。
留下來就是隱患。
殺了乾淨利落,無非是多個罵名罷了。
氣氛壓抑,降兵中有人開始發抖,有人閉上了眼。
然後,他們聽到了一句不咸不淡的話:
「都散了吧。」
江辰大手一揮。
降兵們齊齊抬頭,滿臉不可置信:「散……散了?」
江辰收刀入鞘,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所有人:「我沒時間看管你們。」
有膽大的試探道:「將……將軍的意思是,放我們走?」
但還是沒人敢動。
誰知道這是不是誘殺?
說是說,但誰要是真跑了,恐怕立刻就是一箭穿心!
江辰語重心長地道:
「我們都是大乾的百姓,都是陛下的子民。」
「害我們同室操戈、刀兵相見的,是李馳那個反賊。不是你們,也不是我。」
這話一出,不少降兵的眼神變了。
江辰繼續道:
「陛下寬厚仁德,特意交代過我,能不傷人,就不傷人。你們既然降了,我江辰一根毫毛都不會動你們的。」
周圍安靜了好幾息。
然後,有人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也有人的眼眶,悄悄紅了。
「散了之後去哪,隨你們自己。」江辰看著眾人,眼神真誠,「想逃離軍伍、隱姓埋名過日子的,走。想回頭找梁澈繼續當兵的,也隨你。」
他頓了一下,補了一句:
「當然,如果你們想投奔陛下,助陛下恢復大乾,就去永安城。到了那裡,自然有人接應。」
說完,他調轉馬頭,再不多看一眼:「尖刀營,走。」
三千騎整齊掉頭,絕塵而去。
留下一地跪著的大乾降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良久。
一個老兵低聲開口:「方才他說的那些話……你們信嗎?」
沒人回答。
但沉默本身,就是某種回答。
又過了一會兒,有人站了起來,拍拍膝蓋上的土,看向西北方向。
永安城的方向。
「走吧。」
「去哪?」
「……去看看。」
三三兩兩的人影,開始朝不同的方向散去。
而當這個消息傳回中軍大營時,梁澈的臉,瞬間慘白:
「什、什麼?!」
「一萬五千騎兵,全軍覆沒?」
「胡將軍,陣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