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夫君欲和離,親親表心跡。


  「嘀嘀咕咕什麼,還不趕緊做飯!」蕭張氏的那張老臉從廚房窗口探進來,像極了高中教室後窗偷看學生說沒說話的班主任。

  陶若雲和白愫愫身子一抖,立即彈跳著分開。

  一個去刷鍋,一個去添柴。

  刷鍋的一不小心燙了手,驚呼著將手裡的炊帚掉在了鍋里。

  添柴的因為被嚇了一跳,心中有氣,捧了一堆木柴一股腦塞進灶坑,本就燒的不算太旺的火苗「噗噗」兩下,被壓滅了。

  蕭張氏看的腦仁直蹦噠,氣的差點把手裡的棍子從窗戶扔進去。

  「作孽啊,我們蕭家這是做了什麼孽,娶了兩個活祖宗回來,什麼都不會,以後這日子可怎麼過!」

  「你會不會燒火,火都滅了,還讓我怎麼做飯?」陶若雲掐腰發難。

  白愫愫往陶若雲的臉上瞅了兩眼,當即拿起一根燒火棍「咔嚓」一下掰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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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若雲和蕭張氏一齊被嚇了一跳。

  陶若雲氣的雙眼通紅,「你什麼意思?嚇唬人是吧,就你力氣大,這飯沒法做了,娘,她厲害,這飯她自己做。」

  說完,陶若雲氣呼呼的跑出廚房回了自己的臥房,關門時有多大的力使多大的力。

  蕭張氏的心隨著那門「嘭」的一聲響驚顫了一下,隨後將目光投向白愫愫。

  白愫愫將手裡的木棍扔在地上,「她不做,憑什麼讓我做!」

  說完,她也一扭身回了屋。

  獨剩下蕭張氏自己站在廚房,一陣風吹過,倍感淒涼。

  不稍片刻,廚房傳來蕭張氏震天的罵聲。

  陶若雲坐在通紅的架子床上,一邊揉腿一邊偷笑。

  笑聲未停,肚子咕咕叫聲響起。

  她笑顏一頓,皺成了一團。

  昨天體力活做了許久,早上又沒吃飯,搞的她又累又餓。

  「系統?空間?靈泉?……」陶若雲挨著叫了一遍,什麼也沒喚醒。

  她怎麼這麼衰,書都穿了,竟然一個金手指都沒有。

  那等逃荒的時候,她豈不是要餓肚子?

  陶若雲有些慌了。

  要她命可以,要她餓肚子萬萬不行。

  她得先摸清蕭家有多少糧食,家裡又剩多少銀子。

  從哪摸,自然是從自己那便宜相公那裡摸。

  陶若雲心裡打著草稿,準備了一肚子話,卻在見到蕭炎那張冷臉的時候卡了殼。

  這張臉俊朗不凡,但實在太冷了。

  比她那五星級餐廳里冰庫里的冰塊還凍人。

  「你惹娘生氣了?」蕭炎睨著她,冷漠的兩人好似不是夫妻一般,「我知曉你對這場婚事不滿,但你我已經圓房,如你願意,以後是我蕭炎的妻,可敬可重,如你不願,尋到機會,給你放妻書,助你離開。」

  她本應該嫁給二哥。

  他聽說,她欽慕二哥已久,如不是被白愫愫橫插一腳,她會成為他的二嫂。

  昨夜,他本沒打算圓房。

  聽到他要和離,陶若雲的眼眶一紅。

  眼看著要逃荒,她離開蕭家只有死路一條。

  賊老天不做人,但凡給她個金手指,她現在一定樂著點頭。

  「你,是不想要我了嗎?」陶若雲仰著頭,眸底蓄滿了淚水。

  蕭炎蹙眉看她,似沒明白她這是何意。

  不待他說話,嬌軟已撲入懷。

  陶若雲將自己的腦袋埋在他的胸膛,語氣軟弱又無助,「夫君,你我已有夫妻之實,你若不要我,讓我如何活下去?」

  蕭炎的身子一僵,兩隻手無處安放,眉頭微微皺起,原來是怕與他和離之後,日子難過。

  「你放心,對外,我會宣稱過錯在我」

  陶若雲心裡罵娘,她是這個意思嗎?

  這是塊木頭!自己媳婦抱著他撒嬌,他卻只會說這些。

  她用力咬了一下嘴唇,疼意襲來之時,她的眼淚奪眶而出,「夫君,難道你真信了那些謠言,覺得我對你三心二意並無衷心?」

  她仰著頭,淚水汪汪,就像深山中被捏住脖子的狸貓,可憐至極。

  蕭炎的心頭驀然一跳,冷硬的話軟了兩分,「傳言是假,那你親口所說也是假的嗎?」

  陶若雲一愣,她什麼時候……突然,原身口出惡言驅趕蕭炎的一幕在她腦中閃現。

  她抿唇,眼淚大顆大顆的滾落,心中已經轉了千百次,不知如何將吐出去的話收回來。

  原身這個棒槌,不知道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麼!

  非得把話說絕了。

  她的眼淚撲朔朔的往下掉,蕭炎看著心中莫名煩悶,他將人推開,「昨夜不過一場誤會,我知你不情願,故而……唔唔……」

  他的話被軟唇堵住,只能隨著喉嚨滾動吞回肚子裡去。

  陶若雲淚眼漣漣的望著他,瞧見他眼底的冷意退去,她的嘴唇稍稍移開一些,只呼吸與他糾纏在在一起,「夫君,昨夜我心甘情願,不是誤會。」

  蕭炎蹙眉,好似並不相信。

  她又親吻上去,直到蕭炎的呼吸亂了,她才罷休,嬌喘吁吁的抱著他,「難道這樣,你還不相信我嗎?」

  蕭炎垂眸看著她,視線不由自主的落在了她的嘴唇之上,他不明白這張嘴為何會吐出兩種截然相反的語調。

  說讓他滾不願嫁給他的是她,現在說心甘情願的也是她。

  女人都如此善變嗎?

  察覺到蕭炎目光在自己唇上流連忘返,陶若雲心裡笑了一聲,果然,所有男人都逃不開女人的蓄意挑逗。

  她微微抬起下巴,等待蕭炎吻下來。

  卻不想她的胳膊被蕭炎鉗制住拉開,並將她推遠。

  只聽他正色道:「一個人不會輕易改變,除非有什麼目的,說吧,你到底想做什麼?」

  陶若雲蹙眉,瞧著他這拒人三千里的冷漠態度,心中的征服欲徹底被激發出來。

  她陶若雲想要的還沒有得不到的,東西是,男人亦是。

  她輕吐一口氣,抬起頭來水眸似鉤,勾住蕭炎的眸色,神情幽怨可憐:「我說的話句句真心,天地可鑑,夫君,你為何就是不願意相信我呢!」

  蕭炎探究的看了她一眼,不知她到底打的什麼算盤,眼看著她又要撲上來,他退後兩步,「一切隨你,我的話算數,在你做決定之前,我希望你與娘能好好相處。」

  他兩次提到她那婆母,看來在他心中婆母的分量很重。

  「不是我惹的娘,是白白愫愫做的好事。」真閨蜜都是拿來頂包的,陶若雲毫無心理負擔的把過錯全推在了白愫愫身上。

  蕭炎的臉色果然好看了許多,但也只一瞬,又恢復成了墨色。

  她們二人向來不和,此刻她將過錯推到對方身上,很難不讓人多想她的用意。

  「如果你不信,把娘和白愫愫叫過來,我與她們當面對質。」陶若雲眼神真誠且堅定。

  蕭炎盯著她的眸子,片刻後道:「她是二嫂,如何都該敬著一些。」

  陶若雲知道他在試探她,如果她對白愫愫不敬,便是對蕭川還心存惦念。

  故而她柔柔點頭,「是,相公說的對,以後我會和二嫂好好相處。」

  蕭炎不錯眼的看著她,似要透過她的肉身看進她的心裡去。

  「嗯,你心中有數就成。」

  說罷,蕭炎轉身就走。

  防她跟什麼似的,陶若雲心裡幽怨,卻不得不繞到他身前攔路,「蕭炎,你先別走,我有一事要告訴你,事關咱們家存亡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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